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欲来 “太多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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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色尾羽！”
猎场的一方溪流边，随行的士兵从浅水滩捞起一只眼睛被射穿的翠尾野鸭，确认上面的箭尾羽是黑色后立马旋身高喊到。
稍远处的山坡上，立在马上的阿瑞西娅听见后懊丧地锤了一把马背，kua下月云长吁一声，同主人一样焦躁的四蹄在原地打转。
凯撒将精钢锻造的长弓交给侍从，策马靠过来得意地一笑，挑眉道“My love，再不努把力你可就要输给我了噢。”语气揶揄。
此前他从无失手，已经猎到了一只野猪、两只灰鸽了，而阿瑞西娅还一无所获。
这是每次外出狩猎，兄妹间的游戏，以箭尾羽毛的颜色来区分两人的得分，白色的箭羽代表着阿瑞西娅，黑色的则是凯撒。
所以显然，在刚刚的角逐中得到这只翠尾野鸭的是凯撒。
阿瑞西娅的箭术几乎是凯撒一手教出来的，她自六岁还不到靶子的一半高就嚷着要上训练场学习拿弓了。凯撒自然有求必应，也不过十二岁的他做起老师也确实有模有样，亲手教会妹妹所有。
凯撒同时也了解阿瑞西娅的习惯：
总是会优先射中猎物的心脏，以求一击毙命，免去其死前的煎熬，这是她的仁慈。
凯撒能理解阿瑞西娅行事的柔软，却不赞同。
上位者出手快、准、狠是基本，只消一箭确保猎物无处可逃，然后静待它在无用的挣扎中血尽而亡。这种掌握生死的快感，或者说是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姿态，阿瑞西娅尚不能体会。
他的阿瑞西娅是在鲜花、砂糖、温柔的吻与众人的偏爱中长大，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环绕着她，故有对万物天生的怜悯。这常让凯撒思考她到底是不是有疯狂基因的坦格利安，他微笑着想。
可凯撒忽略了一点，若有拿刀解决纷争的必要，阿瑞西娅也绝不会手软。
“这不行，我们得分开行动，总是在一块我难免吃亏些，” 阿瑞西娅勒马，“哥哥，毕竟你的力气比我大。”她说着嗔了前几次都抢先得分，一拉弓如鱼得水的哥哥凯撒一眼。
凯撒笑着伸手摸了一把kua下马儿黑亮的鬃毛，相较于阿瑞西娅精致漂亮的白驹月云，他的坐骑黑耀是一匹有光亮黑鬃毛的矫健公马。四腿肌肉发达，还高出月云不少。因此在崎岖的山林间游走更具优势。
“好吧，My love，那咱们太阳落山时见分晓。”凯撒语气宠溺地妥协，冰蓝眼眸里流转自信的神采，揉了一把阿瑞西娅细软的头发，尔后他抬腿一踢马腹，黑耀腾地一下呼啸而过，卷起满地落叶，绝尘而去。
亲卫阿基森爵士忙领着几个亲卫去追他们的王子。
阿瑞西娅在心里白了一眼凯撒，他的手刚刚才摸过黑耀！
凯撒等人离开后，阿瑞西娅也迅速调整状态，调转马头，转向原地待命的艾尔伯特，说“艾博，往回走到半山腰那里，咱们再往没去过的右边深处看看。”
“是，公主。”
“今天必须好好打击一下哥哥的嚣张气焰。”阿瑞西娅想着。
大后方——
十余名白袍银甲的御林铁卫护卫着贝尔隆一世御马前行，他的坐骑是一匹高壮的红鬃烈马，马步稳健，北境守护艾德里克·史塔克和南境守护波多·提利尔两位公爵紧随在旁。
在公主答允下，如愿以偿得到良种矮马的两个小机灵鬼：哈尼·兰尼斯特和伍迪·史塔克则兴致盎然地跟在队伍后面。
哈尼想着大哥詹姆斯早不知道跑哪里潇洒，二哥艾尔伯特眼下也不见人影正忙着保护公主的安全，两人都没工夫管着自己，便乐呵呵地挥鞭让伍迪快点跟上他，好一起去湖边看看，兴许他们还能抓鱼什么的。
在队伍更后面的珍妮弗·提利尔骑着一匹脾性温顺的枣色母马，她不擅骑射，所以全程由马僮牵引着绳子，好让她慢慢地练习。至于弟弟贝纳亚，年纪过小，只能眼巴巴地待在帐篷里，和母亲还有其他贵夫人等待猎手们凯旋。
被几名同行的女伴簇拥着，一袭惹眼橄榄绿色骑装的苏珊·海塔尔觑见珍妮弗在后边儿慢吞吞地骑行，按捺不住小心思，策马靠近她嬉笑着说：
“瞧瞧，这不是高庭的美人珍妮弗吗，怎么笨拙到我家的马僮都不如。”她说完夸张地掩嘴一笑，趾高气昂的神态叫人恼火。
寻求认同感的苏珊·海塔尔瞧了瞧自己的女伴，她们迎合起朋友海塔尔，纷纷满脸鄙夷的笑出声来。
不怀好意的嘲弄使珍妮弗一时尴尬，脸颊爬上红色，但她努力维持着体面，语调平和却有力地说“我的骑术确实不如你，海塔尔小姐，但其他方面我未必会输给你。”说罢让马僮松手，她紧张地挺直背且握紧缰绳，摇摇晃晃中才勉强在马背上稳住。
苏珊·海塔尔却笑得愈加尖刻。
哈尼·兰尼斯特见状上前来凑热闹，翡翠似的眼眸机灵地一转，决定向着温柔的提利尔小姐说话。
他骑着矮马穿过珍妮弗和苏珊之间，随后回头帮腔道“哎呀呀，伍迪，快过来，这里有人闻着比午宴上的腌鱼还酸！”接着嫌恶地朝苏珊·海塔尔撇撇嘴。
伍迪会意，紧跟上前，露出同样夸张惊讶的神色，看了一眼苏珊·海塔尔后忙捂住鼻子，大喊“闻见了哈尼，幸好我午饭吃的不多！不然恐怕酸得我反胃全吐出来啦！”两人哈哈大笑。
看是北境守护和西境守护的两位小公子，苏珊·海塔尔面如菜色去不好发作，仅得罪了南境守护一方的小姐还不打紧，但同时惹恼三方绝对是愚蠢。
苏珊思虑片刻，继而如孔雀般高傲地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冷笑一声，和女伴们挥鞭打马去了别处。
“别在意，珍妮弗小姐，绿脸海塔尔她只是嫉妒你是未来的王子妃罢了，这几天她的眼睛无时无刻不黏在凯撒王子身上，怪渗人的！”哈尼安慰起珍妮弗，伍迪虽然没看出这些门道，还是应和着朋友直点头。
“谢谢你们。”珍妮弗感激地看向他们。
须臾，掉头重新找路的阿瑞西娅策马带人回到后方的大部队之中，补满箭支后，她行至贝尔隆一世前勒马，弯眉笑道“父亲，我和哥哥的比赛刚开始，身为裁判的您可不能偏帮任何一方哦。”
“这倒是提醒我可以偏偏心，”贝尔隆一世乐呵呵地说，“那对凯撒可不公平啦，要知道我一向是向着女儿说话的。”
阿瑞西娅莞尔，接着她瞥见国王之手肖恩·派恩正微笑着看自己，回想不久前的谈话，骑着月云来到史塔克公爵前先是微微一笑，尔后朝在他身后的沃夫冈神情愉悦地发出邀请：
“沃夫冈，一起去打猎怎么样，我还没见识过你的骑射呢。”
“还有珍妮，一起吧。”她补充道。
珍妮弗当然应下。
沃夫冈受宠若惊的微微躬身，在父亲艾德里克鼓励的注视下如是说：“我的荣幸，阿瑞西娅公主。”他湖蓝色的眼睛悄然多了羞赧的笑意，嘱咐完史塔克家的誓言骑士照看好他的弟弟伍迪，后随着阿瑞西娅骑马往森林深处赶。
贝尔隆一世见两人同骑，再看肖恩·派恩立在马上毫不意外的表情，立刻了然，转头和艾德里克相视一笑。但注意到阿瑞西娅仅仅带了艾尔伯特一个护卫，立马高声叫住她“西娅，多让些人跟着，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阿瑞西娅有些意外的回眸，父亲近来对她和凯撒的事明显比以前上心了不少，她扬眉一笑“太多的人会把小鹿惊跑，父亲。”说罢一夹马肚，与珍妮弗、沃夫冈、艾尔伯特朝半山腰右边的密林驰去。
四人蜿蜒穿过森林，直至深处，参天的松柏几乎遮住了光照，刚刚骑行在大道上的温暖荡然无存，湿冷似乎能透过马靴爬上后背。
衣着单薄的珍妮弗不由得拉紧了斗篷，她本来就在最后面，此时让kua下母马的速度变得更慢，眼见最前面的阿瑞西娅没有要转向的意思，她犹豫后开口说“公主，抱歉，我想回去了，这儿太冷了。”
空旷的森林放大人的一切感官，前头的阿瑞西娅闻声回头让月云停下，不动起来她也感觉到那股子湿冷，便点点头带着歉意道“是我思虑不周，艾博，你送提利尔小姐回去，直接送回营地休息吧。”
艾尔伯特没有当即行动，他的反应相当犹豫，翠色的眼睛在珍妮弗和沃夫冈身上徘徊了一会儿，才复命道“公主，属下不能留您一个人。”
“还有沃夫冈呢，他可是马背上长大的北方人，对吧，沃夫冈？”阿瑞西娅对沃夫冈眨眼笑说，见她如此，沃夫冈不想扫兴，点头说“放心吧，艾尔伯特爵士，我一定尽全力保护阿瑞西娅公主。”
艾尔伯特沉默地盯着沃夫冈。
“阿嚏。”珍妮弗的喷嚏打破了林间的静默，在阿瑞西娅又劝促了一句后，艾尔伯特只得拉过枣色母马的缰绳，“您别往太深处去，公主。”言罢辽带着珍妮弗原路返回。
看他们渐渐走远，阿瑞西娅回身打量前方的茂密深林，恰时月云低低地吁了一声，似有不安，阿瑞西娅安抚地摸了摸它头顶洁白如霜的鬃毛。
担心越往深走湿冷愈重，沃夫冈解下自己的斗篷递给阿瑞西娅，让她能稍微好受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