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尽头》stela

37、5 行星艾森

　　5 行星艾森

　　事实证明艾森的确不适合地球人去。速水碧的确不安好心。说是有四成地球人，可机场的通道上到处贴着地球人滚出去，莫非是我的前任纵容言论自由过度？
　　在等待接机人员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看到机场人员对地球人流露出的名为鄙夷的眼神。所以我也只敢不停张望，就是不敢联络地球驻艾森的使馆。
　　虽然我已经竭力低调了，但身边偏偏有个不能忽略的人。这两年，拉古已经开始由冷峻少年向冷峻青年过渡了。开始长开的五官，俊朗自是不用说，也可能与他所属是战斗型兵种的缘故，站时就如磐石般，象磐石般可靠，也象磐石般镇定，更象磐石般一点也没参考意见，任由我在他方圆两米左张右望，他就背着我俩全部的行李站着。既不理睬机场地勤小姐亲切的目光注视，也无视走过他身边的女乘客。
　　不要怪我罗嗦，艾森真不是个和平，安全的地方，只不过短短二十分钟，地球驻军就同当地武装交上火了，虽然只是互射了几枪，也足够我哆嗦了。要命的是，其间拉古居然还曾有在乱做一团的人群撇下我的迹象，我当然不能放跑我在这个星球唯一认识的人，丢什么也不能把他给丢了。于是，在一切平静下来时，我发现我的指派调令丢了，那张墨绿色速水碧亲自签名的调令‘神隐’了。
　　如果速水碧知道我在艾森二十分钟就把调令丢了，还指不定怎么嘲笑我，不过被嘲笑也只能忍了，总好过妾身不明的待在这个动荡的星球。谁知我才刚想着回地球再要一份调令，机场广播却播了个让我想哭的通知。说是因为近期形势动荡，机场暂时只进不出，实行限制型戒严。我撸了一把脸，很悲壮的看了一眼拉古，深吸一口气，罢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做个艾森黑户口。

　　地球
　　军部大楼88层观光餐厅的咖啡雅座，两名军官一边优雅的晃着杯中的咖啡，一边闲聊着，同1光年远之外，急得满头想怎么办的叶完全处于两个世界。
　　“以观察员的身份进驻小熊星系，这可是个超高难度的任务。对于那个天生性格软弱的家伙来说，无疑会把本来就不怎么明朗化的当地局势搞得更加糟糕，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个能添风扇火的危险分子，真不知道速水大人是怎样想的，这实在太让人担心了。”
　　“没办法，泽洛大人就是看她不顺眼，而且不仅仅是泽洛大人，克洛罗泽大人也对她有意见。再说了，小熊星系现在也算是我们太阳星系的战略盟友，没道理不‘有福’同享的。”
　　“可是已经有三名特派观察员被暗杀了，就算顾虑到高层其它几位，也不该啊。”
　　“放心有拉古跟着，尤金看着，按她那个胆小的性格出不了大事。只要她不要瞎点头，文件乱签，或者异想天开想着让拉古把当地人都杀光就好了。”
　　“说实在的，虽然她那性格不是闯祸的性格，可她闯的祸实在也不算少。她那条小命惦记的人也真不在少数。”
　　“其实，她那边都好说，我那位原主就快回来了，怎么跟他解释叶的情况才最棘手。”说完，肯一口喝干咖啡，起身告辞。只留下佐别无奈的苦笑。

　　以避难的名义进入自治区首府已经五天了。虽然没有迎来地球特派观察员，但一切如常。府邸的工作人员如常被处理，一些密级文件在没有特派员的授权下也有条不紊的进行处理，甚至连需签名的文件他们都能自行处理。那签名我也曾见过，那真是比我本人的签名还象，难怪什么事务都能处理了。

　　因为身上没有说明身份的证明，考虑到拉古出色的外表，估计我说我是地球原主也没人信，只能委屈自己做个仲人。虽然，我知道我有点不注小节，可使馆的人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是难民，而且是外星球流浪到艾森的难民呢！
　　而使馆的办公室主任，明明是个长相和善的老头儿，为什么让我干刷使馆外墙的工作！每天清晨，站在使馆的墙边，看着那鲜艳的口号和文字，就能让我唉声叹气，更何况，这实在是个危险而劳累的工作，不时有石块和腐烂的蔬果会招呼过来，我承认自从来了这里，我总感觉吃不饱，可我多么希望他们扔过来的是可食用的东西阿。
　　相比之下，拉古简直就是得到了国宾级的待遇。据说他只是在使馆里坐着，偶尔帮着使馆里不多的女孩搬搬东西，就这样还时常被问累不累。天大的笑话，作为地球军部的特种兵，这对他完全就是度假般的生活。每天他都沉默的享受着他的假期，好几次我都看见他默默站在使馆的门口，看着我刷墙，而一点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因为持续的动荡，艾森的物价早已涨的离谱，我每日只有靠着拉古省给我的晚饭，勉强吃饱，想想长这么大，还从没过得如此狼狈，每每想到这，我就恨死偷走我调令的人。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我一定扎个小人，天天扎。
　　艾森的冬日，阴湿寒冷，配合着我的饥肠辘辘，真是过得让我记忆深刻。我靠着墙坐在阳光下，柔弱的阳光照在身上，微微有些温暖，可越发让人贪求更多。尤其是当我眼前多出一双脚，足够让我愣愣的抬头。
　　我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人，主要是他手里的糕点，天啊，光看就知道肯定很好吃。可它的主人却很刹风景的哭着跑了，嘴里还叫：“妈妈，有妖怪。”
　　拜托，我只不过看中了你手里的糕点，有必要这么侮辱我的形象嘛！
　　这个插曲把我原本就郁结的心情彻底引爆，早早回到休息的地方，拿起拉古的枕头猛砸墙壁，把它想象成速水碧，要不是他我能沦落到此，要不是他我在地球好歹也是个原主，就算卡尤拉迷恋拉拉，再不给我做好吃的，我也能吃的好。而不是在陌生的地方，饿着肚子，孤独度过自己的生日。
　　拉古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拼命吞咽着跟早上看见的一模一样的蛋糕，越吃越觉得委屈，越吃越觉得心里堵得慌，拉古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象个长辈般轻轻摸摸我的头顶。我低着头将蛋糕全塞进嘴里，逃难般奔出去，抹抹嘴角决定豁出去了，我要告诉孙主任，我就是他们一直在等的地球新的派遣观察员。
　　可居然有人比我早了一步，那人清纯和善，穿着得体的套装，身边跟了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一看就是保镖。
　　那样的外表，那样的气质，谁都知道谁更象特使，更何况人家手里还捏着速水碧总幕僚大人的亲笔调令。孙主任亲切的简直就象她的亲爷爷，殷勤的将使馆的工作人员一一介绍，并亲自打开了一直以来关着的特使办公室。我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就这么随风散开，想到那位俊美的总幕僚大人阴沉沉的冷笑，忍不住一哆嗦，这回打死我也不能说我才是真的。
　　主事的观察员一到任，使馆的运营更是稳当的步上了轨道。因为据说新来主事的颜冥小姐是原主，这对于艾森这样的行星来说，就跟动物圆来了熊猫一样，大家都讨好着，观察着，而那位颜冥小姐也不恼，你们要看她就配合着。到是她那位保镖对于大家这种明显的从众心态很不满。
　　我也跟着大家观察颜冥小姐来着，细瓷般的皮肤，一刀齐的额发，笑起来眼睛弯成月亮，待人和善，处理事务有条不紊，脾气温温的，给人雨后桃花般温暖的感觉，那样一个美女，身边的保镖居然是个长相平凡到简陋的冰山式的中年大叔，这种美女与野兽的组合，实在是不符合我的美学。就算保镖要冰山一样的冷酷也可以有很多种选择嘛，最起码也要拉古这样的酷哥才配得上那样的美女。
　　显然，对于这种搭配的遗憾也深深地震撼着负责办公室的王主任，几乎时不时的要求拉古给颜冥小姐搬理东西，弄得颜冥小姐都不好意思了，他还乐呵呵的很豪迈的表示没关系。
　　不得不说，长得好就占优势，在美女面前，从来我行我素的拉古居然也会帮人拿书柜最顶端的书，记得以前饶是我又蹦又跳的，他都不会帮忙，情愿靠着墙神游，而拉莫那个小冤家大人，也想不到伸长手去拿，而是摇一摇书架，从砸在我身上的众多书中翻出我要的那本，讨好的笑着递过来。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拉莫虽然笨笨的，但还是很乖的，只要摸摸他的头，他就很满足，象个猫咪似的不分场合的缠着你撒娇，怎么会变的那么可怕呢？自从拉莫走后，我有空时都会想，我究竟是错在那里，夜深人静时，我总是试图回忆拉莫可怕的模样，可在我脑海中出现的永远是他抱着我的旧军装站在穿梭如织的人流中，欲语还说，悲凉绝望的模样，想起来心就发慌。

　　自从颜冥小姐来了以后，使馆的工作气氛一下变得轻快起来。纵然我们依然是艾森人眼里的侵略者，但大家似乎也不在意，开始按照颜冥小姐的意愿，避免与当地居民发生直接冲突，即使有挑衅也眼开眼闭的忍耐。甚至在颜冥小姐的主持下，恢复了当地的医疗教育等基础设施。
　　不过长久以来人类已习惯欺骗与被欺骗，是善意还是陷阱，太难分辨。即使地球使馆人员付出了怎样的诚意，都不足以打破一年前那个梦魇般石破惊天的黄昏对艾森造成的阴影。那支叫魅影的部队并没有制造过多的流血事件，但战争总是与流血挂钩的，那天魅影部队以利落的手段处决了试图反抗的艾森据点，带给艾森人一种无法呼吸的压迫感，虽然很快那支部队便销声匿迹了，但恐惧却已深入艾森人骨髓。
　　几百年来，小熊星系一直以一种怜悯的态度看待着空域并不十分大的太阳系，而作为太阳系的核心地球，长久以来给外界一种温和的外交姿态，“灭火”行动使许多空域意识到了地球的军事实力，也打碎了艾森人的自信。
　　虽然颜冥小姐采取了一系列的改善双方关系的措施，但抵抗组织的活动还是没有减少，于是颜冥小姐决定同自治区的区长一同走访抵抗运动较为活跃的中西部地区。需知她的这个计划一提出，可让王主任愁白了头，逮谁就说，颜冥小姐那样一位娇滴滴的美人，怎么能到那环境艰苦，条件恶劣的西部访问呢！
　　在他妖魔化的描述下，西部俨然成为了一个，人以土为食，叶为衣，石为屋的未开化地区。
　　我对于他老人家的担心很是理解，可十分不理解他象祥林嫂般，唠唠叨叨，叨叨唠唠循环往复对我说的意图。于是，我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听，牢牢记着速水碧对我的要求——我忍。
　　终于他老人家说问我：“颜冥小姐好不好？”我想想，除了我的调令离奇出现在她手里，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于是点了点头。
　　他又问：“西部之行危不危险？”我又点了点头。
　　接着他说：“身为使馆办公室主任应不应该为她分担分担？”我听听很有道理，当然点头。
　　“所以我决定派你为她的代表，你去西部。”王主任重重一拍我的肩膀，把后悔没开口的我堵了回去。好么，这回是假使者真出访，变成真使者真出访啦。
　　虽说维持地区和平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可我临走时连速水碧也没对我有这么高的要求，凭什么一地球裔的老头就要求我真李代假桃！
　　越想越郁闷，连晚上做梦也梦见拉莫变了模样，一边拍手一边笑嘻嘻的说：傻瓜，傻瓜，叶是傻瓜。真真郁闷到不行。
　　半梦半醒爬起来找水喝，居然还幻听到人的声音，一边应声一边喝水，但那声音没完没了，我火大的怒吼：“等我喝完水再说！”于是，我把水喝完了，接着人也清醒了，虽然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但我确信我看见了一个陌生人，他正用枪顶着我的腰，压低声音问：“现在我可以说了吗？”我赶紧点头。
　　接着腰上一痛，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真是太对了，你同不同意，他都已经决定下一步了。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我还是满怀郁闷的抱怨：“我..没说不..。”
　　麻药的药效不是很久，我很快就听见小声的争吵。
　　“你怎么这么莽撞，她说什么你都信。那她要说我是速水碧，你信不信。真的颜冥她会对闯进使馆的人承认她就是颜冥，你以为她是猪脑啊！你自己都说她睡的迷迷糊糊的，你以为地球军方专门派观察员来艾森是让他们来度假的，就她这种警觉性踏上艾森就横尸航空港了。”这位仁兄实在太毒舌了，听得我心都痛了。诚实不是人类的美德吗，既然他觉得承认的人是猪脑，那我就顺应他的理念好了。
　　清醒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他的手里抓着一块糕点，不过看起来不象是要吃，我的眼皮有点重，所以并不想动眼珠，只是直直的看着前方。
　　“这是提提糕。”那孩子举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缓步上前。
　　“你是闻着提提糕的香味醒过来的吗？”当然不是，不过我懒得开口。
　　男孩见我不动，走到床前，将糕点举到我嘴边：“吃吧。”
　　我是彻底无语了，不过糕点刷过嘴唇的柔软感觉，还是让我咬了一口。
　　男孩见状，期待的问：“好吃吗？”我有些干涩的咽下糕点，本着吃人嘴短，点了点头。谁知他顿时一脸同情，伸出另一只手摸摸我的脸，“我就知道，那天见你直直看着提提糕，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能吃到提提糕才来我家的吧。”
　　“咳，咳。”我艰难的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天大的冤枉，我才不会为了糕点进贼窝呢。
　　“我…不…”
　　“好了，好了，只要你答应做我一个人的妖怪，我就每天给你吃提提糕。”
　　“什…么…咳..咳。”我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妖怪，我一个人的妖怪。”那孩子根本就没考虑到别人的心情，跪在床边抱着我的脖子就趴我身上。这样算不算非礼啊！
　　我二话不说，抓着他的后背拉开他，然后起来。他对我的举动有些惊讶，仰着头看着我。小样儿，要比无尾熊的功力，拉莫比你段数高多了。
　　不过尤金曾说过，小孩子都是恶魔，只见那孩子不知从哪变出来的麻醉枪，眼都不眨的给我一枪，艾森果然是个可怕的地方，这么小的孩子都有麻醉弹，他们平时玩CS吗？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我居然已经回到使馆。房间里的广播正放着颜冥小姐的讲话：“我们不要对抗，我们要联合；我们不要流血冲突，我们要共同繁荣。”
　　耳边反复想着颜冥的讲话，却没想到她一早已经出发去西部访问了。王主任再次见着我，一脸的不赞同。“颜冥小姐是个好人，勤奋工作，处处为人着想。”我想这老头又要开始做祥林嫂了。
　　“你是不是对地球原主有看法？”
　　“没有。”
　　“那为什么你总是直直的看着颜冥小姐。”对于王主任的追问，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笑嘻嘻的说：“因为颜冥小姐是美人，而且又是地球原主啊。”
　　“唉，我看你和她差不多大，她已经为了地球和艾森的和平四处奔波。这次的出访，主要是拜访艾森的贵族，只有得到他们的支持，艾森和地球才能真真的和平共处。”
　　正说着话，王主任接了一个通讯，脸色森白，表情呆板的对我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颜冥小姐被袭击了。”轰隆一声，我们头顶也被炸开了个窟窿，我心想：坏了，大使馆被炸了。
　　眼前一片尘土，我慌乱的找到楼梯往下冲，结果又碰上了那天晚上那个陌生人，看见他手里的枪，我高举双手哆嗦的高叫：“别杀我，别杀我。”其间，他好象跟我说了什么，结果我太害怕了，什么也没听见，他好象很着急，于是腰间一痛。又是麻醉弹，这年头恐怖分子真有钱，人人都有麻醉弹。
　　醒过来时，又是那个曾经待过的房间，那个男孩这次居然趴我身上睡得香甜，我一动他就醒了，超级快速的那出麻醉枪对着我。虽然麻醉枪打不死人，可如此高频率的被枪击会有心理阴影的好不好。

　　“呃，那个…我能喝水吗？”
　　“你口渴啦，那你乖乖待着别动，我去给你拿。”说着就飞步开门离去。
　　小孩子就是好啊，多纯真啊，说什么都信。我见他出门，立刻尾随而出，不过跟他走的是反方向。感觉漆黑的长长走廊，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在黑暗中，我凝神摒气，可还听见自己心脏嘭嘭的跳动声。在黑暗中我的方向感一直不太好，所以当我看见那个男孩站在有光亮的门口时，第一反应就是跑，于是我又被打中了。
　　这次不知他打了哪了，特别的痛，我只能抱着中弹的腿看着一手端水，一手拿枪的孩子。
　　“为什么不听话，妖怪不是都很乖，很听话的吗。”说着，他蹲下来，放下水杯想摸我受伤正抽筋的腿，我找准机会就扑向那把该死的麻醉枪。
　　“不许喊！说，这是哪里？”
　　“妖怪。”男孩眼里满满的委屈，还想伸手，我拍开。考虑到跟个未成年的孩子问不出什么内容，就忍着痛扶着墙起来，一点点摸索前进。
　　“妖怪，妖怪，你别走，不要走。”对于已经不具威胁的哀求，我从来不理睬，可是我的腰上再次中弹，要死了，这小孩到底有几把麻醉枪啊！我简直是不可置信的回头，然后倒地，男孩一脸委屈的说：“做我的妖怪不好吗？”
　　我想我犯的致命错误就是，这世上只有一个拉莫，撒娇的，惹人怜，不会伤害我的，这小子十足的魔鬼！
　　我忍着明显有质量问题的麻药带来的疼痛，看着一整盘的提提糕，再次肯定跟未成年人没法沟通。
　　“你家大人呢，把他们叫来。”事实证明，确实无法沟通。他对我的要求就是沉默，我对他说的话也是沉默，咱俩各说各的，各做各的。
　　好在显然带我来的不是他，终于带我来的人，想起还有我这号人。
　　于是那位照过两面，射过我两次叫格雷的男人出现了。不过他也只是温和的安抚了叫李的男孩。一点也没觉得一个小孩子威胁绑架一个成年人是多么的不对，完全把李当成成年人对待。难怪，他的玩具是真的麻醉枪，一玩还有两把，出手老练射人跟射兔子似的。
　　“真难得，李很喜欢你。”对于这种赞美我该感谢吗，只能难堪的扯扯嘴角。
　　说话间，他把我让进了一个会议室，高高的老板椅背挡住了坐在里面的人。整个谈话内容，大致就是他们要在大使馆里找什么东西，于是趁着特派员外出的机会想进大使馆找，结果在外的观察员被袭击了，大使馆也被袭击了，他们背了黑锅。据悉受伤的观察员被送回大使馆，而他们除非放弃他们要找的东西，否则估计摆脱不了继续背黑锅的可能。而由于机缘巧合，他们觉得可以找我帮忙。即我帮忙打听特派员爱把重要东西放哪里，帮忙了解使馆的武装，帮忙望风。
　　他们难道不知道我在军校里侦缉与反侦缉课还没来得及考，不知道情报组织分析课刚刚及格，居然这么看得起我。当然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只认为我是一个流浪的仲人，对地球原主有着小小的憎恨。唉。
　　于是，我被送回了使馆。由于观察员受伤，使馆被炸，使馆简直炸开了锅，戒备森严了很多。而不同意去医院就疹的颜冥，死活要在大使馆养伤，整个大使馆被武装警察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