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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1 再见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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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再见医生
“嗨!”
连我都要佩服自己的反应,在这个非常的时期,居然能面无表情的回头。而拍我那个没神经的,居然还笑眯眯的打招呼。
如果是别人,三年不见,我可能已记不起来了。但我绝不会忘了花我7200万的家伙,哪怕那是一位医生的建议。看到他那张脸,足够让我回味7200万离我远去的痛苦。痛苦滋生出了勇气,勇气激发了冲动,而冲动制造了魔鬼。就在我准备扑向那个花我钱的家伙时,一阵可怕的晕眩席卷了我的神智,踉踉跄跄我扶着墙,勉强支撑住自己,可眼前已经发黑,手脚发冷。恐惧的感觉说来就来,连呼吸也觉得困难。
“怎么样,是不是手脚发冷,有哪里痛吗?”
“膝盖痛。”
“膝盖痛?难道骨折了?不可能啊。”问是他问的,他居然怀疑。
“头呢,头痛不痛?刚刚撞到头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血一滴接着一滴掉落在裤子上,说真的还真不怎么痛。不过,我还是掏出手帕盖在头上。
“这是几?”我呆呆的看着眼前两根苍白的手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回答。
“来,回答我,这是几!”这是医生该有的态度吗?拇指和食指捏着我的下巴,用摇小狗下巴的手法强迫我看着那两根修长而苍白的手指。
“二。”我回答得跟动物园的绵羊一样郁闷。
“唔,没什么问题。”医生笑眯眯的,仿佛我裤子上一大滩的是猪血,被他忽略掉了。
“是不是很渴,喝点水吧。”
医生就象预言家似的,他一说,我顿时觉得口渴难忍,怎么克制都无法忍耐,一点也不象平常的自己了。
装水的是个滴瓶,怪怪的,里面的液体我是喷出来的。无法形容的滋味,就算是毒药也没必要做的这么奇怪吧。虽然我很清楚,今时今日,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即使反抗也得不了便宜,但我还是恶心的把胃液都呕出来了。半条命算是交代了。
医生小心的捧着骨瓷带盖水杯,小声的嘀咕:“这样吐,会觉得很苦的。”他的乌鸦嘴再次显灵,嘴里苦水无边。我拼着一口气,就是喝他的口水我也认了,抢下他的杯子就喝。
“那杯子里的水不能喝!”
我嘴里含着水,瞪着他,等待下文。
“因为那是细菌培养皿。”
嘴里的水喷得比刚才还要远,我吐啊吐,明明是肉眼无法辩识的东西,却总感觉有实体般的恶心。
“不至于吧,只是些活性乳酸菌啊,你怎么象吞了沙门氏肉毒感菌,反应这么大啊。”这个医生,这个医生,他花了我7200万,还这么对我。
“要睡了吗?”这还是医生吗,简直是男巫,经他提醒,我累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沉沉睡去。
再清醒时,我又回到了最初的房间。送饭的阿香见我醒过来,大松了口气。
“你总算醒了。你可真命大,听说有人付了60亿给医生赎了你,而医生拿到钱时,你还活着。真好。”活着是很好,救命的恩人也很好,如果他再早24小时就更好了,我就不用体验死去又活来了。不过,饶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能为我花60亿的人。由此可见,医生是奸商。
想到不用沦落为巫师医生的小白鼠心情豁然开朗,但想到俊美的拉拉不明的未来,又让我一阵的难过。正当我假想着拉拉被变态老头关在巨大的鸟笼里唱到喉咙吐血时,拉拉居然就出现在我面前。难道狗屎运就是这么演绎的吗。虽然我知道自己还是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激动的惊声尖叫了。
拉拉还是那么的迷人,柔软的发丝,忧郁的眼神,精致的面容,完美的身材,虽然他脚上穿着带有号码的鞋子(商品的标志),一点也无损他骑士般高贵而优雅的风度。
在这种非常环境里,遭遇自己的偶像,我已经激动的除了傻笑什么也不会了。
“你的辫子散了。”哇,拉拉的声音好温柔。“我来帮你梳吧。”拉拉帮我梳辫子!虽然我也曾经意淫过拉拉,但还从没想过有一天拉拉会帮我梳头。
此刻,除了脸颊发烫,我已经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只知道拉拉拉开了扎头发的绳子,然后用手轻轻的梳理发丝,头皮因为拉拉的温柔酥麻酥麻的,扎好头发,他还帮我把帽子戴好。可是,我也不知道怎的,被如此英俊迷人的男生如此服侍,居然只挤出谢谢二字就跑了。
没想到那个拉拉,除了英俊多金,居然还有做二十四孝男友的资质,他的公主殿下可真好命啊。虽然有点小小妒忌,不过一想到这样优质的男生,已经快要成为宇宙某位富豪的私人收藏,不免又升起些罪恶的幸灾乐祸。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狂热的追星族,可不知为什么,每次拉拉出现在我面前,我注意力都会不由自主的围着他而转。虽然我竭力不让自己去注意他,但几乎没有一次能克制住,当我意识到时,我的视线里已经有了他的存在。我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沦为可怕的跟踪狂,总是想方设法去任何一个拉拉可能出现的地方,然后远远的,在他不注意的地方偷偷注视着他。
可能老天也看不过去了,我从阿香那里获悉再有几天拉拉就要被他的买主带走了。
在连踢了几个椅子,跌跌撞撞跑到拉拉最常出现的中庭花园,却失望的发现他不在。我站在他曾坐过的地方,呆呆的看着那个空着的长椅。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转身意外发现,他就站在花园上方环形走廊上,我看见他突然僵硬的一抖,与我的眼神碰到一起。我发誓我在他的眼神里看见了敌意,仇恨,还有一种怪得不能再怪的表情——带着小心翼翼的渴望和竭力的忍耐。难道这就是实力派偶像的能力,永远在你以为就要猜中谜底时发现那不过是他为你创造的奇迹,他的神秘强烈吸引着你如飞蛾般奋不顾身。
于是,我就傻乎乎的打了个招呼,“嗨。”
可他甩都甩,直接就忽略掉了。凭什么啊,我的执着精神这时候完全突显出来了。我飞快的跑上环形走廊,发现他已经离开那儿了,于是奋起直追,非跑到他面前,气喘嘘嘘的又嗨了一下。
“请你离我远点!”他几乎是咬牙挤出的那几个字,而双拳紧握,似乎处于紧张状态。果然谁善变也没明星善变,前不久还很温柔的给你扎辫子来着,一眨眼仿佛你是他的仇敌,看见你恨不能掐死你。我很肯定没强迫过他什么,也没对他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恶事,于是假猩猩的提议:“我们谈谈?”
拉拉很警惕的扫了我一眼,有些犹豫。
“有什么说出来,心情会好些。全闷在心里,对身体不好。”我觉得我是个大灰狼,而我的小红帽,眼神挣扎,却断然拒绝。“我没心事,只需要你离我远点。”
“那就谈谈你那位不惜卖身也要救的公主殿下吧。”我觉得我的无赖本质正在被拉拉一点点开发出来。
拉拉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敏感,简直就是惊恐的看着我。
“你看,你果然需要倾诉,你太紧张了,这样很不好。来,我们坐下来聊。”我拍拍身边的空位,拉拉放弃般的坐了下来。
“我被抛弃了。”哇,偶像就是偶像,要么不说,一说说啥都是惊爆新闻,那位大姐是缺心眼吗,这样的极品也会抛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梦醒之后,一切都变了,伤我的凶手取代了我,留在了她的身边,享受她的关注和她隐藏的关心,甚至还可以向她撒娇,而她已经彻底把我忘记了,甚至连看我最后一面她都拒绝。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留在她身边,默默陪着她。我不想伤害谁,也不想奢望别的,只不过是这样的一个要求,过分了吗?”
“唔,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
“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是他救了我。为了支付他那昂贵的医药费,我勉强自己活了下来。我尝试让自己忘记她,真的,我想了很多种方法,可是既使身边有再多的歌迷,我也高兴不起来。可只要知道她一些些的消息,就能让我很兴奋。”天啊,那是巫婆吧,看那迷汤把拉拉灌的。
“那个人可以接受曾伤害她的人留在身边,可以活得没心没肺,却拒绝我的存在。当我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不认得我了,虽然我的模样变了很多,可她把我完全当做一个陌生人。没有人能体会那种煎熬,她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虽然一切都是我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得来的,可当她就在我怀里时,我已经什么也不顾了,抱着她只希望她永远也不要离开,只在我怀里,只被我亲吻,只注视着我。”
唉,明星的香艳史啊。
“后来呢?”
“她又走了。”拉拉用力搓了一下脸,苦笑。“我是不是很差,总也留不住想要的。”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那是她没眼光,你这样的,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她不要是她的损失。”
“真的?”
“那当然。”我很肯定的点头,溢美之词脱口而出,我这辈子第一次把人夸得,连我都惊讶我居然知道这么多形容词。
“你真这么看我?”拉拉问的是那样的不确定,看来他的公主殿下是个打击人的高手,她的骑士压根是一点自信也没有了。
“是的,是的。相信我,你是最棒的,她会为你倾倒。”我真诚的注视着他的眼睛,深邃潋滟,微微倾着头,象个好学的圣徒,使我的心跳如战鼓般擂动。
“是,你是最棒的,只要你请求,没有谁能拒绝。你只需说出你想要的,她一定会接受的。”拉拉的魅力太强大了,尤其在这么近的距离,我完全被他蛊惑,情不自禁伸手轻轻贴上他的脸颊,而他就这么温顺的将他那如最细腻的大理石般完美的侧脸放在了我的手心里。
拉拉没有哭,可那微光潋潋的双眸有一种令人动容的风情。
“我一定已身在地狱。”说着,他就这么慢慢,慢慢地将我拥进了怀里。
“你知道吗?我要鼓足多大的勇气才能出现在你的面前。”拉拉哽咽了。
“我知道只有远离才是对你最好,如果我不想伤害你,就必须远离你,可我做不到,做不到。”完了,拉拉待入感太强,完全进入状态,把我当成他的公主殿下了。
“呜呜,我是不是很混帐,一边想着你一边恨着你。想见你,可又怕真看见你会忍不住杀了你。”怪怪,这个拉拉真看不出还有这种暴力念头。
“拉拉,伤害他人总是不对的,虽然心情可以理解,暴力是不对的。”
“我差一点就杀了你,就差一点,你知不知道。”惨了,他完全沉迷了,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将我越抱越紧,我快透不过气了,果然最难消受美人恩,我再也不要占美男的便宜了。
一直走忧郁路线的拉拉,居然是名力量型选手,我吃奶的力气都快透支了,他总能将我稳稳固定在他怀里。
拜托,我可不要这么香艳的死法,会让亚瑟笑喷的。唯今之计,只能用我最后的武器,牙齿咬了。结果我还没开咬,拉拉的盈盈红唇已经开始吮吸我的脖子。啊呜,我想说在牡丹花下死虽然很销魂,可还是很可怕呀。现在的拉拉已经完全化身为爱琴海里的海妖了,如果我鸩迷,绝对会把小命玩完。
柳下惠是个好同志,我绝对可以证明,太不容易了。我能把象章鱼般吸着我脖子的拉拉的脑袋掰正,真是个奇迹。
“拉拉,呼,醒醒,醒醒,呼,是我,呼,呼,我是叶。”虽然我们的身体还很缠绵的纠缠着,但总算我们的脑袋很严肃认真的分开并对视着,虽然对拉拉被拉红的耳朵我很抱歉,不过总算他有些清醒,停下了要人命的举动,然后等他看起来似乎彻底清醒时,他就象个弹簧般射出了老远,而我只有目瞪口呆目送他背影的份儿。反差也太大了吧,我又没拿针扎他,他这样仓皇出逃的样子也太打击我的自尊心了,合着,他的公主就花好朵好,我就是洪水猛兽,我也很受伤哎。虽然为了保命,可我也保住了他的贞洁,他就这么对恩人,不用这样吧。
而很快拉拉被带走的消息就传来了。我还是站在那个中庭,那天发生的事到现在还是不能释怀。
“唉,你说找一个完美的标本怎么就这么难。”医生一脸郁卒,脸色发青,仔细看居然还有淡淡的淤青。由于先前对他的‘水’产生了深刻的印象,让我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拉拉被带走了。而今天多一具尸体,只因为那个笨蛋买下了大名鼎鼎的鸦。”
我不明白医生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而某个标本素材,怎么看也教不出那样的精灵种啊。”受不了医生明显鄙视的视线扫射,我决定为拉莫辩白一下。
“我的精灵种很乖的,虽然他很粘人,但基本上他很懂礼貌,即使有时候他有些过分多问,那也是他好学。”
医生揉揉下巴,咕哝着:“我们说的好象不是一个吧。”
不过,紧接着我就失去了接着解释的机会。在意识消失前,我好象听见医生得意的声音:“我跟你说的,她的嗅觉比较迟钝。”
“60亿已经到帐了,要多少个标本素材都够了,你还下有毒的麻醉剂。”
“玩玩儿嘛。那象你,大老远的,地球,艾森,到W星,叶到那儿,那儿就有鸦的暗杀目标,这次这个花了60亿买了自己命的家伙一死,估计速水碧很快就会收到信息,把自己搞得这么忙,真那么迷恋她?
算啦,大老远把你叫过来,现在又不能让你杀了她。这样吧,60亿我划30亿给你做为补偿。”
“随你,记得给她解毒。”
医生目送拉拉远去,回头撑着下巴,仔细端详叶,喃喃:“真不知恭喜你运气太好还是太差,这么珍稀的男体海妖姬,居然能得到他全心全意的痴心承认,海妖姬的痴情不是那么好得的,偏偏在他转成体的时候出状况,爱你如命却也要你命。这辈子你就在他那让你死在他的噩梦中还是让你活在噩梦中的两难选择题中碰运气吧。双隐性基因原主果然很有趣。”
我在一片漆黑中清醒,眼上蒙着布,双手被反绑着。
“醒了。”听声音是医生。他把我扶起来,手搭着我的肩,指引我在黑暗中前进。
“去哪儿?”
“出去。”
“出去!?去哪儿?”
“不说了出去嘛。”
“所以我说到哪儿去呀。”
“出去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管你!”
“可是,为什么呀?”
“还有什么为什么,有人花钱买你自由,你自由了,难道还养着你,养你要费粮食的,养你干什么?养只猪肥了能吃,你能干什么。”
花了我7200万的家伙,说话还这么毒。我正愤怒着,结果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顿时痛得龇牙咧嘴。
“哈哈,不好意思,我想提醒你的,结果你这么罗嗦,我一时来不及。”听他那幸灾乐祸的声音也知道是故意的。
很快,我听到了铁门开启的声音,就在我提问的瞬间嘴就被封上了。
然后那个史上最无良的医生用欢快的语气说了一声再见,就把我独自留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