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尽头》stela

26、46 神秘的医生

　　46 神秘的医生
　　看着躺在床上的拉莫，我一边小心的割开他已经破碎的衣服一边说：“没事的，没事的，拉莫乖，别怕，别紧张哦。”脱完他的上衣，我轻轻托起他无力的右手，拉莫眉头皱了皱，脸色更加地苍白。“疼不疼，是不是很疼啊。”“没…关系。”“那就好，你别怕，不要怕。”我一点一点小心的拉直他的手臂把内侧的血迹擦掉。拉莫的冷汗多得把头发都打湿了，而我的手由开始的微颤变成了剧烈的抖动。“叶，拉莫的手臂骨折了，现在最好不要乱动他。”正走进房间的肯说了一句。我看了看强忍着痛苦的拉莫，轻轻地放下拉莫的手，然后站了起来。“医生呢，医生为什么还不来！”“夜已经出去叫了，应该很快就会来。”正说着夜领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医生的年纪很轻，看起来经验不是很丰富的样子。他一边取出一些诊疗设备一边询问拉莫的一些基本情况，拉古拿出在医生来之前替拉莫做的全身扫描图递给了医生。医生看后的结论与耶漠里主控系统操纵疹疗仪器得出的结论一致。医生象背书一样，流畅而快速的述说着诊断情况以及他的治疗计划，我拿着主控电脑得出的治疗计划与医生的对比了一下，几乎一模一样。
　　“你这不是和电脑得出的结论一样，你就没有更好更有效的办法？如果是这样我们请你来干什么！”“这是常规的疗法，如果要采用其它的办法不是不可以，只是费用方面...可能....”“费用你不用担心，只要能治好他，费用高一点不要紧。”“其实，这个，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外伤复元应该很快的，而内伤的话，现在世面上有一种新药，是直接修补损伤细胞的特效药，不过....”“买，我们买。”“这个恐怕有点困难。”“怎么你看不起我们！怕我们没钱！”这个医生我本来就看不顺眼，他还说话不干不脆，拉莫受伤在加上今天的遭遇我心情本来就不好，所以我扑过去，双手紧紧揪住医生的衣领子，阴沉的质问他。“不，不是的。”“我告诉你，你一定要把他治好，否则，他哪儿疼我就扎你哪儿。”我一边说着一边拔出匕首比了一个扎人的动作，这回我可留神了，匕首上可没套子。那个医生吓得脸色顿时发白，然后惊恐的看着我的眼睛，开始说胡话。“眼睛，眼睛的颜色变了。”“你说什么！”那个医生说的什么文不对题的话，我握匕首的手又举高了一些。身后的亚瑟抓着我的手把我拉离了医生，我不服气地想要挣扎，站在边上的肯安抚道：“叶，你冷静点，千万别吓着医生了，如果把他吓糊涂了，万一他给拉莫接骨的时候接歪了怎么办。如果骨头接歪了，就要把它再打断、再接，而且小臂肱骨断裂是很痛的哎。”什么，还有这种事！我看了看靠扶着桌子才没瘫下的医生，把匕首收回套子里。我想上前安慰一下那个被我恐吓的医生，结果我离他还有三步距离的时候，那名医生已经双手挡在身前叫到：“我真的不是看不起你，只是这个药数量很少，一般市场上买不到，不过听说这次的芭帝乐拍卖会里会有少量出现。”我没料到那医生会怕成这样，一时竟也愣住了。卡尤拉过来轻轻说：“叶，出去吃点点心休息一下吧。”我点了点头，跟着她出去了，临走到门口我回头：“医生，药我们会买，就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拍卖会场。”这次医生没有站稳，人一软就瘫下去了，好在拉古一把把他拉了起来。我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拉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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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晚归的尤金乘着众人不注意溜进了安排给医生休息的房间。
　　“原来是你呀，豺狼医生天焱。我们还真荣幸能请到你来替叶的精灵种诊疗。”“哪里，我只是正好闲着没事，顺道来看看能让你改变原则跟了这么久的人是何模样罢了。”“什么原则不原则的，我也反正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而她也没赶人所以我才留下来。我们这里普普通通，就跟平常的旅行团队没什么两样。”“呵呵，尤金，你也太谦虚了，耶漠这个名字在□□已经不是一名不文了。袭击了警用飞船，也攻击过海盗船，在耶漠出现过的空域发生过离奇的珠宝抢劫失踪案，这些线索一点一点堆积起来，总会有人注意这之间的联系的，尤其是知道你尤金也在耶漠上的人，比如我。”“不过，这些怎么也不如你豺狼医生出名吧。为了测试医治海迩梅根病毒的最佳抗生素，用300名病毒感染者做抗体实验.....。”
　　“喏喏喏，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好象也不超过三个月吧。”“那要看你用什么作为衡量标准了，如果以蜉蝣的生命周期为标准这可是好几十代的生命之旅哦。”“既然你这么热衷于探索生命的奥秘，那怎么能在我们这种小地方虚度呢。”“这不叫虚度，大自然中本来就存在着许多的秘密，并且许多都是矛盾的共存着的，我也只是对于这些矛盾好奇而已。等待一个值得挑战的目标也是一种乐趣。就象你们那个叶，她很平凡，但身边却有这么多强而有力的同伴，这怎么能让人不好奇呢。说实话她与你那些同伴简直不可相提并论，就连那个解了我毒香水的海妖姬卡尤拉也不简单，说起来我真的对你们那些同伴越来越感兴趣了。难怪你留在这个团体里不会感到闷。”“看来你是试过了。”“呵呵，不多，三次，每次都有让我吃惊的结果。对了，我那些试刀纸你也该还给我了吧。”“给你。”“哦，看来叶手里那把是真的龙牙刀喽。”“是啊。”“呵，真没想到她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好，连传说中伍滋船长的佩刀她也能找到。海妖姬，精灵种，海盗，狂战士，雇佣间谍，嚯嚯，那个叶还真辛苦，简直就是一只羊带领着一群狮子在旅行嘛。”“那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不过从遗传学、进化学的角度来说羊的体内也可能隐藏着狮子的凶性，而狮子的体内则可能有着羊的温顺。”“你想说什么！”“如果激怒一只努力合群的羊，或者羊本能的感到危险，也许羊为了抵御外界的伤害会变得比狮子更可怕。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染色体都是成对的，染色体上携带着控制物种特征的基因，而物种也是通过基因将物种延续下去。物种的优胜劣汰，去粗取精也是由基因控制的。地球的原主因环境变化不大而进化缓慢但并不代表不进化，即使相同的宗族里也会有能力突出者存在，那个叶可能不是一无事处吧，至少她也是个隐性的EX原主。作为隐性的EX原主对她来说真的有点麻烦吧，不能象那些显性EX原主，从小就受人重视。唔，不过据我的观察她是那种喜欢低调的人，所以她似乎也不太在意，确切的说是她有意识的保持低调。不过她那个性格外加和你们在一起，要保持低调她可能很辛苦吧，呵呵…”“别说了！你、你怎么...”
　　“我只是大半年前在太阳系那一带旅行，顺道经过了那个珐纳亚那要塞，然后遇见一个想替爱人治眼疾的男人。再接着我对那个幼体的海妖姬很感兴趣，多留意了一下她周围的人。不过那次还是遇到了些麻烦，真是可惜啊，难得的实验体，真可惜。”“那件事...是你！那，那个海妖姬她的...”“看来你的雇主给你的交换情报不是很充足嘛，呵呵~~那我也不能多说了。”“.....。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在她面前提及。”“怎么，怕刺激到她？如果眼睛的颜色完全变成金色会发生什么呢，真想知道啊，呵呵。”“那你一定会后悔的。”拉古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天焱心里暗暗吃惊，脸色到是如常。“不是有人一直在做这种事。”“那与你无关。”说完拉古就走了。
　　“尤金，你的同伴真的非常有意思。”“你不用对我来这一套，这个世界上能让你感到有意思的人很多，叶她很平凡，选她做目标你不会觉得有意思的。”“我又没说她是我的目标。”“但你今天三次出手的对象都是她！”“放心吧，这几天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希望你记得自己说的话。”“尤金，表情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可是很期待头羊在拍卖会的表现的，难道你不是吗？”“哼。”“呵呵。”

　　第二天就是去主会场看拍品的日子，我们一行人带着医生出发前去看拍品。芭帝乐大厦的入场大厅里进进出出来了许多的人，大部分人都穿着正式的礼服，看起来就象是上流社会的一次普通聚会，谁会想到这是□□一年一次的地下拍卖会的拍品展示会。刷了卡我们进入会场，里面分成四个区，分别为A、B、C、D，做为展示四类的拍品。我还在犹豫进哪个厅好，尤金已经走向A厅了，而大伙也都跟着进入A厅，我扫视了一眼B、C、D三个厅，然后和身边的拉古一起进入了A厅。
　　A厅里的人数比想象中的少，只有几十个人，我们在第二排坐下，几分钟后室内的照明灯暗了下来，一位身穿燕尾服的先生开始介绍拍品的背景。
　　A009号拍品，PCG（聚合酶链基因复配修补剂）两支，特效细胞修复制剂。单支起拍价1千万元，是由宇宙十大最危险人物榜第9位的豺狼医生天焱所制。当介绍到这个时，我伸头看了一眼与我两座之隔的那名医生，医生虚弱地笑笑，点了点头。我在刷卡时领到的参加竞拍的预定单这一栏上打了一个勾。办完了这件事，我就把单子递给了别人。决定了，我明天的主要目标就是那两支聚合酶链基因复配修补剂中的一支！
　　由于我光想着拉莫的药放松了对事态的控制，等我们回去后，我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我那些同伴们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塔克想要一个新型的机械伸缩臂，卡尤拉想要一瓶什么吸血妖女用过的香水，吉丝要一个多功能防狼器，还有肯，尤金等等，看着那张写满东西的单子，我就脑门发胀。
　　不管怎么说，拉莫的药是一定要的，其它的几样东西有些起拍价不是很贵，可谁能保证到时候它的成交价不是贵得离谱。可是，钱是大家的，砍掉谁的东西谁都不乐意。偏偏我好不容易囤积起来的钱财也不充足，就在我伤脑筋的时候，那位被扣留的医生出了个主意，他说在主会场的地下室有个典当铺，可以专门抵押物品换取现金，听了这话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在耶漠里，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然后把上次尤金‘不小心’带来的那些固定资产中比较看不中眼的珠宝金器集中放在桌子上，然后进行最后的筛选。看看这枚黄钻晶莹透亮好象也不是很难看，看看那朵血玉金花也独有风韵别致的紧，挑了半天也没决定要把哪些处理掉，再看看尤金估算的拍品预计身价和我们手头实有的资金，我拉开布袋把那些东西全都放了进去。
　　当天下午，我，尤金，拉古还有伊卡鲁斯一起去了位于芭帝乐大厦地下一层的典当中心。刷了卡通过安检，我们进入了鉴定室。鉴定室里一个圆形柜台，鉴定人员坐在外圈而我们则在里圈。我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离门口最近的一个鉴定人员面前然后等着他估价。
　　胸前工作牌号位A1的鉴定人用一支包着细软棉布的笔状工具将珠宝一一分开，然后飞快的写下评估价格打印出来。我侧头看了一眼尤金拿着的评估表，心里是大大的失望，上面的价格比我预想中的要低得多。
　　“喂，怎么那么少，这些不是真货吗？”伊卡鲁斯问那名鉴定人员。“是真货，但抵押的话就是这个价格。”“那如果卖掉呢？”我问。“卖掉的话价钱当然要高很多，不过具体能多多少，那你们要去隔壁问问。”“那叶我们去隔壁问一下吧。”尤金说着已经带着东西走了出去，我们当然跟着一起去了。
　　这个鉴定室里卖东西的人少，里面的专职工作人员很少，不过来看的人却很多。尤金把布袋子放在柜台上，柜台上的那位挂着红牌子的小姐打开布袋开始估价。
　　这一次的这位估价人动作非常的慢，她一颗一颗的看，一件一件的照，还时不时抬起头打量我们。光站着太无聊，我把房间里展示的那些标价的卖品看了一遍，可是她还没有评估好。于是，我跟着看卖品的人群又看了一遍，顺道还听了许多关于那些卖品的缺点，那位小姐还是没有决定好价钱。伊卡鲁斯恐怕是等得不耐烦出去透气去了，尤金到是很‘专业’，忙着骚扰那位小姐。那位小姐既没有迎合尤金也不阻止，我实在忍不住上前问她：“请问，还要多久才好？”“快了。”那位小姐在电脑上查着什么，没有停止手中的工作回答了我的询问。这句回答我已经听到三次了，而且她那种态度冷冷冰冰，好象我不该问她，就该这么等着。我生气地看看边上的尤金，他一手拖腮目不斜视地看着那位小姐，那股陶醉的样子，就差没拿纸巾垫在他下巴上接口水了。他可真容易进入状况，难怪他不急。
　　“小姐，你知道吗，你的眼睛象纯水中的青莲，是那样的干净，那样的让人心旷神怡。你的眉毛是那样的纤柔，就象月亮一样可爱动人。还有你的牙齿，......”人们常说恋爱中的男人是诗人，我看尤金干脆做专职诗人得了，他几乎每天都在恋爱，他不做诗人还真是埋没‘他的才情’。反观尤金的‘对象’，她的冰冷态度依旧，照样进行着手中的工作，连正眼也没在看过尤金。
　　就在我忍不住第四次询问前，那张我们等待已久的价格表出来了。
　　我一把抓过价格表，看完我就大声问：“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这个钻石是真的，我试给你看！”说着我拔出匕首切了下去，结果，钻石被切开了。我没想到看起来这么锈的匕首居然这么锋利呆住了。“算上这把匕首可以再加25亿。”“你说什么！”那位小姐的声音我本来就听得很不舒服，我冲动的挥舞着匕首。尤金从背后架住我，“叶，叶，你冷静点，这个价格其实很公道的，冷静，冷静啊。”周围的人奇怪地看着我们，然后就有几个保安冲了进来。剩下的就是拉古、伊卡鲁斯和保安动起了手。随着动手范围的扩大，保安人数的增多，里面的闲杂人等开始涌出这间屋子，然后，整间房里只有冷静下来的我和那位小姐没有陷入打群架的人群中。
　　“事情是你挑起来的，你必须负责平息下来。”“我？这也不能怪我吧。谁让你那个价....”“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而且这些都很普通，这一批里应该有真正值钱的大件，但决不是这些！况且接受它，我们也要承担风险，而克扣下来的就是风险费，如果不满意你大可不卖，我们开门做生意自信价格公道！”“好了，我知道了。”“既然知道了，你就想办法吧，你的人你总有办法压得住吧。”那位小姐话里透着强硬，我不敢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让拉古他们别打了。
　　“拉、拉古别打了。伊卡鲁斯，尤金，你、你们别打了行吗？”我不敢冲进打架的人群只能站在旁边踮起脚尖喊。结果，人家打得正起劲，没人理睬我。间或，拉古过来一点，忙里抽空把我推出打架的人群，还扔下一句，“别过来。”说完他又进去了。
　　我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那位小姐，她没有什么表示，一付看戏的架势。
　　无奈的回头我看着打架的众人。“别打了，别打了，都别打了！”我深吸一口气，一声一声的叫了起来，而且越叫越大声，叫到后来我拿着匕首，戳、戳、戳，把高强度的合金柜台戳了好几个洞，接着打破几件室内装饰，猛踢了几脚墙，最后还爬到了柜台上面，顺手抄起一样东西扔向了水晶吊灯，等我扔完了这个我发现房间里的人都不打了，此刻全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我。
　　被这么多身强力壮的□□大哥行注目礼，我感觉眼发黑，腿发软，近而一下坐在柜台的台面上。我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低沉地问：“你们…还打吗？”由于说话的时候我看见刀子上有金属屑，所以我把刀在柜台的切面上顺便搓了搓准备把刀子弄干净了收好。房间里安静的可怕，拉古他们靠过来站在我坐的柜台面前。“怎么了？”我问。没有人回答，站在旁边的那位小姐开口了：“好了，这里没事，叫人来把这里收拾干净。”很快屋里除了我们只留下两个保安，其他人都陆续的离开。
　　“生意还谈吗？”她带着浅笑问。“谈。”我爽快的回答。
　　最后我们把那批东西都卖掉了，同时把尤金身边带着的两颗稀世宝石也卖掉了，当然东西也是那批货里的，名字我不知道，我之所以知道是稀世宝石是因为光这两颗宝石的单价就比那一袋子的东西的总价高出许多倍。
　　临走前，那位小姐脱下戴着的眼镜笑着对我说：“欢迎您再次光临，我叫甄希。”我有些木纳地看着甄希，不知该不该和她握手，尤金已经挤上来热情的想要握住甄希的手。甄希把手抽了回去，不介意的对我说：“祝你明天心想事成！”
　　“噢，谢谢。”我礼貌的感谢了她，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