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复国录》饭尘

5、第四章 林遇 “为啥？

　　“为啥？”王有乐突然问道，那两人这才发现他已醒了，同时一僵。
　　沉默片刻，王有乐发现这个不完整问句不怎好回答，又问道：“为啥杀我？什么退会？什么东西？”壮汉缓过神，小叫一声：“嘿！小子！不为啥，我兄弟得杀个人，反正你也是来寻死的，借头一用，感激不尽！好！”
　　王有乐也不怕他扎，就不说什么，想他们是找吓。可壮汉手挥到一半就定住了，一旁地上的瘦子抖了起来，举匕首累瘫了？不对啊，壮汉的手好像也在颤抖，只是幅度小些，他把匕首缓缓收到胸前，刀尖向外，冷风吹来。
　　两个家伙的眼睛同时发出了恐惧，王有乐明白有事，把身子滚向另一边，也是一惊。又一个黑影，倒不是人。能听见那东西狂野的喘息声，正在，变近。一只狼！一只大狼！
　　瘦子扭头起来就要跑，踉跄几步摔在地上，赶紧爬起来又跑。壮汉身子也是慢慢转动，他想地上趟了个现成货，狼大哥应该犯不着追他俩。匕首在胸前晃了几晃，腿一蹬地，就要开跑。
　　“别跑！谁跑它追谁！谁跑谁白痴！”王有乐一声轻呼。壮汉回头一看，不懂这家伙何时已站起，双臂一振，捆着双手的绳子散落了一地。他停住脚步，怔怔地看着王有乐，不懂他要干嘛，忘了去惊讶他怎么能振断那么粗的绳子。
　　那狼见有三个猎物，一时不懂先吃哪个，是只天秤座的狼啊。瘦子晃悠着的跑姿解决了狼大哥的选择综合症，它大嘴一咧，扮着粗气就奔起来。
　　没奔几步，狼大哥停了下来，因为瘦子停了下来。
　　“大统！这边，也有！”瘦子一小步一小步，颤着回来。
　　仔细看去，才发现，它不是一匹狼在战斗……是一圈狼！
　　瘦子退了几步，扑到旁边一棵大树，抱住就叫：“作孽啊！杀人遭天谴!还没杀就没命了！祖国啊！你要崛起！重新屹立于世界东方啊！苏法不能为你……”一时情急，说话居然如此乱七八糟。
　　“别他妈叫唤！死就死呗！”壮汉骂道，其实遇这场面，不是纯爷们都抗不住，瘦子在如此绝境竟还能想到祖国，已是奇人。
　　瘦子用力咬着牙，好不让嘴巴张开，鼻子更猛力的抽气，一抽一抽像快被眼泪鼻涕噎死掉了！
　　“喜羊羊美羊羊懒……”这等非常时刻，瘦子的手机居然欢快地响了起来，声音那个大呀！赶紧掏将出来，一把没拿住，掉在地上，慌忙蹲下给按灭，看看狼群，还好，僵局未破。
　　听到如此的手机铃声，王有乐和壮汉的心里不约而同的一声：“真他妈白痴啊。”瘦子自然更是不爽，大山区里居然也能来电话，原来信号好不总是好事，怪不得另个牌子的号也能卖的出去。瘦子是觉得反正死定了，心情有点释然，抖的没那么厉害，绝望了。他翻了翻手机，看究竟哪个混蛋这么晚了来电话，一看区号，心中一片火：“靠！是‘响一声’！”
　　“日了！我他妈也被叫了十几年硬汉，跟你们拼了。”壮汉突然吼道，抄这匕首就要冲。
　　一只胳膊横在他的面前，“我来。”声音平静中带着嚣张，王有乐走了上去。
　　壮汉有点懵，乖乖，这可不是灰太狼，更不是蕉太狼，是七匹狼，七匹有大嘴有大牙的狼！手无寸铁，赤手空拳，这家伙……壮汉恍然大悟，暗道：“啊！他果然就是来寻死的啊。”
　　王有乐快步走向最初的那只狼，那狼也已启动，跳着冲来，咧着嘴。王有乐伸出左边胳膊，像拿出一样食物般往面前一摆。那狼见状，一口咬住胳膊，是死死咬住，就往一边凳。是想把胳膊拽掉？可能。那狼就这样扯呀扯呀，结果扯不掉，只是拉的王有乐轻快地跟着它跳来跳去，另两个人搞不明白，那六匹狼不太理解，他们在干啥？其实以王有乐的本事，搞死几匹狼不算困难，可也得一匹一匹打，那两人的安全恐怕就不保了，他觉得这俩也不是纯粹的恶人，尤其那句还算礼貌的“得罪啦”，就冲这仨字儿，得救且救。
　　那狼发现如此下去不起作用，又奇怪为什么不起效果，咬着胳膊望了望王有乐的脸，想看看他如何表情。这一看不要紧，居然激起了大狼的心理活动。王有乐早已使出自己的最强杀手锏——演技，超级深情的望着这匹狼，含情脉脉。四目相对，竟似有火花迸发，那狼脸一麻，“扑”的一个哈撒！它第一次见到这般柔情的眼神，如幻如梦。
　　因为是晚上，王有乐的瞳仁滚圆滚圆的，月光下一照，煞是动狼。那狼看了良久，有些迷住，发现嘴里还咬着人家的胳膊，慢慢松开嘴巴，退了一步，似乎有点害羞。王有乐暗暗叫苦：“唉呦，这不会是只母狼吧。哎，盯到它摇尾巴就好了。”那狼瞄了王有乐一眼，赶紧又把目光收回来，慢慢把头低下来，发出了小狗撒娇般“嘶嘶”的声音。
　　“哦，对了，狼不会摇尾巴。”王有乐忽然想起来，走过去，拍拍它的脑袋，表示友好，那狼很是高兴的舔了舔王有乐的手。
　　站着的两个人傻眼了，跟来那六匹狼可不干了，这都什么玩意儿啊！于是……
　　“嗷！”
　　“嗷……”
　　“嗷？”
　　“嗷嗷，嗷……”
　　……
　　“嗷，嗷嗷嗷嗷嗷……”那匹狼大概是在回应它的同伴们。
　　这位狼大姐过来用头蹭了蹭王有乐的衣服，看看那双迷魂眼，恋恋不舍，总算啊，终究啊，是走了。没走几步回一下头，每一回头就看见王有乐向它摆手。它倒是不想走，可温饱基础决定感情建筑啊，找吃的去吧，它们都实在很饿了。
　　看着狼们渐渐走远，王有乐终于喘了一口大气。回过头来，这两位还在发呆。
　　那壮汉没怕过什么，这一番的情况变化却实在太过邪门。王有乐走的近了，更发现他被咬过的胳膊上除了红色的血印，竟更看不出一丁点伤口，登时惊住。
　　“扑通”一声壮汉双膝跪地，在胸前抱个拳就拜道：“大仙！大仙！实在是我兄弟得杀人保命……得罪大仙，我该死啊。”说着就磕头。
　　“恕罪！”瘦子也跟着跪下，头磕在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啊？”
　　壮汉看看王有乐，见他面无凶色，放心下来，又看看瘦子，道：“大仙啊。是这么个事儿！三个月前我带这兄弟去入会，会里本来答应挺好的，给他个秘书啥的做做，可一进去直接让他改做业务。那哪成呀，他这典型四肢简单的人物，还老说什么不想侵犯最广大人民的利益！几个团的人都不愿要他。会长就故意让他三个月里必须杀个人给大家看，否则强制退会。一个头的名额是有了，可杀谁就不好说了，我俩都不想滥杀无辜。他是自小点子多，要去太平间偷个尸体了事。”说着看了瘦子一眼，看他的头还磕在地上。
　　“哎，我这兄弟也是个善良的东西，打小玩个蚂蚁都不忍心摁死，可医院那玩意儿可忽悠不了会里那帮人。况且，也太他妈恶心了。结果他又出个点子，说要不咱们去找想自杀的人，帮人家个忙，给他个痛快的，死后再拿头交差，两边都好过。我一听有戏，就想起我家旁边这山头来了。”
　　“哦……可我又没要自杀……”
　　“大仙不知啊……”
　　“我不是大仙……我是……叫王有乐！你们起来，我又不吃人。”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
　　“王大仙不知啊，坟头山这几年死了些人，据说都是自杀的。”
　　“嗯？想自杀跳个楼不就得了？跑这鬼地方干啥？”
　　“哎，也不懂哪个狗屁教授啊，好像说什么跳楼不够低碳，眼睛内脏啥的都摔坏了，不能废物利用，还不如去让动物吃了环保。”
　　“啊？教授也研究这个？”王有乐对这方面不怎么清楚。
　　“嗨，你没听说教授就是□□的禽兽嘛。王大仙听说前段时间那啥**门不，也是群教授啊，还说是做研究做报告的需要那。”马大统话语中带了明显的鄙视。
　　“总，总有个别的，是好的！”瘦子突然开口了，听见别人损他心中神圣的老师们，终究没能忍住，却说出个有歧义的句子。
　　“好了好了，对了，拜托！别喊大仙了！我跟你们差不多，拉屎吃饭的。”
　　“哦，那王大哥？”壮汉问道，见王有乐点头，又说道：“哈！大哥，我叫马大统，他叫苏法。”比划了下瘦子，王有乐倒为壮汉的名字微笑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