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尽头》stela

30、50 军人，不哭

　　50 军人，不哭
　　看来亚瑟真的是很生我的气，我直到一周后才见到他，那时他的伤口基本已经愈合，看起来已经和受伤前没什么大不同了。这一周我们都躲在这一大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里，除了一些必要的设施，一些不容易被泰迦基人截获、发现的设备正常使用外其它的全都想办法避免使用了。最近天琴人的武装活动比较频繁也使我们相对减轻了一些被追捕的压力。
　　现在我处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一面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一定要想办法回地球这是上上之策，另一面心里对于某些问题还是有点难以释怀。不过有一点是无庸质疑的那就是一定要先想办法平安离开这里。虽然有点别扭但我不得不承认，在耶漠里最有能力带我们离开布杰塔的就是速水碧了，他的存在对我们对地球都是很重要的，天龙泰迦基帝国也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想尽办法派人暗杀他的吧。
　　我想别人对我的评价还是相当有道理的，我确实是个观察能力不怎么样的人。当我还在矛盾的胡思乱想时，速水碧和耶漠里的人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共识，他已经俨然是耶漠里的‘参谋长’了。我就说我这个船主当的很窝囊。我只是被夜通知参加集体会议，其实速水碧已经把耶漠今后的方向都想的七七八八了。哎，总体说来只要跟军方沾边我好象干什么都很窝囊，我果然不适合做个军人啊。咦？我干嘛总还记得自己是军人这码事，果然是受毒害太深了。
　　因为毕竟是关系到整船人的身家性命所以基本上这次会议能参加的人都参加了。会上速水碧讲述了他的想法，也许是大家都对他的能力有所认同，对于他的想法居然盲目到他说什么大家就同意什么，虽然我是很想以我的例子告诉大伙他的能力确实很强但也不能搞‘盲目崇拜’。但是基于少数服从多数的心理当速水碧看着我时，我也很没种的说我没有意见。真是气死我了，如果有人反对或疑问，哪怕只有一个人我也绝对会支持的，偏偏没人反对。
　　速水碧的观点是：经过这些日子的休整，耶漠里的人员已经都调整完毕，而且在塔克和晴海等人的调整下耶漠的检修与适当整改也已完成，但由于泰迦基在布杰塔附近的走廊处重兵把守，要想平安离开非常的困难，如果单凭耶漠进行强行突破根本就抵抗不了天龙舰队的火力，唯今之计只有与残存在布杰塔的天琴人合作。说是合作我觉得是利用更来的贴切，不过这似乎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根据速水碧的讲解具体操作是1：首先要与当地的游击队取得联系并帮助他们组织起行之有效的抵抗活动，同时收集泰迦基军队的部队布局信息。2：等待时机，借天琴人的武装反抗吸引天龙人的注意时，伺机而逃。要点是不多，具体操作起来却不象扮家家这么简单。我们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取得抵抗组织信任。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即使我们连续多次给在附近山城边区活动的一支天琴武装游击队提供准确详实的泰迦基军队的移动情报，同时还帮他们从泰迦基人手中抢了不少军用物资，可他们对我们的疑心也没有完全解除。当然这点我们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们在帮助他们的同时速水碧也在提防着来自他们的危险。在战争中背叛的事见多了，人的心也复杂了，更何况谁让我们是卡兰帝斯扬言要轰到暴的‘贼船’呢！
　　乱世突发的事情最多，也最考验人的神经，对于战争中发生的一切是很难判断对与错的。
　　流泪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伤心，但伤心的时候并不一定要流泪。
　　克格鲁所带领的这支天琴游击队是布杰塔西北部最有影响力的机动部队，他们也清楚在宇宙空战中自身的实力远远不是泰迦基人的对手，所以他们的指导方针就是‘巷战’。巷战是一个代名词，是由过去夺取城市的街道战引申而来。‘巷战’其实是一种消耗战，短兵相接是‘巷战’的特点。不过，历来‘巷战’都是进攻方极力避免的，因为对于不熟悉街区环境的一方，谁都不知道从哪里会突然冒出一支突袭部队。
　　在科技发展的今天，空域之间的战争已经是大趋势，如果是一般的资源星体的争夺在宇宙空域就可简单决定谁是其拥有者，但对象是布杰塔这种有人居住的繁荣星球要想占领并达到完全控制，‘巷战’就不可避免。
　　自从天琴前统治者，精神领袖梅耶加瓦王室没落后，在布杰塔境内纷纷涌现出多股反侵略的武装势力，克格鲁就是其中的一支。
　　客观的说，泰迦基的指挥官卡兰帝斯的确很有才能，他有效的组织起一次又一次的围剿扫荡给分散在各地的武装力量以重创，同时也分散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如此一来对于他下一步的逐个击破又创造了条件。虽然天琴人也曾有几次有效的抵抗，但于卡兰帝斯军队的整体无伤大碍。
　　克格鲁是布杰塔土生土长的居民，曾出任布杰塔西北行政区的区长，在当地也有很深的影响力，他对梅耶加瓦王室怀有很高的崇敬之心。在他的组织下成立了这只由农民、工人、军人、警察等组成的武装力量。因为军用间谍卫星的开发，不具制空权的他们在某些方面是非常吃亏的，即使能干扰间谍卫星的信号接收，但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为了保存实力，不断的转移成了他们生存下来的一个必要条件。
　　我和吉丝，卡尤拉因为是女性所以在转移时是随着伤员及家属一起行动的，而速水碧和耶漠的其他成员则与克格鲁在一起。
　　自从第一次与他们接头以来，克格鲁一面表现出对我们中部分成员的欣赏，另一面他还是对我们抱有一定的戒心。我和吉丝等几人的身份虽然还不到人质的地位，不过在某种程度上讲却具有其作用。只是我心里在想，如果克格鲁知道我本来就是大家的累赘，而且速水碧更是多次陷害压制我不知克格鲁是否会改变主意。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无聊想法，毕竟在这种每天都要面临危险的环境里，就算是我这种天生的懒人也要花大量的精力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上，战争使每个人都变得精神紧张。
　　对我本身而言我觉得其实跟着妇孺和伤员一起行动也许也不是一件特别坏的事儿，因为比起亚瑟他们到泰迦基的基地里偷点东西搞点破坏来要安全得多。一般克格鲁每次行动前总是事先安排好我们的行程，等我们开始出发了他们才开始行动，但是人的计算也好，电脑的计算也好都不可能事先计算出突发的状况，即使计算的人是速水碧，也会有他算不到的事。
　　我们在越过森林往另一个城区移动时与一支泰迦基的巡逻小队遭遇了。在大片大片森林和群山中与泰迦基的巡逻队遭遇这种事的概率实在不能算高，这样人数的泰迦基兵即使是耶漠里的人遇上解决起来也不会觉得困难，但是对我们这支由伤员和弱者组成的队伍来说却是一个严重的考验。
　　地球有句古老的谚语：好事总是一件一件的来，坏事则会成堆成堆的出现。这种突然的遭遇战对我们和泰迦基人来说都是意想不到的，渐渐地我们的队伍被打散了。
　　当我们退到一个山坳后面时，同行中的一位孕妇突然喊肚子疼。她的头发全部都湿了，嘴唇发白唯一的血色就是被她自己咬破的地方，看情形她可能已经忍了很久了。我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在看到她那个样子的时候彻底拉到了极限，卡尤拉手里忙着替她擦汗嘴里喊着：“叶，她要生了。”虽然电视节目里也不是没见这种情况，但真的看见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卡尤拉的话里分明就是问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在场的七八个人全都齐刷刷地盯着我看，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我都有点毛了，不是吧，这种时候要我拿主意，平常都是别人拿的主意，为什么这种时候了他们都看着我了呢？我在孕妇的身边蹲下询问道：“要不你再忍忍，等跟大部队汇合了再生？”
　　我完全带着商量的口气询问着满脸汗湿的孕妇，孕妇喘着气吃力的说：“不行了，我就快生了，你们别管我了先走吧。”虽然她说的这话挺中听的，可是我心里惊喜了一下就黯淡了。我转身对在场的人说：“谁想走就走吧。”说完又回头，“你快点生，我等着。”我的话说完了，没有人离开。
　　“小冤家哟。”吉丝笑咪咪地拧了我胳膊一下到前面侦察去了，其余的人也跟着到前面去了，一个布杰塔的伤兵拍拍我的肩膀说：“她就交给你了，如果泰迦基的人找到这儿我们先顶着。”肩头的力量不是很大但我觉得却很重，我以为自己不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可是在那一刻我的眼睛湿湿的。
　　一下子，山坳里只有我和卡尤拉以及那位即将临盆的孕妇。卡尤拉让我握着孕妇的手，她负责接生。一声声痛苦的闷哼传进耳朵里，我又是着急又是无奈。着急的是孩子为什么还不出来，无奈的是既然说了要等就一定要等下去。不远处的枪声预示着我们有可能被发现了，可是现在这个状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终于众人等待的孩子降生了，一个血淋淋的男孩。
　　乘着卡尤拉善后的工夫，我猫爬到前面想通知大家赶紧撤，结果前面只有吉丝和另一个伤员，其他人都死了。我愣了愣，和吉丝一起开始往后退。鏖战多时双方都只剩下原始武器，所以我们进入了丛林开始肉搏战。我急促的呼吸不能平稳我快速的心跳，周围的视线里似乎到处都有要致我于死地的敌人的影子，心里要后悔的东西可多了，多得我都没空想。突然旁边的吉丝猛一推我，我们两人的空隙间闪进一个泰迦基兵，锋利的匕首划开了吉丝的手臂，鲜红的血顺着伤口如小溪般流淌。吉丝拧了拧弯弯的眉毛，和那个泰迦基兵交起手来。
　　我在边上只能干着急，一点也插不上手帮忙，不过，从身手来看吉丝应该还能应付。我的注意力被他们的打斗分散了一些，所以当另一个泰迦基兵从旁边跳出来时我险些被刺中要害。我与我的敌人互相观察着对方，那份紧张的窒息感反而使我脑中一片空白，我的心里没底，做为一名不合格的军人我可没有那份取胜逃命的自信，支撑着我没有腿软的只有那份求生的欲望。在生死相搏时，强者示弱那是为了迷惑对手，弱者示弱那则纯粹就是弱的表现。我小心地与对方保持着距离，心情紧张地无以附加，每踏一步也不知是离死神近些还是远些，但是我始终没有勇气向前一步。
　　我不向前并不等于对方不会，虽然我每次都能很侥幸躲过刺杀，但其代价就是身上被划切了好几道口子。伤口传来的丝丝痛楚麻痹了我的思考，随着伤口的添加，我反而变得不再计算，卤莽地出击露出了许多的破绽，但对方却也一次也没有把握住。本能的反应比经过大脑的计算做出的反应要来得快，光凭这点我就奇迹般地维持着与对方的僵持。只是我在军校训练课上的‘天天晒网’不能支持我增强信心，当然我也没有乐观到以为能维持现状我就很强了，如果不是因为战争而让我继续学习，我想我肯定是一个毕不了业的军校学员。
　　不丰富的实战经验使我在一次闪身躲避攻击时对光而站，刺眼的光线中我看到什么亮闪闪的东西直奔而来，来不及细想我放低重心侧过身体，一个猫腰斜刺，感觉手上的匕首突破阻力刺入皮肉。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事，做起来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在对手挣扎的同时一手架住迎面而来对方握剑的右手，一手拔出匕首又捅了一下，对方的喉咙里发出了几下咯咯的声音然后悄然倒下，我的视线由倒地的泰迦基士兵身上移到了自己满是血污还握着匕首的手上，我心一慌，匕首掉落下来，险些砸在自己脚上。泰迦基士兵倒地的地方慢慢被红色的液体浸染，小心翼翼地踢了踢没有反应的泰迦基人我蹲了下去，伸手一探他的脉搏，已经没有了，这一认知吓得我腿一软整个坐在了地上。我瘫坐在地上，牙齿咯咯的打颤。
　　死亡，很容易，容易的有点不真实。在过去一段不长的时间里我已经数次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即使多么的强壮，生命对于自然来说也是脆弱不堪的。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没有体验过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评论，也正因为死的恐怖也就更体现出生的价值。可是，习惯于被动的我居然干掉了一个泰迦基兵，这也同样带给我很大的震撼，应该说人虽然是软弱的，但人的求生意志有时也会引发意想不到的潜能。
　　因为震惊，我的记忆有些不稳定，我甚至回忆不起几分钟前我是怎么把匕首捅进敌人身体里，可是，当有极细微的响声靠进时，我却毫不犹豫的拿起那把还带血的匕首，并且不可意议地迅速转动手腕回身刺去。
　　“叶，是我！”亚瑟一手擒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近他，我看清了眼前的人，冰蓝色的眼睛，英俊的五官，金色的短发，他是亚瑟。身体就象上了铉的发条突然松掉了一样放松下来。安心的感觉回到了有些紧张过度的身体，很奇怪，但确实是一种安心的感觉。
　　“对不起。”我用低得不能在低的声音道歉。亚瑟象是没听见，眼光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就说：“我们去找其他人吧。”
　　没几步就遇上了吉丝，还好，她没怎么受伤。我们循着原路返回刚才分开的地方，在那里遇到了卡尤拉。卡尤拉腿上的伤不重不过对于她的行走有些影响，所以吉丝就扶着她上路。由于刚才情况紧急，所以卡尤拉也跑出了山坳为的是把泰迦基人引开，想来那对母子应该还在山坳，可是当我们返回山坳时，那里只有一滩血迹。顺着血迹我们找到了他们。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死了。呜，都是我的错。刚才我怕他的哭声把人引过来就捂着他，结果把他闷死了。”产妇抱着脸色发青的婴儿，哭得泪水涟涟，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怀里的孩子也愣住了。怎么会，怎么会，刚才还好好的，还精神十足，怎么只一下子的工夫就没了呢，他才降生了几十分钟呀。我双膝跪地，死去人的模样一个一个在我眼前掠过，我这是在做什么，我究竟做了些什么呀！拳头一下紧接着一下重重地捶在地上。吉丝蹲下来阻止了我的自虐行为，我看着吉丝突然号啕大哭起来。
　　“叶，叶，别哭了，孩子没死，他没死，只是背过气了。”卡尤拉惊喜的声音把我唤醒，我摸了把眼泪把视线对上卡尤拉怀里的孩子，此时的他正很努力的在哭呢，那响亮的声音正告诉大家，他活着。我抱着孩子把他带到他妈妈那里。“没死，没死，他活着。”抱过孩子，那位母亲也露出了笑容。
　　乘着孩子喂奶的时间，吉丝她们也抓紧时间处理各自的伤口，我和亚瑟则负责警戒。不一会儿，吉丝慌张地喊我们，我回头走了回去。卡尤拉抱着睡着了的孩子，吉丝低着头站在一旁，孩子的母亲安详的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地上一大滩的血，触目惊心的血和她充满母性的容颜，我无言的流泪了。
　　吃饱喝足的婴儿在卡尤拉的怀里睡得香甜，他可曾知道母亲已经不在，他可曾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喂他的过程中已经悄然地离他而去。他不知道，他一点也不知道。睡梦中的他，小小皱皱的脸上露出饱餐后的满足，那是他母亲在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刻给他的礼物，最初，最后，也是最珍贵的礼物。
　　很久很久以后，如果这个孩子长大了，不知他的记忆里会不会残留他母亲抱着他喂奶时的影象，慈祥，和蔼，亲切，温暖。
　　母爱是伟大的，母爱是无私的，母爱可以是潺潺的溪流，也可以是奔腾的汪洋。在这片充斥着人类战争与杀戮的土地上，它是一抹温暖的天然风景。
　　很快先行赶来的亚瑟带着我们与克格鲁的队伍汇合了。经过打听，孩子的父亲以前也曾经是司喹啉特学院的学生，说起来还是我的学长，他现在是这支起义军机动大队的大队长。
　　他从卡尤拉手中默默接过孩子，什么表情也没有，他的样子一点也没有爱妻亡故的悲痛，我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我也没空管别人的心情，因为我被速水碧叫去‘训话’了。
　　“你有没有脑子啊，为了一个婴儿，死掉这么多人，值不值得！”速水碧负着手围着我一边转一边说。是啊，究竟值不值得呢，这个问题我也一直在问自己，可是我没有答案。如果同样的事情再发生，我也许就不会这么做了吧。我默不作声没有回答速水碧的质问，不过他似乎也没打算听我的回答。
　　“这次算你命大，亚瑟及时赶到了，如果没有，如果来的是敌人的增援，你说是什么结果，什么结果！”速水碧越说火气越大，我听着他的话，一股股的寒意由下至上升起。知道速水碧的话虽然冷酷但从理性分析也没有错，可是心里却觉得如果我不反驳就很不舒服。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你们再早点到，大家不都没事。”“如果，如果，你以为是赌博啊。就算是赌徒也要有资本，你根本就没有坐在赌桌上的资格。”亚瑟不知是那根筋搭住了帮着速水碧一起数落我。鉴于是天敌，我当然要还击。速水碧却一反刚才的冷俊表情，轻笑着说：“算了，这样也好，对我们和克格鲁的合作也许是个转机也说不定，你说是不是，叶。”看着速水碧的微笑，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队伍稍做休整继续开拔，临行前我得知，那婴儿的父亲要把他送人，等我找到那个残忍的父亲时，他已经把孩子送人了。
　　孩子的父亲站在一个半山坡上，山坡下有一个布杰塔土著人的村落。
　　我站在背对着我的那个男人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骂道：“你怎么这么冷酷，你老婆死的时候你没有悲伤的表情，现在又要把自己的孩子送掉。”
　　男人没有回头，也没有作声，隔了一会他说：“你叫叶，是吗。是你照顾梅的吧，谢谢你。
　　你在战前是司喹啉特的学员吧，听说你的成绩不太好。（气，哪个混蛋在我背后乱说的。）我也是司喹啉特学校毕业的，我在学校的时候，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尤其是军人守则和理论课程，我都知道的很清楚。记得有一次学校测验，考战中军官诫条，问第十四条是什么，我想也没想就把答案填了上去——在战事艰苦的时候，不管遇到多么痛苦和悲伤的事情都不能流露出一点点难过的表情以免打击士气。那时我填的很快，我知道这是正确答案因为我背得很熟，可是，可是，做起来真的很不容易呢。”哽咽的声音，颤抖的肩膀，我没有勇气走到他正面，转身离开了。
　　军人的世界，我不理解，究竟该说是残酷还是无奈呢，我也说不清楚。只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我讨厌战争，讨厌带来悲伤和苦痛的战争，它把人变成了工具，变成了满足欲望的工具，是它把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变成了冷酷麻木的工具。战争中的军人注定是悲伤的代名词。
　　在战争中军人是什么，军人是机器，是维护权力的最终兵器，是被卷入滚滚历史洪流中的沙砾。
　　在战争中失恒的究竟是宇宙还是人，我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