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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 军事法庭 ...

  •   24 军事法庭

      看了看手上冰冷的手铐,又看了看一左一右两名绷着脸的军警,怎么地都不可能是来迎接我的吧。
      飞船正前方,一队军警整齐的排成两排,看排场就算是两百年前押送二级战犯也就这个规格,我是不是该为自己不在地球,一回来就能享受这种特殊待遇而感到荣幸?!
      在众多的军警押送下,我回到了要塞,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时,我已经站在要塞专门用来接待高级官员的会客厅里。偌大的会客厅中央站着一个身穿呢灰色军大衣的军人,军警在我身后跨前一步,行了个军礼,喊到:“报告,犯人押到。”来人一挥手,军警退下,顺手把门关上。
      整个会客厅里只有我和那位长官。我习惯性的咽了口口水开口道:“长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我……。”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你猜他是谁?他是速水碧!熟话说: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他在这个时候出现能有什么好事!只见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我走来,黑的象地狱的左眼和金的因为愤怒而发亮的右眼,精致的五官带着怒容,挺直的军装很完美的衬托出他修长匀称的身板,也带给了我无比的压力,我紧紧的靠着门,两侧手臂自然微收,我知道速水碧一直很恨我,一直很讨厌我,但是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恐怖’,这么生气的速水碧,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碧,碧大人,我真的很抱歉,我不小心坐上了即将发射的飞船,呵呵~~不过,我,不过,属下克服了很多困难,总算让我,呃,不,让属下回来了,所以,属下有二十多天不在要塞,所以,那个所以如果要塞有什么事都不关属下的事,属下是无辜的,无辜的。”
      速水碧停了下来,我以为他在考虑我的解释了,赶紧趁热打铁收集仅有的几个笑细胞,堆起笑脸说:“碧大人,您明察秋毫,您...”速水碧目无表情的一边听着我的解释一边堪称优雅的摘下他的右手手套,然后给了我一记耳光!
      我怔怔地捂住被打的脸颊看着速水碧开门走了出去,火辣辣的痛感一再提醒着我刚才的一切真实的发生过,我不敢冲上去质问速水碧为什么打我,所以我只能蹲坐在地上,委屈的呜呜流泪。
      我被军法处以玩忽职守罪逮捕。军法处这个令人生畏的名词,它在军界是严厉的代名词。军法处的人以办事效率高,行动快速,情报工作做的好在军界享有盛名。具体就体现在我刚踏回地球的土地还不满一个小时,我就被押上速水碧的穿梭机直飞帝都。往好处想,我可以有一次在军事法庭上申述我怨情的机会,往坏处想我可能在被按上个认罪态度不好,罪加一等,在被加上n条罪状,至于刑罚我也不敢想了,要上了军事法庭这罪能轻得了吗!
      一个小时以后,我在两名军警的押送下走出速水碧的穿梭机,迎面上来一位端庄淑丽的女军官,经过押解我的军警介绍,她是我的辩护律师方娴静中尉。
      方娴静中尉态度很友善的对着耷拉着脑袋的我微微一颔首。不过我并没有因为有了专门的辩护律师而感到前途大大的光明,继续保持着我的愁云惨雾状低着头走着脚下的路。基本上这种指派的律师不是水平特别差就是新人嫩手,经由他们的辩护原本可能是一条罪状辩护到后来变成3、4条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没见过娱乐节目里那些一表人材、人模狗样的律师要求无辜的被告们认这个罪认那个罪的,认了一身的罪在监狱里受苦,而那些律师他们却继续做着一个又一个被告的律师。可能有人会反驳娱乐节目里也有正义感极强的好律师,经过坏人的暗杀和种种陷害替自己的当事人沉冤莫白,不过,我要提醒这些人,那毕竟是娱乐节目,在现实中出现的可能比中1000万大奖的几率还要低的低。我摸彩票只中过一次2元的参与奖,虽然也只摸过5,6次,但足以证明彩票的中奖率之低了。这种好事我敢想吗?!
      方娴静方中尉陪我进了暂时关押我的军法处属下看守所的一间单人牢房,然后开始询问我事情的经过。反正我是无辜的,我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都讲了,可能我还是报有一丝希望吧,我态度极好的承认了自己的粗心大意,居然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居然糊里糊涂走上了即将升空的飞行器。
      方中尉仔细听了我讲的事情经过,然后沉思片刻问我:“可能会有人陷害你吗?”我摇了摇头。接着她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叫我不要担心就离开了。看吧,就是这么回事儿!
      房间里只剩下我,我慢慢打量了一下这个单间。然后躺在里面唯一的一张单人床上。我先看了雪白的天花板,然后又看了估计给我写认罪书或者交代材料用的桌子,在看了唯一可以看见外界的铁窗。白天,我就透过牢固的铁窗,透过浓密的树林,透过高耸的围墙看着外面红红的太阳;黑夜,白白的月亮,穿过高耸的围墙,穿过浓密的树林,穿过牢固的铁窗看着我。我看了太阳一天,月亮看了我一夜,就在我打算第二天继续看太阳时,我看见了我不想看见的景象。
      帝都深秋的早晨,我在凄厉的惨叫和看守所尖锐的警报声中清醒,趴在窗台上我看见了拉莫,溅血的拉莫!
      “叶!叶!”他一边叫着我的名字一边从包围他的众多仲人军警中杀出一条血路,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原本金色蓬松的头发变得暗淡耷拉,精美的五官上有疲惫也有慌乱,他焦急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毫无计划的横冲直撞就象是被猎人围捕的困兽。
      “拉莫,拉莫。”我紧靠着窗,放声大喊,拉莫听出是我的声音,开始向我所在的方向突围。几个回合起落拉莫终于来到了我的铁窗前。“叶,叶。”他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用双手掰开窗栏,他的身后聚集起越来越多的军警。“拉莫,拉莫,你听我说,我没事,我没事的,你走吧,回雷博士那里,听见没有,回雷那里。”“不,不,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你,你又不乖了。”我用双手包裹住拉莫的一只手,微微哽咽地责备他。“拉莫乖的,拉莫要带叶离开这里。叶不要生拉莫的气。”拉莫的小脸纠在一起,可怜兮兮地向我哀求着。我刚想开口在说什么,一声巨大的咆哮声响起,拉莫被撞了出去。
      眼前出现的东西我想我不陌生,那是军部正在研制的生物武器,估计是上次那个的改良版。面对是自己身型数倍,身高臂长的生物合成异兽,拉莫明显处于下风。异兽身上长着一层厚厚的甲胄能抗击高强度的击打,渐渐地拉莫的速度越来越慢,在一次腾空飞踢时,拉莫的脚被异兽一把抓住,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看见拉莫象根绳子般被异兽甩来甩去,头上身上都是血,好不容易异兽脱手了,他还在地上往我这个方向爬,异兽带着长长爪子的大脚一脚踏在他背上,尖利的爪子刺进了拉莫的后背,拉莫没有大声叫喊,只是克制地闷哼了一下,失色的嘴唇抿的死紧。头上不断流下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费力地晃了晃头,双手扒着地面努力的向前,坚硬的锍石地面划出了十道很深的血印。
      “叶,叶,拉莫要带你出去,出去。”虚弱的声音,听得我心好酸。“拉莫,别管我,回去,你快点离开,算我求你,好不好,我保证会去找你的,真的,我保证!然后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我再也不会扔下你,不会骂你,也不会打你,更加不会骗你了,好不好,回去,好不好。”看着受苦的拉莫,我从没有象现在这么讨厌我自己,我讨厌自己曾经骗过他,打过他,骂过他。我哭泣着断断续续的做着我的保证,窗台上湿了一大片。“真的?”拉莫露出了一个虚幻的笑脸,努力撑起头看着我。我飞快地摸了把眼泪,点头,不停地点头,“真的,真的,全是真的。”“真好啊。”一股股红稠的液体从拉莫口中溢出,拉莫闭上了眼睛。异兽似乎觉得还不过瘾,又重重地踩了拉莫好几脚,拉莫没有再看我,也没有再反抗,他就象软垫一样被异兽踩在脚下。
      “不要,不要啊,~~”我放声大叫,周围的军警,拿武器的,不拿武器的,他们谁也没有上来阻止它,他们就和我一样看着,只是看着。我的眼睛很疼,心也很疼,我的全身都很疼。

      “不要,不要啊,~~”我放声大叫,周围的军警,拿武器的,不拿武器的,他们谁也没有上来阻止它,他们就和我一样看着,只是看着。我的眼睛很疼,心也很疼,我的全身都很疼。
      我双手紧抓着已经被拉莫拗得变形的窗栏,发狂地叫着,“住手,快住手!拉莫会死的,他会死的。速水碧,碧,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拉莫!”
      随着我的叫喊,我身后的门开了,进来的人不是速水碧,而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他的眼睛和头发都是红的,火红火红的,就象是地狱的红莲烈火一般的红。他以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我说:“你太弱了,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和伙伴,我不认同你。”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他就象来时一样突兀地走掉了。我不明白也没时间想这事赶快回头努力地把视线延伸到窗外。窗外的生物合成异兽不见了,只留下拉莫和一地的血水。军警们忙着照顾自己人,根本没人关心拉莫的死活,也没有人理睬我的叫喊,我紧紧撰着手中的栏杆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几分钟后,雷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冲着雷大叫:“雷,雷,快救拉莫,快救拉莫。”雷快步跑到拉莫身边看了看拉莫的伤势,快步走到我面前,我着急的大叫,“我没事,我没事,快救拉莫。”雷脸色凝重的说,“我知道,不过我需要你的一滴血。”这种时候别说是一滴血就是十滴我也愿意,我把手伸出了窗外,雷用微晶滴管取血。我看着雷的动作很郑重地说:“雷,拉莫就拜托你了。”雷叹了口气说:“我会尽力的。”然后返身跟着他开来的车带着拉莫一起驶出了看守所。
      拉莫被带走后,我整个人虚脱地坐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了(当然就更不可能想到如果没有军部高官的特令,雷怎么可能轻易带着袭击看守所的拉莫离开等等疑问了)。
      当天下午,夜和肯他们一起来探望我,肯告诉我,早上的事已经被压了下来,不会在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明天军法处会进行一个内部的听证会,判定我是否有罪,但我本人无需到场,让我安心在这里等候消息。
      经过了早上的事,我好象有很多的想法又好象什么想法也没有,脑子里一片混乱,我一句话里听下半句的听肯讲了一些情况,只是点头和沉默。肯看了看我,无奈的走了出去,里面就只剩下我和夜。我们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帝都,这个几个月前我万般不舍,千方百计想回来的帝都,现在变得让我觉得害怕。虽然这座城市我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这儿,但我从来就不曾真正了解过它,现在我感到更陌生了,我感到有什么正在一点一点不着痕迹,在我不曾注意的时候发生了变化。对未知的恐惧远远超过恐惧本身。
      “夜,我害怕,我很害怕。”夜轻轻拍着我,“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把头搁在夜的肩膀上,忍着眼泪直视着前方,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在不远处等待着我,不过有夜在,他会帮我的,但即便是这么想心中还是甩不掉那吞噬我宁静的恐惧。
      可能老天见我太可怜了,第二天的听证会出奇的顺利,不知方娴静中尉是怎么举证怎么替我辩护的,我被判定由于发射基地的过失,即外力行为的过失性玩忽职守,当庭宣布无罪释放。但由于还是违反了军纪,被判取消了官衔,记军内警告处分一次。
      开完听证会,下午夜就来把我接了回去。在回家的路上我去了一次雷的住处,拉莫还没有醒,听雷说拉莫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离完全康复则还很遥远,因为拉莫胸腔和腹腔的骨骼基本都断了,脏器也不同程度的遭受损伤,再接愈合需要很长的时间调养。我看着被雷清理干净的拉莫,摸摸他惨白的小脸,尖尖的耳朵,还好他是暖的,这么想我的心平静了许多。临走前,我给拉莫留了言,我让他乖乖养伤,听雷的话,最后把我昨天的诺言又说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眼沉睡(昏迷)中的拉莫转身和夜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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