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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负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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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操场上,我也没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只不过找人帮忙,却发现拉拉作为明星来医院做慰问,然后就变成病友,明星和一干军界要员在蔚蓝的天空下一起玩躲避球。
在场唯一的摄影记者激动的讲解着躲避球的规则,然后示意比赛开始。我看看身边活动身体的尤金,和对面微笑的拉拉,平静的速水碧,扑克脸的克罗洛泽,还有跟我一样无辜的亚瑟。我想亚瑟虽然很可恶,但他和我一样是被拖进来凑人数的,所以对他笑了笑,可他见我对他笑,居然别开了脸。果然很可恶。
而现场,除了我和那几位大员各自站着,别人早就抢了球玩开了。尤金一个箭步将抢来的球往我手里一放,示意我扔过去。我看看对面那几位高官,个个跟柱子似的站着,虽然是道不错的风景线,可谁敢砸啊,只能象不认识的人身上扔了。结果人家直接接球,也喘气都没有就扔向了我,我反射的用手挡住迎面而来的球,但球被弹开,好在被尤金捡了回来。然后,他又拽住准备下场的我。
“你上哪儿去?”
“下场啊。”
“可你刚才站在安全地带,被砸到,没接住球也没关系。”
我看了看又回到我手上的球,叹了口气,这时我手上的球被同队的人抢过就扔了出去。那速度快得跟火箭一样,当然回来的也快,我赶紧往尤金背后躲,结果尤金人一矮,我又被砸中。
而且,很不幸尤金又接到了球,而球又回到了我手上。不过,我们队的人,似乎除了尤金,人人都不看好我,我的球又被抢走了,这回我学乖了,知道要不被砸,还是要靠自己。倒霉的是,对方似乎也觉得我是最容易被砸中的,球再次向我招呼过来。当然球很不幸的又被尤金接住了。你说你尤金,平时也没见你工作多努力,为啥玩个球这么认真,还满场追着我,非要把球权给我。结果,跑到边场时,一个不留神,我的鞋飞到了对方的场地,由于场地上铺着软垫子,我的脚一崴,人失去重心的往下倒,就在这时尤金还添乱的把球放给我,我反射性的把它一推,场边顿时嘘声一片。
我看了看滚到一边的球,又看了看垫在我身下的拉拉,真想长叹一声:我不是故意的。
你说这事怎么就那么巧,我怎么知道拉拉会过来给我垫背,我也不过就随手一扔,就砸到了他,而那球又那么巧没被任何人接住,还被尤金那小人又捡到了。
拉拉将我扶起,不过这种时候,也不是我说对不起就行了的,我绝对是灰溜溜的往后场走,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不过医院里有的是他的FANS,光他们的口水就够我听的了。
就是这样了,尤金还不放过我,指着我那拖鞋,没错,就是医院里的拖鞋,让我喊亚瑟帮我捡过来。当然,这话他是在我耳边说的,自然,我也是用十二万分的怀疑看着他。他让我一个现役的列兵叫一个上将给我捡拖鞋,不是我病了,就是他糊涂了。
虽然我也看到亚瑟正望着那鞋发呆,不过我看那是不耐烦的表现。不过场上的气氛真的不怎么好,球在尤金手上,鞋在亚瑟附近,人人都看着我。我嘛,只能很不明白的看着尤金。
“你就喊一下啦,他肯定会给你捡的。”我都不知道尤金这份自信是哪来的。不过,还是乖乖喊了。“亚瑟,我的鞋。”
说真的,我都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所以当亚瑟抬头看我时,我很羞愧的指着那只拖鞋,轻轻地说:“我的鞋。”
谁知,亚瑟不知中了什么毒,居然真的向那鞋走去,甚至还弯腰,他、他不会真的帮我捡吧。不过,我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因为离鞋也不远的速水碧一脚就把我的拖鞋扫到了场外。唉,我究竟造了什么人神共愤的孽呀,让这位大人这么嫉恨。
接下去的比赛,我的目的完全放在了怎么把鞋拿回来上。基本上,对方把我做为固定靶子,而我们这边把我作为防守的关键,我只听见球在我耳边,呼呼来,又呼呼去。呜呜呜,我好怕被这样的球砸中啊。可是,我还是被砸中了,就当我站在安全地带的时候,一连被砸中四次,都是克罗洛泽扔的球,看着他掂手里的球,我才不信他走狗屎运,他一定是故意。每次只要我在安全地带,不管我怎么躲,他都砸中我的头,你说这世上有这么走狗屎运的吗!
再看看那个丢球的人,居然一点也不羞愧,很不屑的睨了我一眼。我扁扁嘴,只能自认倒霉。终于,我那可爱的义兄尤金再次把球权给了我。这次,我学乖了,抱着球一路小跑奔向我的鞋,顿时把尤金看傻了,而本该跟我一伙的队友追着我抢球。跑,我是跑不过,谁知我的运气也不咋地,跑太快,脚下一乱扑在落地的球上滚了出去。就见身后几道黑影扑来,但奇迹般的没人把球抢走。我坐在垫子上,小心的眯着眼往头顶上看,亚瑟正和我那两个队友大打出手。而球还稳稳落在我怀里。我曲起身,把球抱在怀里,双手抱头,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他们谁都不要误伤我。好在亚瑟确实是个打架高手,很快把我那两个队友打趴下,我仰头望着打完架,气都不怎么喘的亚瑟,很识相的把球高举过头,亚瑟又是可气又是无奈,嘴角微微翘起,可当很休闲站着速水碧一喊,他拧了拧眉毛,自顾自走到后场,往防护网上一靠,很潇洒的又当起壁花来了。
而我交上的球,居然被克罗洛泽拿走了。他那带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冷冷向我扫来,搞得我牛脾气上来了,死也不放手。我那帮队友见状全围上来,接着,当然就发生了球场暴力,除了闪得快的尤金,和趁乱爬出人堆的我,简直可用‘尸横遍野’来形容。不过,我却因祸得福,趁乱捡回了我的鞋,正当我美美的穿上我的鞋,却意外的撞上了亚瑟的视线。他一脸柔柔的微笑,脑袋歪歪斜着,仿佛看到了什么幸福的东西,我的心突然的,飞快跳起来,脸烧起来般发热。
尤金跑过来,看看我,调笑着开玩笑:“哟,你这样子真象是发春了。”顿时把我说愣了。“哪有,你以为人人都是…哎哟。”正说着,我的头又被砸了。我看了看所在位置——安全区,可恶的泽洛。
正当我雄心万丈,准备在球场上找那位该死的红眼大人算账时,却被裁判告知,因为选手人数变化,重新分组,我和泽洛、尤金一组,而速水碧、亚瑟和拉拉一组。我说那穿白大褂的裁判怎么那么怪异呢,都什么状况了,还玩。他是非把我们这群住院基本快出院的都玩回住院部才甘心,想拉升住院指标还是怎地,没见本大爷非常,十分,绝对不想玩了吗!
说真的,除了尤金我还真没看出来,仍站在场上的诸位对躲避球有着一星半点的热情,对面只要是拉拉捡到球,当然前提是如果他能捡到,那他绝对会把球抛给我,当然前提是泽洛没有中途插手,而泽洛的球因为不能砸我了——那是犯规的,哈哈,所以永远都是对着亚瑟的。而亚瑟抓到球都会抛给拉拉。基本上场上,就属我和速水碧最空了。不过,我显然低估了泽洛的无纪律性,扔着扔着,他手腕一转,那球直直向我飞过来,球在快要砸上时自爆了,而向我奔过来的拉拉因为惯性将我扑倒在地,我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而有些反应迟钝,拉拉那张精致的脸近在眼前,他灼热焦急的呼吸扑面而来,而我的小心肝再次扑扑乱跳,只能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不断的问,伤在哪里了?有没有怎样?
被他这么殷勤的关怀,我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口。虽然也没有安心的感觉,我还是抗拒不了睡魔,睡着了。
耳边迷迷糊糊似乎有人在说话。
“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别人可以我不可以!等我有了足够的钱,我会先杀了你,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让你再也无法离开我。”
背上有点疼,多少唤回点我的意识,我似乎躺在病房,房间里似乎有两个人,有一个似乎是个医生,但我看不清他们的脸,我好像很累,怎么也睁不开我的眼睛,于是我又睡去。
“你不是已经动过一次手了,要不是亚瑟干扰,说不定她已经永远那么乖的躺在你怀里了。”
“你这是指责我吗?谁都没有权力指责我!”
“是啊,谁都有渴望得到的东西,其实这应该是她的荣幸,多少人可欲不可求呢。我只是想觉得如果现在就让她死,会少了难得的双隐性基因的试验材料,怪可惜的。”
“那你还在麻醉剂里下毒!”
“难得有一次机会,我还以为她们这一类型抗毒比较强嘛。”医生是说的无限委曲,可那眼神摆明就是——我心痒,所以我就试了。
“她是我的,我的!”
速水碧靠在叶病房门口,想着叶奇怪的昏睡。虽然她身体素质没有亚瑟那么优秀,但也不会这么差,会是中毒吗?想想又隔着房门的窗往里看。里面亚瑟正坐在叶的床上,小心翼翼的撩起围裙般的病号服,眼睛的颜色已经由水蓝色转变成了灰蓝色,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就象好奇的孩童般探头往撩起的病服里张望。速水碧浮躁的拧了拧眉,想着中毒就中毒吧,反正也死不了,只要不变把脑子毒坏了就行。反正就算把脑子毒坏了,某人形动物也是不介意的。
速水碧一走,尤金和肯立刻三八兮兮的扒上了小窗,两人还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赶紧向里张望。里面亚瑟已经把推高,双手拢着叶柔软的胸脯,肆意的揉捏着,俯身正津津有味的舔舐叶的上半身。
“喂,肯,你说明天是不是要抓几只蚊子放进病房比较好。”
“哼,叶有什么好,我原主是看她没男人要才那样的。”
“说真的,看亚瑟那样,我真怕他有一天,憋不住了,把她制成标本。”
“才不会,他不舍得的。如果叶死了,他会发狂的。”
我醒来已经是一天以后,刚醒就被告之立刻办理出院手续,仿佛我多待一刻就会浪费社会资源似的。接我出院的尤金看我闷闷不乐的,就试着调节气氛。
“你说一头野兽明明饿了很久,当一块美味的肥牛肉放在它的面前,让它只看不吃纯欣赏,这可能吗?”
“唔,很难。”
“但你家的野兽就能做到,厉害啊,你训导有方。”说着还很感叹的拍拍我的肩膀。刹有其事的。我侧目看了看他,尤金什么时候开始讲冷笑话了,一点也不好笑,继续郁闷我的。
结果临走尤金很沉重的看着我,对我说亚瑟到边境防区巡查去了。他走后,我就纳闷了,亚瑟去边境巡查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他一军界要员要是整天象那天那样在医院的草坪上玩球才奇怪呢,而且去边境巡查又不是打仗按理也不该有啥危险,用得着这么沉痛吗?
隔天被叫到军部办公大楼,正巧碰到佐别,谁想这位曾经的部下也是一脸的怜悯,“亚瑟将军去边境了。”真奇怪,难道这幢楼我就认识亚瑟呀。
不过,当我得知是速水碧召见我,不知怎的不好预感浮上心头。
速水碧很忙,是的作为位高权重者,他理应很忙,所以当他停下手头的工作注视我时,我很不安。
“你喜欢地球吗?”
“喜欢。”
“那就好。”
我似乎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抓抓头,又说:“其实,我觉得我对地球也没你想像那么感情深。”
速水碧听了我的话,莞儿一笑,“没关系,那样更好。”
回家,肯已经在家等着我了。调令这玩意我见过好几回了,不过这次真是玩笑开大了。居然让我去小熊星那个边缘星球。就算我再不关心政治,新闻还是看的,自从并过来这半年,光是武装暴动都好几回了。
自从我接到去小熊星系任观察员的调令,我整整两夜没睡好。不是因为兴奋,恰恰相反是害怕过头睡不好。这次的调令级别虽然上去了,但小熊星系在不是母星的外星球,而那里似乎还残存着相当可观的反地情绪。做当地的观察员,跟把我放在小火上慢慢炙烤有什么区别!亏肯还能笑着带来调令,要不是他那超一流的察言观色能力让他跑得快,我一定先把他煮了消消火。瞧他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什么素质嘛。
我找了些关于行星艾森的直播新闻,结果现场的战地摄影记者正在采访的驻当地的地球特派员被流弹击中,死在镜头前。晚上睡觉的时候,满脑子一枪正中眉心的画面,夜里还做了被许多艾森人包围的噩梦。并引发高烧。
可是,生病总有好的时候,尤其是原主生病,什么好药医生都舍得用,真正是病的快,好的也快。
临走的时候,尤金还一脸遗憾的说,如果在拖个三五天亚瑟就回来了,现在没有人能阻止速水碧。
这只能说明他不够了解速水碧对我的怨恨,光看他亲临机场监督我离开的架势,他总能把我弄走的。
“记着,到了那里万事都要忍耐。”难得听到速水碧这么语重心长的话,我忍不住就回了,“那要是忍不住呢?”“忍不住也要忍。”“光忍有用吗!说不定我脚刚沾地,别人子弹就招呼过来了,去玩命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这么说啦!”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激动,就当作训练自己对突发事件的忍耐力好了。”
“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作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事已成定局,只能认了。
“那最好了。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看着速水碧满含恶意的笑容,我赴死般上了穿梭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