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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贵妃的新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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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太监面无表情宣读——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中大夫纪兆巡视安岭县发生水灾,懈怠职责,致使众多灾民流离失所,又以权谋私动用国库存粮,导致灾民哄抢挤压,死者多达几十人。本应判处斩刑,念其昔日功勋,免去死罪,罢其四品太中大夫之职,贬为崖州司互参军,永世不得入京,府内家产全部充入国库。着令三日后启程,钦旨。”
饶是我自穿书以来身经百变,被这晴天霹雳当头一击,一时间也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一样呆在原地。
太监传完旨意,吩咐左右即可清点纪府的家产,被萧启恒拦住:“薛公公,众所周知,纪大夫一向精忠为国,为百姓呕心沥血,怕是弄错了吧?这样,我现在去皇宫面见皇兄,这清点家产一事还请暂缓。”
恒亲王发话,大太监自然不敢不给这个面子,苦笑着拱手:“ 这件事是南云太守郑谢首告,圣上亲自派人核实确有此事,龙颜大怒,下了这样一道旨意。可惜纪贵妃现在正在禁足,要不怎么也能为纪大人求上几句情的。现在皇上眼前的红人是郑贵妃,王爷您也知道,这后宫里的争斗比外面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抓住时机就顺势踩人的事那也是多了去了。王爷既然发话,奴才就慢着点收检,还请王爷快去快回,不要让奴才难做。”
南云太守郑谢?不正是那郑乔恩的父亲吗?
这绿茶婊已经升到了贵妃之位,还要在我被禁足期间落井下石,实在可恨。
萧启恒刚要上马,被我拦住。
“嫔妾感激王爷雪中送炭之举,但宫中已有些闲言碎语有辱皇上的清誉,王爷此时去求皇上不但没有任何帮助还会让皇上更加疑心王爷与本宫之间的清白,王爷请暂且回府,容且妾身再想个周全之计。”
萧启恒知道我分析的有理,不再坚持,只是眉头紧锁,长叹一声:“皇兄这次太过分了。那你还有什么打算?”
“给我点儿时间想想,王爷请回吧,对了,能把这千里马留给我用下么?”
“你要马做什么?”萧启恒吓了一跳,“上次你刚一上马,马就受惊而逃,情状多危险,无论如何我也不许你骑马了。”
男二的手情不自禁握住了我的手,担心之状一览无遗。
我笑笑,拍拍他的手,“放心,上次我是许久不骑马有些生疏,我以前的骑射功夫还是你教的。你对我信不过对你自己还信不过啊。而且,我要这马另有他图,不会骑着出去,王爷放心。”
好容易哄走了男二,又回到内室。彩月姑姑正哭得死去活来。
我嘱托她务必一定要先瞒住爹,他的病情刚刚好转了些,一受刺激不轻反重甚至一命呜呼的可能性都有。
又召集了下人做了一些妥帖的安排,我牵着千里马溜出了纪府。
*
我能想出的办法只有一个——— 回到过去,再回到萧启轩找我去游御花园那一日,于大猩猩的爪下救下太后,被那大猩猩在肩上抓上几道,让男一对我死心塌地,彻底绝了郑乔恩的晋升和谗言之路。
可是,要回到过去就要见到萧平。
可这美少年吊儿郎当来无影去无踪,只是开玩笑得留了一朵半干枯半水淹的栀子花。
再潜入宫中寻他太费时间还保不齐他又穿到哪个时间去玩耍了。
上一次他凭空出现是在我骑受惊马即将撞树的危机时刻,那么,理论上,我再如法炮制一番,见到他的可能性就极大。
当然,一头撞到树上魂飞魄散的可能性也有。不过,既然老天爷赋予了我大难不死的技能,怎么我也要试上一试。
牵着马到了一条宽敞无人的大道,我抓起缰绳,使出吃奶的力气爬了上去。
咦,似乎有什么不对头。
对了,这马是不是给训练的太好了,稳稳得四角着地,纹丝不动。
我拽拽缰绳,马儿缓缓前行。
大哥,缓缓前行不行啊,要快快奔跑才行。
刚才出来太急,忘记带马鞭,缰绳勒的太紧马就停住,松松拽拽就缓步前行,始终控制在这两种节奏的切换中。
我急的一身是汗,也没有让马跑起来。
对了,上一次是因为怕掉下来,抓住了马尾巴。马受刺激过度,才放足狂奔。
想到这一点?,我心里一乐,在马背上扭来扭去,终于把方向调整成面向马尾。
然后,理所当然伸出手去抓马尾巴。
这马身比较长,尾巴离得远,伸手够不着,只好探出身子。
这一探二探,竟然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不巧,马儿正行进到一滩泥坑。
还未待我从泥坑里爬起来哀叹一番,又听到熟悉的戏虐声音:“ 贵妃这是又培养了新爱好?”
萧平。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捡我最尴尬的时候出现一定是故意的。
我咬牙切齿地站起来,甩甩身上的泥浆,刚要反唇相讥,看到萧平,却楞了一下。
那家伙,倚在一棵树边,脸色苍白的很,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 你怎么了?” 我急切地询问。
美少年耸耸肩:“ 没什么,刚跟人打了一架。”
我跺跺脚:“ 好端端的,打架做什么呢?你看看,弄成这样。”
伸出手想要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却看见自己一手泥泞,只得缩了回来。
萧平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手心炙热,目光炯炯:“ 你担心我么?”
我翻了一个白眼:“ 当然担心,你要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再穿越时空呢?”
他眼中一点光芒瞬间暗淡,垂下手来,自嘲地笑笑:“ 呵呵,是我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
对我?
这位美美的少爷,我能把这四个字理解为是你的表白吗?
这算是我这趟艰辛穿书之旅的安慰大奖嘛???!!!
沉吟着说道:“ 那皇后三番五次害我性命,郑乔恩又让他父亲在前朝参奏我爹,搞得我一家人要被流放,我自然要回去同她们算这一笔账。”
说完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一番话似乎是向萧平急切地解释。
少年猛地抬头:“ 那么说,你回去竟不是为了皇上和王爷那两兄弟?”
脸上带着笑,眼神中充满了期盼,语气中却含着无尽的酸楚。
我心里竟然猛地一抽,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好。
“ 罢了,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总之,我随了你的心愿便是。” 萧平又向我伸出手来,“ 来吧。”
我突然犹豫,看看他嘴角的血迹:” 你这样能行么?要不我先陪你看看大夫吧。”
美少年笑:“ 我还不至于那么不济,有你这句话就足矣。还有,记住,我并不叫萧平。”
我大为惊奇:“ 咦,怎么会呢?那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的手已经搭到了我的肩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伤,感觉他的手比以前虚弱无力还有些颤抖:“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 不要,现在就告诉我。” 我喊道。
但我的喊叫声被淹没在如海啸般扑面而来的大气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