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尽头》stela

28、48 斗智

　　48 斗智
　　当我们正在宇宙中漂泊时，在天琴星系空域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天龙泰迦基帝国的宇宙舰队一举歼灭了游移在外的天琴梅加耶瓦王室所残留的武装力量，梅加耶瓦王室后裔在逃亡时被自己的亲信出卖，在被捕前他自己引爆了所乘的飞船。
　　据说那名将自己生死与共的朋友以及君主的行踪出卖的叛徒，在他的君主自爆身亡后，抓着他的朋友投奔了天龙远征军司令卡兰帝斯，并当着卡兰帝斯的面杀了自己的朋友。不过，等待他的却不是荣华富贵。卡兰帝斯当着他的面应承了那个极力奉承的叛徒的要求，等他走出房间后就授意手下的人把那名叛徒处决了。
　　卡兰帝斯的决定无关于外界的名声，主要是出于谨慎。一来如果这个人是真的投诚者，那么今天他可以出卖自己的主人、朋友难保明天不会出卖他，出卖天龙泰迦基帝国；二来如果这个人是个假投诚者，那么留下他有可能会带来无法估量的隐患，虽然这样的话，对于这个人的品质就要重新评价了。所以杀掉他，一了百了，不必费心分辨他是真假投诚者。
　　这件事很快就被人遗忘了，只是有一点让处理那个叛徒尸体的士兵很困惑，因为那名叛徒死的时候是微笑着的，就好象他希望这样，对于为什么会这样那位士兵想不通，而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成了一个谜。
　　此役结束后，天龙远征军基本达成了占领并控制天琴星系富饶空域的目的。很快天龙远征军的主要军事力量开始重新移动，它的主力开始集结在靠近小熊星系的那一侧，同时作为天龙远征军司令官的卡兰帝斯向小熊星系提出要求召开关于天龙与小熊星系的未来发展关系的多边会议。同时也向地球方面发出了邀请，欢迎地球派人出席。地球方面感到了压力。
　　征对天龙方面提出的要求，地球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地球 对外事务部
　　“泰迦基帝国的要求完全符合宇宙惯例，而且手续也合法。”负责对外事务的外务次官林齐就天龙的请求做了客观评价。“天龙的这一做法让人深思啊，现在谁都知道小熊星系与我们的关系，他们提出这一要求，他们的用意是什么呢？”头发灰白的资深幕僚哥昆接着说。“那要派人去吗？”有人提出了开会的核心目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当然要去！我去！”克罗洛泽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我反对！布雷行星在天琴布杰塔行星附近，两者之间还有一个吉塞基斯要塞，现在那个地区都在天龙的控制之下，况且地球的军事部署还不完整，这个时候大人离开可能不妥。”泽洛听克罗洛泽说要接受天龙星系泰迦基帝国邀请参加在行星巴雷召开的谈判会议出言制止。
　　“泽洛你太多虑了，如果他们想动手我也不怕。”克罗洛泽笑笑，一脸嗜血的表情。“我同意泽洛将军的观点，克罗洛泽大人此时不宜离开地球的防区。”“速水碧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怕他们乘这个机会偷袭我们…”“他们也未必会得手。这些日子大人一直在各个重点区域部署防御系统。况且，当初‘灭火’行动的主要目的就是打乱他们的判断争取时间，‘灭火’行动的时候如果当时潜伏在小熊星域边境窥视的天龙舰队从边上突袭我们，后果岂不是更严重！那时他们没有出动而是转了航道改为进攻天琴星系可见他们还是有所顾虑的。相信大人也知道最近天龙派遣入境的密探不少，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想知道对方的实力究竟有多少。”“那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由我去一次，大人还是坐镇在这里比较好。”“你……。”“我以观察员的身份去。我想这比克罗洛泽大人去更符合惯例。毕竟对方出席会议的并不是他们的元首只是一个远征军的司令官，不是吗！”速水碧轻轻缓缓地说着自己的理由，克罗洛泽瞪了速水碧几秒只能同意速水碧的建议，让他前去。
　　会议一结束，在座的其他几个与会成员都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也只有速水碧大人能这么理所当然的发表言论，基本上很少有人敢在克罗洛泽面前如此毫无顾忌甚至带有针锋相对味道的发表自己的意见的。三位大人在对目前的地球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重量级人物。如果另一位位高权重的亚瑟大人在也许还能有点轻松气氛，可惜亚瑟大人自从‘灭火’行动后就一直留在自己的防区不曾露过面了，害得他们每次参加军部会议都要感受一次‘寒流’来袭。
　　多边的协商会议在天琴空域的克雷行星召开。
　　行星克雷的北部建造了一幢极富天龙酋牙克风格的建筑群，严谨的整体布局就如同他们整齐的部队阵列一样层层叠叠，森严得使每一个站在这座建筑物前的人都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在这一点上倒也和他们的军队在临近几个空域出现时给那些空域的人们带来的压迫感很是一致。
　　但是在这座建筑物里进行的会议比预想中的顺利。与会的各方不温不火的讨论了关于一些经贸合作方面的事宜，也互相交换了一些不敏感问题的看法，小熊星系的代表在会议结束后就离开了。
　　会场里只剩下原本是第三方的速水碧和卡兰帝斯，会议进入了它的实质阶段。
　　“您好，速水碧大人。”“您好，卡兰帝斯殿下。”“很荣幸能在克雷上与您会面。”“我也深感荣幸。”“恕我直言关于小熊星系的事，不知你方是采取怎样的处置态度？”“处置态度？呵呵~~我想殿下好象有点误会吧，小熊星系与我们只是友好邻邦，他们自己的政务由他们自己处理与我们地球可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哦？呵呵。”“呵呵。”卡兰帝斯暧昧地笑了笑，速水碧也回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两个人都没有把这个话题挑明，不过彼此都心照不宣。两人相视对笑一下心里互骂了一句：狡猾！
　　“呃，速水碧大人，不知你是否知道小熊星系最近时常有一些非法的船只暗地里进入我方空域。”
　　速水碧一听心头猛得一跳，脸上一片风平浪静，微微一笑说：“哦，是吗。不过天龙星系空域宽广，领地跨越了好几个星系，正所谓地大人杂，可能是一些合法的商务船只进行正当的生意往来吧。而且，不是我自夸，我们地球太阳系在克罗洛泽大人的英明带领以及大家的律已努力下对于这种会引起其它空域误会的偷渡行为一直是采取严厉打击决不宽贷的态度的，如果贵方抓到了‘实体的船只’请一定要通知我方，我们一定会严惩不待的。”“哈哈，碧大人言重了，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您真是太客气了，请便。”“碧大人，对于您这次的大驾光临，我再次代表天龙星系泰迦基皇族向您及克罗洛泽阁下表示由衷的欢迎。我们天龙星系长久以来一直极其渴望与地球方面发展双边合作，地球在经济文化等许多方面都有很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地方，只是我们怕我们的冒昧来访会显得过于唐突，所以趁着这次与小熊星系召开会议的机会邀请贵方一起参加。我们是报着试试看的心态给你们发去了邀请函，没想到贵方居然一口应允，吾皇达加拉非常高兴。”“哪里，我们也非常愿意与天龙泰迦基帝国合作发展星域的公共事业。这次来的仓促我们并没有在这方面做充分的准备，不过我们一定会认真考虑的。”“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两人礼貌的互相握了握手，然后速水碧在卡兰帝斯的陪同下离开了这座让人不舒服的行宫直接前往布雷的宇宙空港。
　　坐在自己的专车上，速水碧心里暗自回想刚才在泰迦基行宫与卡兰帝斯谈话时的一言一行。既是回顾自己的言行是否有破绽也是盘查卡兰帝斯的言语中是否有可用的线索，不得不说一无所获。不过说一无所获也不尽然，至少知道了天龙泰迦基帝国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对手，如果对此人掉以轻心地球的安全就岌岌可危了。
　　这是地球与天龙两大智将的第一次交锋，姑且不论两人的这次见面是否会对今后地球与天龙的相处产生什么样意想不到的影响，光从这两个人的个人角度来看他们已经相互把对方摆在一个不可忽视的劲敌的位置了，为了各自所属的空域利益他们将在这片广阔的北天星域里明争暗斗。

　　速水碧的车子刚发动卡兰帝斯就转身回了行宫，在他转身的同时原本晴空万里般的灿烂笑容如同水滴遭遇到滚烫的烙铁一般急速的蒸发只剩下满脸的算计和阴沉，使他本该英俊温和的脸变得森冷可怖起来，卡兰帝斯的亲信们都知道这才是自己主子最真实的一面，而那个一脸温和俊雅的青年形象只是用来迷惑那些不详内情的外人的。
　　作为握有重兵的帝国将领，能够拥有现今这个地位的卡兰帝斯靠得可不是泰迦基帝国皇帝达加拉的私生子的身份。
　　巧的是就如速水碧觉得卡兰帝斯不简单一样，卡兰帝斯也觉得速水碧很碍眼。卡兰帝斯的越想越觉得这个人不能留，不能让他平安回到地球。为了那个人的将来，为了天龙称霸北天星域的雄伟计划，也为了早日将地球及其周遍也纳入天龙版图速水碧这个人绝对不能留。除非他能为泰迦基帝国所用，不过看起来这个可能性不大而且即使能用他也让人放心不下。
　　走进行宫卡兰帝斯就直接进入了行宫最西侧的一间会客室，站在西走廊的卫兵见卡兰帝斯殿下朝最西面的房间走去，已经有人先行替他推开了那扇很有宫廷风味的厚重房门。科技是在发展，可是人类也渐渐变得复古了起来，古代并不是什么都不可取，至少有一些东西被人类渐渐注意、怀念并被保留了下来，地球人是这样，天龙人也不例外。
　　卡兰帝斯走进去后门很快就关上了，这间最西侧的房间装饰的很简洁，一排一排两人高的书柜看起来就想藏书馆里的普通藏书室一样，出于保护书的目的，书房里用厚重的帘幕把窗户严严实实的遮掩住，只是借助屋内作为地板之用的一种能发出微弱光芒的萤石才能勉强看清房间内的情况。卡兰帝斯殿下爱看书这是每一个知道卡兰帝斯殿下名号的天龙泰迦基人人所共知的事，这也是卡兰帝斯会给人留下一介儒雅书生气质的主因。不过，这个书房可不是这位卡兰帝斯大人专门用来‘修炼’书生气质用的。当卡兰帝斯从靠墙倒数第二排中抽出一本黑色封面的书，瞬间最后一排居中一个书柜来了个90度转弯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没有明显部队属性的天龙军人。
　　“殿下。”“你们这群废物，这样一个人为什么派去地球搜集情报的人没有将他的资料收集起来！”“对、对不起。”“还有，‘阎鬼’不是有好几批人潜入地球，怎么一直没有消息，区区清理掉几个地球军部的老年人有什么用，这些实力派的人物我看一个个还活得很健康啊。”“啊，对不起，非常对不起，‘阎鬼’确实解决了几个人，不过这几个月来地球的高层变动很大，现在几个在军中的实力派里有1/3都是新近提拔起来的。”“这不是理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就不能换点别的词，去把那个速水碧清理掉，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地球！”“这…殿下，如果地球方面的官员在我们的地方上出事会不会引起地球方面的…”“呵哼，这个不用担心，这里是天琴空域，天琴星系原王室的余孽虽已清除，但并不能保证那些隐匿起来忠于原王室的人不存在了。利用这次帝国在这里召开多边会议之际挑起事端制造混乱也不是不可能的，当然事后我们是一定要消灭那些叛党给地球方面一个满意的交代。”卡兰帝斯嘴角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那是豺狼特有的一种奸恶表情，做为帝国情报部次官的沃克心里一阵泛寒。好一招一石二鸟，既假借天琴起义军的名义除掉速水碧，又可以以惩治凶手的名义解决那些起义者。“这件事好好的办。”“是。”领命的沃克又从来的地方退了回去，等书柜复原后卡兰帝斯又浅笑着走出了这间书房。
　　速水碧在前往布雷宇宙空港的途中遇到了一群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的袭击，所幸身边的警卫人员拼死保护，在加上佐别带着一小队人员的意外出现，这才解除了危机。
　　遇刺的危机解除后，速水碧冲着佐别大发雷霆。“你真是太乱来了！是不是和叶在一起待了几个月受她影响，做事全凭自己主观判断而不是客观的事实了。你冷静分析情况的头脑到哪里去了！亚瑟现在不在自己的防区而顶着他身份的你居然也私自离开了那个防区，你知道为了让你顶着亚瑟的身份管理那一大片防区我们每周要‘喂’给泰迦基人多少假情报，你怎么能这么不分轻重，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被泰迦基人发现这个情况会引来怎样的后果吗！你跟我都会成为地球的罪人！”
　　“对不起，但是下官觉得大人的安危在某种程度上是与地球的安危息息相关的！等大人平安返回后下官愿接受任何军事处罚。”
　　“胡说！”“对不起，大人。”发了一通火速水碧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现在不出来也出来了，用嘴骂、用军法处置都不能抹杀佐别已经离开防区的事实，唯今之计只有先想办法补上这个大漏洞。而且平心而论其实罪魁祸首是自己，自己的这次出访很难说没有搀杂一点私心，明明知道这么贸贸然的到布雷会冒很大的风险但自己还是这么做了，想到这里速水碧抬手拍了拍佐别的肩膀说：“对不起我的语气可能不太好，这件事我们两个都有错。”“大人。”佐别惶恐地看着速水碧。速水碧再次拍拍佐别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佐别跟在速水碧后面感觉速水碧有点变了，不在是一个神秘而不可接近的人，变得有些亲切了。
　　当速水碧他们赶到宇宙空港时，速水碧来时乘坐的飞船周围多了一群陌生的工作人员。
　　速水碧看了飞船周围的异变，在宇宙空港的一个角落里冷静的对佐别等人说道，“佐别，你们几个上飞船先走。”
　　“大人！你……”“我不是自我放弃。从刚才的袭击就可证明他们的目标是我，如果估计不错，刺客就是卡兰帝斯派来的。他们要杀我，所以对你们不会很留意，你们赶快回地球！”“不行，要走一起走！”“是啊，大人。如果不是一起回地球，我们不是白来了。”“谁说的，如果你们毫不犹豫一上飞船就离开，卡兰帝斯一定会怀疑我也在上面，他一定会采取相应措施，而我则可借机搭民用飞船离开。”“可是，……。”“佐别，你我都是军人，服从是军人的天职是不是！”“是。…我明白了，大人请保重！”“放心，我答应过别人，我不会轻易死的。”速水碧难得亲切地拍了拍佐别的肩膀笑了笑，佐别郑重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上级，表情却轻松不起来。最后他把身上的武器全部解下来递到了速水碧手上，速水碧也不推辞的收了下来，然后目送众人走向飞船。
　　此后的一切进行的就跟预想的一样，佐别与飞船上的工作人员顺利汇合，然后离开。不出几分钟，一支天龙的宇宙巡逻舰队也离开了宇宙空港。
　　乘着混乱，速水碧击昏几个人抢了一艘小型穿梭机也尾随升空。布雷的宇宙空港陷入了短暂的无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