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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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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新的工作
回到了家,吃了久违的夜做的饭菜,我还是很沉闷,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我很矛盾,以前在要塞的时候,我天天想着回帝都和夜在一起;现在我回来了,我又想着要塞,想着要塞那些以欺压我为乐的部下。在要塞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虽然不是天天都很快乐,但也不是真的惨不忍睹。心性不定这也算是我的一个缺点吧,我好象开始怀念起在要塞的生活了。不过我的思绪和矛盾并没有持续很久,我被某种体形庞大的动物扑倒在地,粘湿的舌头舔着我紧绷的脸,我发出了回家后最响亮的声音。“快点给我把这只笨狗挪开!”等我好不容易带着微喘地从小可爱的身躯下移出来时,它那两位史上最厚颜无耻的主人已经稳稳地坐在我的饭桌上,心满意足地吃着原本是属于我的饭后甜点。
我的肾上腺激素升高升高在升高,我猛得扑向那最后一块点心,肯飞速地把盘子抛给了亚瑟,后者在我赶到前,一口,毫不客气地把最后一块点心吞进了肚子。我铁青着脸瞪着亚瑟,他咋咋嘴,含糊地称赞道:“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赖,不请自来,不受欢迎的客人。无名火起,我冲上去卡住亚瑟的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摇了起来:“我的,我的,那是夜给我做的点心,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亚瑟摆了摆手,表示有话要说,我松开双手等着他的道歉。没想到亚瑟笑嘻嘻地说:“咽了,吐不出来了。”我气得眼睛都红了,拉拉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停,停,停,我们玩纸牌,我和肯赢了,点心我们白吃,输了,我和肯两个随你处置,怎么样?怎么样?”虽然亚瑟的提议一点也没有创意,但已经吃掉的点心就算吐出来也已经是垃圾了,真打,输的人从概率上说100%是我。在这种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我只能同意他的建议。
结果我还是输了,白白损失了一盘点心。不仅如此,损失点心的心情和打牌打输的心情交织在一起,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不痛快,所以我要求继续玩下去,输的人要在脸上画乌龟。听了我的提议,亚瑟和肯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后在我催促他们表态前表示同意,然后我和亚瑟还有肯继续我们的纸牌游戏。
每当我抬头看见亚瑟俊朗的脸上画着的有尾巴的乌龟就很有成就感,都会开心地咧嘴笑,然后亚瑟和脸上已经画了两只乌龟的肯也会奇怪地跟着大笑。等到中场休息吃夜宵时,我知道他们为什么笑了,呜~~他们实在太坏了,他们在我脸上画的六只乌龟中靠近嘴角的两只,拖着两条长长的尾巴,我一笑尾巴就翘起来了,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是有预谋的,他们是我的天敌!擦干净脸,吃完夜宵,异地再战,我要求变换规则,我们不画乌龟了,我们喝水,每输一次喝300毫升白开水。一个半小时后我撑不住了,开始勤上洗手间。在我第5次拿起水杯时,亚瑟说天色已晚,以后再战。其实我早就不想玩了,但为了我的面子才一直死撑,既然他们都主动提出来了,我当然点头同意。等亚瑟他们离开,我也疲倦的回房睡觉去了。
虽然我的军衔被取消了,但我的军籍还被保留着,也就是说我现在还有在军部服役的义务。第二天,我就接到列兵管理处的通知,到军部直属的设备条件科报到。
在设备条件科的候客室里,我不安地左右观望,想象着等会儿接见我的长官是个什么样子。等进去后,我有点惊喜的看着接待我的长官,他就是那位帮过我两次的玛莫。
玛莫微笑地看着我说:“叶,你别紧张,从今天起你将暂时在我这里工作。工作的具体范围因为你刚来,很多东西你也不熟悉,你就先跟着我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好了。”能跟着熟人一起工作,我当然愿意。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总比一次也没见过要强吧,所以我对这次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完成了报到的手续,我在一位女兵的带领下领取了一些工作用品,然后开始跟着玛莫熟悉工作环境。看了工作环境,了解了工作性质,我想我明白玛莫为什么要那么说了,其实他的言语中已经给我留了面子,我还感觉不到。这个设备条件科,主要负责的是军部大型计算机的研发和利用,高性能的机器人战士的人工智能芯片的维护和调整,以及一些绝密级仪器的零件制造。
几天下来经过我的仔细观察,在电子设备这一领域里我是菜鸟中的菜鸟,我根本就一点也不懂,而且这也不是你说学习就能学会的,这是需要天赋的。每当同事们讨论什么进制转换,源代码改写我只能眼睛盯着计算机基础入门书猛看。哎,天书,这绝对是天书啊,完全看不懂!我果然只是个普通原主,也许比普通原主还更差劲一点也说不定。究竟是哪个混蛋安排我到这里工作的,分明是想打击我嘛。在尝试看天书看不懂后我彻底放弃了力争成为这一领域里菜鸟中的大虾的念头,所以当玛莫安排我负责日常的联系与传递一些文案资料时可想而知我的感激之情是如何溢于言表。
由于工作关系,我们科和军部其他一些部门也有业务联系,而作为负责联系工作的我,在一次给机械制造部送一份图表资料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走近一看他真的是我认识的人。我吃惊的用手指着他:“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塔克看见我高兴地说:“叶,是你!那天看见你被人带走我还有些担心,后来我听说你被带到帝都,我就找了过来,后来我就在这儿工作了。这儿真不错,到处都是各种工艺制造出来的材料可以做出很棒的机械哦!”说着说着,塔克一脸陶醉的将他那棕色的脸贴在泛着银光的冰冷机器上。看得我寒毛都竖起来了,怪胎,他肯定是怪胎!“你慢慢享受,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我快速地离开了那个怪人。塔克还在后面大声地喊:“叶,那以后我做了更好的飞船一定让你先坐!”听他一喊我就想起上次那艘破船,好悬没让我担心死,他居然还让我坐!上次是没办法,我是被骗的,以后我会上当吗!真当我是笨蛋啊。
在设备条件科,和玛莫一起工作,我觉得很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要经常碰到法尔娜,这是让我很不舒服的事儿。她是上校级军官,我是列兵,中间差的不是一级、两极而是十几级,以法尔娜那种带有强烈等级意识的挑剔眼光来看,我是下水道里老鼠堆里的最末等老鼠,她是康庄大道上的最高贵也最美丽的孔雀。你说她看见我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好在还有玛莫的尽心维护,军部还有许多同事看着,否则我真怕她再象以前一样对我拳打脚踢。可即使这样她还是能不断地挑出我工作和平时行为习惯上的毛病。
基本上,只要她一说话,我就双手并拢贴于身体两侧,低头,背稍稍弯曲使视线不多不少刚好看到自己的脚尖。这种姿势一般只需保持5-10分钟,法尔娜就会由于得不到响应而停止责骂。一般她的结束语是:你最好给我小心点!说完就昂首阔步地离开。我要说的是,她虽然很能干很厉害也很漂亮,但她的语言实在是太贫乏了,其实,她完全可以第一天说:你注意点!第二天说:你留神点!第三天在说:你小心点!天天都说‘你小心点!’是很容易让我产生麻痹感,一来她的话就没有威慑性了,二来我也很容易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同一个错误。可见,我在工作中的种种出错行为,她也要负一定的责任的,并不全是我一个人的错。
因为是军部的直属部门所以我们设备条件科时常会和一些兄弟部门进行联合试验或者有高层来参观,而我进入这个部门没多久就有幸参加了一次联合试验。我之所以有资格参与这种试验全是因为玛莫。
作为设备条件科的负责人,玛莫除了管理科里日常的行政工作,他还是计算机系统应急小组的负责人、核心成员,他指定我为他的助手,所以我就顺理成章的有资格参加试验了。不过天知道我帮了他什么,基本上我就是站在他边上看,除了看还是看,虽然还是看不懂。
由于试验内容是绝密级的,我们这种级别的人只知道是有关军事防御系统方面的,在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本次试验其中的一部分,据文献记载在21世纪称之为电子战攻防体系。
电子战是信息时代军事领域的一种产物,军事专家认为,“这是一种以争夺、控制和使用计算机及其网络为主要目的的作战形式。”
它主要是通过破坏敌方计算机网络运行或使其产生错误信息来干扰和欺骗对方,以夺取信息优势和军事优势,与传统战争方式相结合将使战斗力倍增。
其中的主要手段是用电磁脉冲摧毁对方计算机网络、通过多种计算机病毒破坏、削弱对方网络(安全设施)、利用计算机渗透潜入对方网络等。
它共分为两个层面,一是进攻:渗透进敌军计算机系统,并在系统中篡改数据、输入假信息,以此破坏对方敌军防御体系。二是防御:维护各军事基地的信息系统安全,监测网络安全并应对战术层面的计算机威胁。
总之是既能够向敌方计算机及网络实施攻击又能在战略性信息战争中保护自身系统的能力。为了能取得战略优势,控制和保护公用设施,不断的完善自身防御体系的系统这是历来军事科技发展的重中之重。
因为在本次的试验中我最多只能算是一个见证人员跟在玛莫身边,当我看着大家紧张的调试仪器而我却帮不上忙,心里的惭愧那就别提了,不过再让我去看天书,那我也是绝对不会干的。
这次的计算机系统的容量似乎很大,大家的神情也很严肃,而我不幸又看见了我最讨厌的法尔娜出现在我面前。她是做为监查官来检查工作的,看见我碍于场面只是瞪了我一眼就把注意力转到电脑屏幕上了。
要怎么说呢,人类还真是一种矛盾的生物,既想创造出坚固无比的盾牌又想拥有锋利绝伦的利剑,矛盾这一深层的意思经过了岁月的冲洗,还是没有被我们真正认识啊。
我们部门负责的试验内容是信息安全的识别及系统负荷数据的收集。前面一部分进行的还算顺利,但后面一部分那就有点问题了。
因为军部主控的计算机系统分有5个大区,各个大区又有各自自控保护系统,如果系统自检计算结果觉得有突破界限的可能就会自动转切界面和运行模式,而我们的试验显然让系统觉得过负荷了,所以系统即时做出了它的反应。
我们进行试验的这区系统降下连结闸门,它自动断开了与外界输入端口的联系,同时开始层层加锁。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系统的自我保护反应,虽然有点对不起手忙脚乱检查原因和控制计算机加锁的同事们,不过因为我也帮不上什么所以也就只能尽可能找个不显眼的角落窝着。我站的位置刚刚好可以把周围的一切看个清楚,我看见法尔娜脸色大变的站在主机旁大声的询问操作人员关于系统运行方面的情况,同时要求尽可能维持系统的平衡,等系统稳定后进行解码。
“4号台,你的ADD解码输入指令进行反向换算然后准备输入口令。”法尔娜的声音一下子响起,我所站的位置附近的那个操作台的工作人员立刻根据法尔娜的指令工作。“4号台,为什么还不解码,因为你的关系使整个系统不能同步解码了,动作快点!”很快,法尔娜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而且比起前次更加地严厉。“对不起。”4号工作台的操作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军人,被法尔娜一训原本就开始冒冷汗的额头此刻‘水灾’更严重了。能有机会参加实际操作的电脑操作人员都是算得上专家级的系统控制人员,不过,可能是太紧张或者法尔娜太凶,这点我可以做证,她真的很凶所以他急得手指都快在键盘上飞起来了可还是不能解码。我这个站在边上的人看的挺同情的。ADD啊,这种随机组合的原码,有两种解码方法。一种是程序员正在试的比较常规的反向换算,另一种就是笨办法,凭记忆一个一个的复元。前一种方法我不懂,后一种方法嘛,本来我也不懂,不过因为前一段时间看书的时候看到过所以略知一二。
我慢慢走近操作台,趁着操作员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的空挡利用备用操作键盘复元ADD码,刚才在系统紊乱的时候我曾注意过一段时间的电脑屏幕,那个时候我好象看见过正在刷屏的系统中的部分内容,我凭着记忆试着把密码输入,耳边法尔娜的声音再一次不耐烦的响起,“4号台,你睡着了吗!没听见我说的,快点解码。”法尔娜的声音响起,我和操作员同时一哆嗦,我吓得收回了手,因为法尔娜直接把控制机接了过来。
“你在搞什么,一会儿用反向计算一会儿用原码复元,你把军部的试验当成什么了!你是初学者吗,你是猪脑子吗,居然用原码复元法!”法尔娜骂人的话真的很难听,而被骂的人的脸由白又转红了,真是可怜啊,被法尔娜骂心里不好受吧,说起来我也要负点责任的,因为那个其实是我在用,结果让他代我受过了,既然这样,好吧。于是我又故伎重演不着痕迹的把我输入的那些删掉了。
“4号台,你脑子清不清醒!为什么把系统已经认可的那部分代码删除了!”法尔娜的骂声再次响起,唉,那位挨骂的程序员既难过又糊涂,虽然这次我又要负一点责任,不过我也是出于好心嘛。不好意思,如果让法尔娜知道那都是我干的,我就死定了,所以只能请你再替我背一次黑锅了。既然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我还是乖乖站边上别添乱了。可是那位程序员可能是被法尔娜骂得太凶,打击太大一下子找不到方向了,好在这时玛莫过来了。忙完了自己那份的工作,玛莫接替那位4号台的操作员开始解码。玛莫不愧是这方面的天才很快就完成了解码工作。
“好了,剩下的就拜托你了。”玛莫温和的看着那位感激两字就差没写脸上的程序操作员说。“玛莫大人。我~~~”“没关系,冷静下来,你一定行的,我相信你。”玛莫拍了拍那位操作员的肩膀宽慰他,然后回自己管辖的那区去了。那位操作员兴许是受了他的鼓励又坐回自己的位置。玛莫真是个温柔的好人啊,我想这个想法绝对不是我个人的,很多人肯定都有。为什么他会是法尔娜的生化基因人呢,真是可惜呀。我目视着离去的玛莫的背影想道。
总体来说虽然在试验的中间阶段遇到了一些问题,不过好在有惊无险,试验顺利的完成了。趁着开始数据统计,来现场查看的各位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退出试验现场的机会,我在玛莫的点头示意下跟着人群一起退了出去。
走出试验现场我大大的吐了口气,光用看的也很累啊,总算可以休息了。走在我办公室前的走廊上我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愣住了,出去前我记得自己明明把门关了啊。推门就看见有一个人坐在我位置上翻着办公室里的资料。
“你是什么人?”我开口的同时,坐在我座位上那个人也抬起了头,看清楚坐在我位子上的人的脸,我的第一反应是把门关上,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不过,作为一名军人,虽然不怎么合格,虽然只是个列兵,不过我还是很好的维护了军人的面子没有‘临阵退缩’,即使心里想的要命。
我心里很清楚如果现在逃了可能会引起的可怕后果——无视、冒犯高级军官,以速水碧的个性可能会给我按这种不入流的罪名的吧,谁知道呢,反正他很讨厌我这点肯定是没错啦。
“长官!”立正,我对速水碧行了个军礼。“这些东西……”速水碧指着我桌上摊的一大堆非办公用品,我吓得赶忙跑过去如风卷残云般收拾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很快就收拾好。”等收拾好了,我的冷汗又下来了,因为他还瞪着我。我瞄了瞄桌上,正常啊,该收拾的都收拾了,该消失在长官面前的东西也都消失了,他为什么还瞪着我啊。
“我的。”“什么?”“这是我的!”速水碧从我手里抽出了一副手套,汗~~刚才急着理东西把他的手套也理了进来。
拿回了手套速水碧也没有多说什么,坐下继续看他手上的资料。我站了片刻,他还是没有说什么,所以我就转身打算离开。
“你还下棋?”几乎是同时速水碧又开口了,害得我没走成,只得再次转身。“报告长官,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承认,尽管桌子的角落里放着棋具,桌子面上压着棋盘,反正我可以把它解释为装饰,即使理由比较牵强。
“下棋。”“呃,什么?”“下棋。”速水碧一手拿着资料另一只手指了指桌上的棋盘。虽然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何在,不过我还是在他对面搬了张椅子坐下,下棋。
我是知道自己的军棋下得不怎么样所以也不太玩,可是速水碧的态度实在不只是恶劣而已。下棋是他提出的,可真下的时候他除了落子,视线几乎仍集中在他手上的资料上,既然嫌我棋力差就不要找我下棋嘛。令人不甘心的是即使他这么不把我放下眼里,我还是下不过他,一路被他压着打。很快我可以移动的棋子越来越少,我思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到最后我被逼得动不了了。我认输了。
“哦,真难得这回没有哭。记得你以前有一次,军长被炸掉了,一连哭了好几天,现在还能这么冷静,不错嘛。”说完速水碧起身离开了。我看着残局,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虽然不明白速水碧的用意为何,不过我也懒得去想,很快这件事就随着桌上的棋具的消失而被我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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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这篇文,真的很喜欢,所以我想写第二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