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尽头》stela

29、49 重逢

　　49 重逢
　　一日之计在于晨，当我在外面逛了一圈，看了布雷5号卫星的冰带环，回拿布鲁斯飞船，坐在椅子上吃点心时顺便问了吉丝一句：“吉丝，其他人都干什么去了怎么没见人影啊？”“哦，伊卡鲁斯说这几天都没有人来挑战，有些无聊，所以说是去攻打吉塞基斯要塞替你出气去了。”吉丝悠闲的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不紧不慢的说。
　　我一口蛋糕还没来得及咀嚼就咽了下去，噎得我话也说不出来，赶紧拿起桌上放着的茶杯润润食道，喝完茶我气急败坏地吼道：“谁让他们去的！有没有搞错，吉塞基斯要塞，天龙那个什么帝国引以为傲的超级人工堡垒，极其重要的战略要塞，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它地理位置多么重要，光从客观的角度讲也是属于易守难攻类的。它又不是一块松软可口的蛋糕，如果用食物来比喻就好比是犀牛头上的顶骨，难度系数N+X，硬度N+2X。”“咦，不是你说每次经过这里都要躲开那个要塞烦死了，看它不顺眼，说什么下次来时一定让他们想办法解决掉。”“我、我那是随便说说的呀。”
　　是啊，平时他们谁都不把我的话当意见听，人人都以自己的意见为意见，人人都以气我为乐，简直可说是争先恐后，这会儿怎么这么听我的话了，我的话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地位了。啊呜，我是心血来潮的时候曾许过愿希望他们有时也能稍微重视一下我的意见，我怎么知道许愿这么灵，我的话会变的这么被重视了，早知道就许黄金万两，长命千岁，事事顺利，心想事成了嘛，这次不是亏大了。
　　“吉丝，他们走多久了？”“叶，你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亚瑟他们已经去追了。”“什么，连他们也走了！”“对啊。”“耶漠，他们是用耶漠去追的？”“嗯哼。我以为你知道。”“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他们只是去兜风。那现在拿布鲁斯里除了你我还有谁在。”“嗯，还有在主舱的童欣，拉莫，卡尤拉，夜。”吉丝一边回忆一边回答。我则开始边跑边喊，“夜，夜，我们快去追亚瑟他们！”
　　事实上我们并没有追上去，因为几乎在我们准备转航的同时拿布鲁斯上就接受到了耶漠上肯发来的‘通知’，“夜，快跑，我们后面有只大尾巴！”
　　最后的结果是，我们顺利的解决了后面的尾巴，但也被逼迫降在布杰塔的北半球的森林里。
　　当我气急败坏、态度恶劣的走进耶漠主控室时，我愣住了。金色与黑色交织的眼瞳，冷漠而自制的表情，带着永远让我感到压迫的气势，我呆呆地看着速水碧。
　　“叶，你这位朋友不错，很厉害！全靠他我们才把那些兔崽子全甩掉了。啊呀，没想到那个吉塞基斯要塞的火力这么猛！”伊卡鲁斯的大嗓门打破了横在我与速水碧之间的沉默。我带着在速水碧面前永远的惶恐，一口气窜离了主控室。我也不打算问伊卡鲁斯他们是怎么把这位‘瘟神’大爷请来的，总之我隐隐觉得我的‘假期’快要结束了，从现在起我要绷紧我的皮。

　　自从回到耶漠后我尽可能的不出现在速水碧出现几率最高的主控室，但是有些事不是光用想的就可以避免的。我们迫降布杰塔不满1个小时，天龙司令官卡兰帝斯的旗舰沙扎洛克就出现在布杰塔的上空。在沙扎洛克出现的同时，卡兰帝斯发布了一项通缉令。引用‘官方’的语言就是，通缉一艘破坏天琴星系公共秩序的宇宙贼船！非常不幸的是那艘所谓的贼船正是我这些日子以来赖以生存的飞船耶漠。
　　虽然我不常动脑筋，但这一系列的线索串起来我也能明白个七、八分。这张通缉令里有伊卡鲁斯的‘功劳’，但与速水碧肯定也脱不了关系！尤其是当大家一起用餐时我‘不小心’瞄到了速水碧严肃深沉的表情，恐怕这回耶漠捅了个星际级的大篓子。
　　我想卡兰帝斯是真的很恨我们，他一面致力于打击布杰塔上的抵抗组织，一面对布杰塔上空实施空中管制，严密的空中监控使已经被塔克调整维修过的耶漠不敢贸然升空，毕竟变成马蜂窝是很难看的。
　　避风头的道理我懂，速水碧也懂。我们只能耐心的躲在森林里等待离开的时机。等待离开的几天里我们都可以通过电视收看到诸如到天龙兵扫荡了哪片地区，又抓到了那个抵抗组织领导人的新闻。
　　有一天，他们又抓了某个武装力量的领导人并宣布要把他连同先前抓的那几个人一起送上军事法庭。说是要送上军事法庭，但谁都知道他们的命运其实已经被‘判决’了，审理只是走过场罢了。
　　镜头前的那名男子面如枯槁，但那双眼睛仍是很有神。他大声地斥责天龙泰迦基人的侵略行为，他的演说是那样的让人深刻，即使被殴打即使被阻拦他仍努力的反抗，大声的怒骂。极富煽动性的言论使坐在电视机前的我禁不住一阵热血沸腾。
　　“你干什么！”速水碧的声音就象是液氮一样冷到骨子里。“去救人！”可能是身后跟着伊卡鲁斯等人我难得气壮一回。“救人？我看是找死吧。”“你！”“我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成熟一点行不行！明知道是骗局也要去上当，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我……也许不是骗局。”我的声音很轻，轻得连我也听不清楚。

　　坐在电视机前我度过了难熬的30分钟。速水碧就象是整个阴谋的策划者一样，一切都如他说的一样发生了。
　　受审战犯从临时关押所到审判法庭的路上发生了劫持战犯的事件，但没有成功，不仅如此前往劫持的武装人员被全歼。虽然发生了战犯劫持事件，审判还是按时进行，因为真正的战犯在另一处接受审判，结果战犯们被安上了破坏社会安定罪处以极刑，立即执行。
　　这就是现实，残忍且冷酷。政治与军事是一对双胞胎，到处都充满了欺骗与讹诈。
　　看到这里我不想看了，可是站在我身后的速水碧不放过我。“不许闭眼！你一定要看到最后。如果你遵从你的决定那耶漠里所有的人就是这个下场。你有责任看到最后，你必须看到最后，因为这就是战争！
　　这是战争，不是在玩军棋游戏，你如果卤莽和感情用事就会害死所有的人。你想这样？你想再把自己封闭起来躲在角落里哭泣一辈子！”
　　“不是的，我只是想……。”“你想，你想就可以了吗？光用想就能救人！”“难道就应该见死不救！”“见死不救和一起死哪个更好？战争是没有是非之分的，总能找到对自己伤害最小的办法的你告诉我哪个更好！”“我不知道！”我大叫一声，捂着耳朵冲出了休息室。
　　等我冷静下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森林之中。然后我发现我迷路了。一旦意识到自己因头脑发热犯下的愚蠢行为，我什么胆都没有了。陌生的森林对我就如可怕的魔鬼，我开始慌乱的在森林里寻找回耶漠的路。时间一小时一小时的过去，我开始越来越害怕，头脑里也冒出各种各样古怪的想法。我甚至想到了我会被大家遗忘，然后在森林里孤独的死去。想到死亡，我就更害怕了，我骑着越野摩托车在森林乱窜。结果耶漠我没看到却看到了一队天龙泰迦基帝国的侦察兵。
　　我本能的开始奔逃，子弹从身边呼啸而过，死亡的现实离我是这么近，近得只要一个深呼吸就可能变成现实！
　　越野摩托车被击中，我扔下它徒步在森林里逃亡。
　　背后有人突然拉住我，“啊~~！”我惊慌的大叫起来。“叶，叶！是我！”我被制住，抬眼才看清抓着我的原来是亚瑟。可是我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挣扎得更厉害。
　　“你放开，放开我，放开我！”
　　“你疯了！前面是雷区，你不想活了！”亚瑟的脸色有些苍白。“是，我是不想活了，怎么样！放开我！”
　　“你冷静点！”“你放开我！”
　　“叶，你冷静点！叶，你不是曾经对我说过，只要活着总会有好事发生。不管怎么样，活着才能拥有一切，为什么你现在要放弃。我相信，我相信你，所以我知道什么对我是最重要。我会小心的守护着我的珍宝，我可以做到的你也可以。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可是你不能逃避，你千万不能再一个人跑了，如果你敢一个人扔下我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就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我捂着耳朵拒绝任何的声音。
　　亚瑟拉开我的手，把我板正面对着他，“叶.耶漠.颜冥！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想活了，看着我的眼睛，你说！”我看着亚瑟的眼睛，苍蓝色的眼睛里有着不容忽视的愤怒以及强硬，我看着看着，嘴唇开始颤抖，喃喃道：“我要活，我要活！”后面一句我就象要让全宇宙人都听见似的大吼了出来。吼完我象是泄了气般无力的抓着亚瑟的衣襟唔咽了起来：“我要活，呜，我要回家。”
　　亚瑟将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一定能回家。没事的。”
　　在那时我自己也没细想这个回家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有些时候有些事即使怎么掩饰在人最脆弱的时候，潜意识里还是会表现出来。回家是我当时心中最真实的愿望。
　　我跟着亚瑟往耶漠的方向走去。沿途我看见了多具天龙人的尸体，尸体是没有危险的，但不是尸体就有危险，当亚瑟将我压在身下时我亲身的体验了一回。亚瑟闷哼一声，然后我听到了另一声惨叫，森林里又恢复了平静。
　　“你，没事吧？”亚瑟有些紧张地问。“嗯。”我应了一声爬起来。然后亚瑟在我背后生硬地说：“你走在我前面，不要回头！”
　　冷淡的语气使我想回头看个究竟，但亚瑟紧紧扶正我的肩膀不让我回头，我只能就这样开始前行。
　　多久了，1天？2天？我已经分不清楚时间的流程只是按照抬脚放脚的次序一步一步地走着。走到后来我也分不清究竟是亚瑟推着我走，还是我拖着亚瑟走了。亚瑟的呼吸声近在耳边，呼哧呼哧，越来越沉重，我感觉自己的脚步就和他的呼吸声一样也越来越沉重，但是我不能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我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再也迈不出步子。□□的疲劳已经超越极限，现在只是完全循着本能在做着机械运动。可是精神的痛苦却没有止尽，而且随着时间的分秒流逝越来越难熬。为什么还没有走到耶漠？为什么明明已经走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到目的地？我们会不会走错了方向？会不会再遇上泰迦基的追兵？因为没有多余的体力约束精神的发散思维，胡思乱想也就不可避免，处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越是想遏制自己的悲观想法这种想法就越是在脑海里显现深刻，深刻到我会越来越相信这是真的而不是我的胡思乱想。而我之所以没有被自己营造的悲观氛围压垮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亚瑟的存在。当然他没有说过什么很快就到了，再坚持一下这类鼓励的话。事实上如果他这么说了我可能早就崩溃了，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下这种话短时期内确实能启到鼓舞人心的作用，可是时间久了，人心就会生出一种疑虑：为什么说了很快就到却还没有到？我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没有结果？这种疑虑继续发展下去就是：骗人，他一定在骗我，也许我们只走了一会儿，也许离‘耶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在下去我也许就会放弃：不行了，我肯定坚持不下去了，我肯定不行了。
　　亚瑟什么话也没有说，自从几天前的那番话后他很少说话，可是他却给了我很大的存在感，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一直在坚信，虽然表面上我可能不愿承认。这个受伤的人，因为他的存在我觉得我可以活着平安回到‘耶漠’，很莫名其妙的想法吧，可是我坚信。
　　这一段对我来说艰险异常的旅程在拉古出现在我面前终于告一段落。拉古背起当看见‘耶漠’就在前方不远处时就头一歪昏迷的亚瑟直奔耶漠，我则紧紧跟在后面，而且是小跑地跟着。这些天来亚瑟一直不让我回头，所以我不敢也没勇气回头，此刻我跟在背着亚瑟的拉古身后，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这么的害怕，害怕亚瑟会死！

　　亚瑟的后背在几近破碎的上衣宽缝中清晰可见，背上破裂腐烂的皮肉组织模糊一片，脓水和着已经干涸的血迹由于步行运动撕裂了多次使得背部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我反射性的一摸自己的后背，背部的衣服坚硬带有脆性，我想起了我们被袭击后，亚瑟强硬的揽着我前行时我曾感到一股热流，那时我身体一僵但不敢证实，那一枪本来击中的人应该是我！
　　我冲进飞船耶漠，进门就大喊：“碧，速水碧！”我跟在正快步进入医疗室的速水碧身后，“救救他，碧，你一定要救活他。”速水碧把我推出了医疗室，扔下一句‘我会尽力’就进去了，门在我眼前关上。
　　我的力气就象刚才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我掩面蹲下，然后力气一下子从我体内蒸发了一样，我瘫坐在地上，搀杂着各种成分的情绪化成眼泪的形式宣泄了出来。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我却害怕的甩开了那只手，在地上爬移了几步，看着被我推翻的茶杯，我愣愣地看着眉头紧皱的吉丝和眼眶里蓄满液体的拉莫。“我很抱歉。”我轻声道歉。“没关系。”吉丝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难得浮现的温柔微笑，捡起杯子擦干净地板转身离开了。
　　我怔怔地看着地板，什么也没做。拉莫爬近我，在离我三尺的距离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爬近我，把我抱住。拉莫小小的怀抱出奇的温暖，发抖的身体我知道他在哭，奇怪的是我反而不哭了只是愣愣地看着没有焦距的前方。
　　当速水碧满脸倦容地从医疗室里出来时，我已经等得反应不过来了，只是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四肢因为长时间坐在地上而显得麻木和酸痛，可是我不敢有丝毫地怠慢，生怕自己因为眨眼而遗漏掉重要的信息。速水碧看着我，先是叹了口气，我的心因为他的叹气而纠结般地疼痛，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没事了。”片刻后速水碧从嘴里吐出了这句让我经历了从严冬到暖春变化的话，我呆呆地看着嘴角上翘的速水碧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同在医疗室给速水碧做副手的夜和卡尤拉也走了出来，夜向我点点头，我虚脱的靠在墙上，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叶！”吉丝的惊呼声和黑暗同时降临，我只知道有一双手臂接住了我。
　　醒过来的时候我是躺在自己在耶漠的房间，身上已经换了干净衣服，拉莫象个优等生般规规矩矩地坐在我床边，上好的白瓷般的脸上有两道淡淡的泪痕想必哭过好几回了。见我醒来，那两只碧绿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挪了挪身体，拍拍空出来的地方示意他过来，拉莫在继续坐着与靠近我的诱惑之间做着挣扎，最后他还是趴了过来。我抬头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说：“让你担心了。”拉莫抬起头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在然后迅速把眼泪擦掉，我的手指下滑摸摸他被自己咬红的嘴唇。“哭吧，我不骂你。”“哇，呜，叶，叶，拉莫好怕呀，拉莫好害怕呀。”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不过拉莫哭起来真的很惊人，因为我也有过这种害怕的心情所以我很能体谅他。在我昏睡的这段时间，拉莫的时间一定也很难捱。我侧过身双手搂住拉莫，拉莫也反手紧紧抓住我身上的衣服哭得很尽兴。
　　拉莫哭累了很快就睡着了，我把整个床铺让给他却发现他手里还紧紧抓着我的衣服，结果即不能弄醒他又要脱身我还真下了一番工夫，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拉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从拉莫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知道，我已经昏睡了一整天了，而亚瑟在几个小时前已经清醒，听速水碧说静养几天伤口就会愈合，一个月即可痊愈。这是个好消息，我心里也明白一切都是真的，可不亲眼看一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在去亚瑟的房间我遇上了吉丝，其实也不完全是巧遇，因为吉丝就站在我的门口，见我出来二话没说就把我拉进她和卡尤拉的房间让我饱餐了一顿，久违的食物香味和入口的感觉，还有佐菜用的吉丝的训斥：慢点，慢点，不要用手！哎呀！我说了吃慢点。
　　接过卡尤拉递过来的茶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不小心瞄到吉丝微红的眼睛赶紧低头猛吃。虽然很讨厌被吉丝当小朋友一样用毛巾帮我擦脸不过我也不敢反抗，等吉丝擦完脸我飞快地奔到门口，然后想起什么回头说了声谢谢就向亚瑟的房间跑去。
　　兴冲冲地跑到亚瑟的房间，一只脚刚踏进去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形，亚瑟就突然把头扭到另一边。“出去！”我有点呆楞，又向前跨了一步。“我叫你出去！”这一次声音响了很多，我完全愣住了，求救的眼神不知所措的看着也在亚瑟房间的速水碧。“呃，叶，亚瑟他刚醒....”
　　肯一边揽着我一边往外走，等门关上后肯继续说：“亚瑟他......”“我知道了，其实他这次会受伤全都是我害的。”“呃，不是的，他不是这个意思。他.....”“肯，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的，确实是我的错，我等他气消了在来看他好了。”“哎，哎，叶！”，不管肯在背后叫我，我小跑换快步一溜烟地离开了，途中用袖子摸掉了脸上没控制好不小心跑出来的一滴液体，确实，这次从头到尾真的都是我的错，被人讨厌也是理所应当的。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很在乎亚瑟对我的看法，我一点也不想他讨厌我。

　　速水碧看了看手指深深嵌在床单里的亚瑟冷冷地说：“不让她进来，你就不怕她生气？”“......”“那时你怎么不怕，如果她在中途回个头就会发现你一直极力隐藏的秘密，现在怎么反而怕了。”“......怕，其实我一直很怕。我怕她回头，我怕她认出我是谁，可是我更怕我撑不到把她平安带回来。”看着亚瑟如此脆弱一面的速水碧没有出言讽刺，只是很平静很了悟地看着他，速水碧觉得很奇怪这种矛盾的心理自己居然很能理解，只是速水碧自己也分不清楚板沉的脸的自己气的是亚瑟还是自己，也许既气亚瑟也气自己吧。“.......你打算怎么办，在眼睛的颜色隐回蓝色前一直不见她！然后继续象过去一样默默留在她身边，就这么一辈子守着她！”“你呢？你真的这么恨她？”亚瑟轻轻地问，这回换速水碧沉默了，他放弃似的坐在亚瑟的床边，双手向后撑住自己的身体，头向上仰，两个人同时沉默地看着从拉开护帘的窗口渲泻进来的阳光，接着两个人都笑了。
　　他们也许是朋友也许不是，他们也许是对手又也许不是，不过他们都很能理解对方的心态，这里面包涵了太多的甜酸苦辣，还有对过去的怀念以及对未来的茫然，谁说友情的方式很简单其实它远比爱情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