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
-
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没有逃过穆谷秋的眼睛，再次点起一根香烟放在唇边，身上的烟味变得更加浓重。
经过几番劝谏，尤莱亚终于同意将手杖交给警方保管，没多久就是预告函上的时间了，得想办法抓到尤莱亚落单的时候。
在这么多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暗杀一位富人，这种行为的确过于高调。不过有蜘蛛掩护的话，穆谷秋还是有信心不被发现。
情报里提过，表演结束后尤莱亚会在上面的酒店歇息一晚上，到时肯定能抓到他独处的时间，接下来只需要以客服服务一类的借口潜入房间就好。
看见屏幕上新出现的身影时，穆谷秋立刻瞪大眼睛，反复确认那人的面容，不自觉攥紧拳头，没想到松田阵平居然来了。
那么多炸弹肯定要交给□□处理科的人处理，松田阵平会来实在再正常不过，只是能在这遇上，对穆谷秋来说不算什么好消息。
速战速决吧。穆谷秋打定主意，掐灭烟头后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把烟头留在现场，要是检测出什么可就糟糕了。
根据监控室上的内容来看，警察正在各处搜索黑盒子，似乎是因为不想惊动凶手，所以并没有取消演出。
表演如期开始，从监控室这里看表演倒是另一种感觉。随着蜘蛛的登场，现场观众热烈掌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低垂着头仿佛进入了梦乡。
剧场内观众很多，白马探带着一队警员回到这里，看来是防范蜘蛛。显然在这里动手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蜘蛛倒是没有说谎。
穆谷秋抿唇思考怎么实施计划，背后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调整下声线后说了句“请进”。
看见带着几名警员进来的松田阵平，他眼皮一跳，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好，日本警视厅带队警员，这是我的证件。”松田阵平将证件展示，继续说道，“我们想要借用监控设备，还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当然，请吧。”穆谷秋开始减少说话次数，生怕自己的说话语气或不怎么样的伪音暴露自己，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松田阵平打算通过查看监控的方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放置炸弹的嫌疑人，在发现有好几个监控损坏后，他开始尝试和身旁的工作人员攀谈。
监控室里呛人的烟味勾起了松田阵平的烟瘾，摸出一根烟点上，询问一旁的人烟灰缸在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男人抬了抬下巴指了个方向。
弹烟灰的时候，松田阵平注意到里面的烟头似乎和男人手上拿的烟都不是一个牌子的，转念一想可能是其他人抽的，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你知道那几个监控是怎么损坏的吗？如果有具体时间的话也请说明一下。”松田阵平开始正式询问，现在警方还不能确认犯人的目的，以及是否离开这里。
炸弹型号非常简单，但这种数量级的炸弹，不是作案者蓄谋已久，那就是背后有团伙支撑，否则很难短时间在警方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完成这一切。
“那两个，是电路接触出了点问题还在报修，这个是顾客小孩闯祸砸了，角落那一个是涉及隐私停了……”
“我知道了，今天都是你一个人值班吗？”
“对，搭班的请假了。”
“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或者是来调看监控的人。”
“就之前来了个自称侦探的高中生，因为证件齐全我就让他看了。”
问完这些问题松田阵平再次陷入沉思，关于监控损坏听起来都是很常见的理由，剧场内的监控本就没有全覆盖，监控盲区非常多，几名警员看下来一无所获。
“不要放松警戒，尽量不要放人出入，如果强行要求离开的民众，一定要做好备案。”三言两语交代好事宜，松田阵平回去寻找酒店经理，要求看酒店结构地图。
确认通风管这些位置以后，松田阵平带队去查看了里面，防止犯人将炸弹藏匿在里面。
确认没什么东西以后，抱着纸质地图又回到监控室，里面是刚刚留守的警员，他们将视野盲区全部划分出来，方便分析人的走向。
“那个工作人员走了吗？”松田阵平有些奇怪，里面只看见警视厅的警员。
一个警员点点头说道：“对，他刚刚说不打扰我们工作了，就去其他地方帮忙了。”
“多久离开的？”
“呃，大概十分钟前？”
“这个时间……他是抽完烟离开的吗？”
“好像是吧？这个我们没太注意，他是嫌疑人吗？”警员不自觉抹了一把冷汗，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无意间犯了什么大错。
“不确定，每个人都有嫌疑。”说话时松田阵平的目光一直放在烟灰缸上，里面烟头数量并没有变化，但据那个人所说今天都是他一个人值班。
为什么？原本松田阵平不应该纠结这样的小问题，可在这种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他不想放过哪怕只是一点线索。
再次找到经理，向人确认发现这位员工已经在这干了快十年，期间没有发生过什么摩擦，工作也是勤勤恳恳。
“他现在在哪？”经理重复了一下问题，表示稍等一下，拿出对讲机询问几人后答道：“在帮忙整理表演道具，就是这个位置。”
核对过位置，松田阵平询问那边巡逻的警员，发现这人确实在帮忙整理道具，看来是真的在勤勤恳恳工作。
事实上穆谷秋的确在老实帮忙搬箱子，没办法，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敢下手，否则人是刚刚杀的，手铐是几秒后拷的。
中途看见白马探走过来，穆谷秋险些以为自己暴露了，好在白马探看起来对道具更有兴趣，和几个坐一旁歇息的工作人员聊天。
无非是在打听蜘蛛有关的事情，不过白马探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方式，倒是烦走了几个人。
穆谷秋假装路过好几次，零零碎碎听到了几个相对有用的信息。
尤莱亚现在还守在自己手杖旁，并对周围试图劝他回去的警察破口大骂，这也代表着穆谷秋此时没有下手的机会。
等到怪盗基德离开后，警方会开始清场，没什么要紧事但想回家的民众可以离开，在这里住宿的客人也可以回房休息，这才是穆谷秋的机会。
此时距离预告函上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由于大部分警力都抽去维护秩序和排查炸弹，这次留在宝石手杖周围的人，与以往面对怪盗基德的警力相比是大打折扣。
“总感觉这次抓住基德的希望不大……”边缘一个警员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句话不知道怎的落到中森警部耳朵里，他立刻给这名警员来了个思想教育。
在看见警员挺起胸膛斗志昂扬后，中森警部这才欣慰点点头，宝石的主人可就在旁边呢，不拿出些气势来怎么可以。
可惜这并没有改变结果，灯一关一开，展柜里的手杖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画着Q版基德的卡片。
痛失手杖的尤莱亚勃然大怒，用母语骂了几句后，气冲冲的离开了这里，打算回房间休息，准备跟上来的保镖也被他骂了回去。
白马探看了看已经闹成一片的警察们，再看看已经走远的尤莱亚，低头沉思了好一会，随便抓了位警员询问蜘蛛的位置。
蜘蛛正在配合警方的工作，他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接受警察的问询，在看见白马探时，话语却隐隐有些挑衅的意思：“这位侦探是发现了什么吗？”
穆谷秋最后一次确认警员客人的大致位置，然后才在更衣间整理仪容，如同普通员工一样来到走廊。
这里的隔音非常优秀，哪怕是有人在走廊大喊，客房内的顾客都不会有任何察觉。
穆谷秋还是把用枪这个选择排到最后，他可不希望枪声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哪怕安装了消音器，袖口可能残留的火药同样是个问题。
礼貌的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警惕心出乎意料的强，大概是因为保镖并没有在身边，这位脾气古怪的老爷子虽然不喜欢被人侵占私人空间，但也不是真的毫无防备。
“客房服务？我不需要，快点离开吧。”尤莱亚皱眉，刚刚才痛失了宝贝手杖，他可没有耐心和人再纠缠，准备把门合上下达驱逐令。
穆谷秋可不会给他回房间的机会，用力一踹房门，想要借助这个力量将人带倒，然后用匕首直接结束目标的生命。
可惜出现了计划之外的情况。
尤莱亚虽然因为冲击往后退了几步，但并没有像意料中一样摔倒，还以明显不是七十岁老人的灵巧躲开了直冲脖颈的攻击，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情况好像有些不对，但穆谷秋顾不得细琢磨，后脚一踢将门关上，与此同时将枪拔出，对准尤莱亚准备射击，却被浓雾迷了眼睛，完全无法射击。
隐约看见站在窗边的白色身影时，他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根本不是尤莱亚，而是怪盗基德。
靠！穆谷秋在心里暗骂，这次确实是他大意了，完全没有考虑怪盗基德这个变量。
刺耳的警报声提醒着穆谷秋，警报装置已经触发，最多三分钟下面的警察会到达这里，搞不好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传到警察耳朵里。
这种情况穆谷秋倒设想过，只不过是尤莱亚死前触碰到警报装置，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可能连真正的目标都没见过。
顾不得反省这次失误，他按照计划中的路线撤离，这段路既可以避免和追上来的警察撞个正面，又可以避免在监控内留下影像。
按照记忆在走廊上飞奔，没记错的话前面就是控电室了，只要将那里破坏，启用应急电源需要时间可以拖慢乘坐电梯上来的警察速度，然后按照计划里……
“停下脚步，否则我就开枪了。”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挡在配电室旁，端着手枪正对着穆谷秋。
这件事依旧不在计划中，毕竟他可没有想到松田阵平会在这里阻拦。
大概是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吧，虽然立刻选择了变更路线，想用一旁的障碍物遮挡躲避子弹，但没想到松田阵平开枪比他想的要果断。
子弹直冲脚踝而来，穆谷秋瞬间失了平衡，虽然没有疼痛感，但左腿已经使不上劲，看来受伤情况比较严重。
这点时间已经足够松田阵平冲上来，穆谷秋轻松将直冲面门而来的直拳化解，半身倚在墙上保证自己不会失去平衡，脑袋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身上有的东西。
穆谷秋不想要松田阵平的命，但这种距离使用催眠瓦斯什么的，哪怕有一定抗体，也难保他不会跟着一起昏睡，能排上用处的大概是藏袖子里的麻醉针。
可是这种情况想摸到松田阵平的脖子，那是比登天还要难。
一条腿失去行动力，这意味着来自下盘的攻击几乎无法防守，虽然穆谷秋挡下了松田阵平几次直拳横踢，但还是没防住他的扫腿。
摔倒时穆谷秋立刻想办法将松田阵平也绊倒，否则等人压在身上使用擒拿术时，那就真的毫无胜算了，他可不想去警局。
松田阵平意识到对手比他想的要棘手得多，那一枪原本是想将人直接留下，没想到都这种情况了，对方依旧能将劣势转为平手。
在短暂犹豫过后，松田阵平还是抓住机会踢向对方的脚踝，这种情况很可能导致伤情加重乃至留下病根，不是情况紧急松田阵平绝不会这么做。
可对方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泄力惨叫，反而利用这个机会勾住他踢出的腿，想要借力翻身形成压制，松田阵平反应极快没有让他得逞。
两人这一架打得确实不怎么好看，甚至称得上无赖，因为失去一条腿的战力穆谷秋落了下风。而就在这时，人皮面具被松田阵平扯烂，露出了一部分面容。
原本只是想抓人头发，却一不小心扯下半张人皮的松田阵平呆滞了一秒，这种情况完全不在他的思考范围里。
不过想起中森警部提过的易容手段，松田阵平直接把人皮扔回人脸上，短暂遮挡视线后，成功将反压制服，将其中一条胳膊弄脱臼彻底废除人的反抗能力。
还没来得及掏出手铐，滑落的面具给了松田阵平第三次震撼，嘴比震惊的大脑先一步喊出：“稻垣！”
其实穆谷秋受到的惊吓不比松田阵平小，否则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制服，在听到“稻垣”二字，他面如死灰。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松田阵平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正在发颤，这件事给予他的冲击实在太过猛烈。
问归问，拷手铐还是没有落下。穆谷秋皱眉开始分析情况，脚上的伤已经快要愈合，可是双手被反拷，光有脚可没法跑。
松田阵平看着人努力挣扎着坐起，忍不住用力抓着穆谷秋的衣服，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他大声质问道：“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告诉我啊。”
“……松田，我……”穆谷秋咬牙，现在这情况想把松田阵平骗过已经不可能了，他得想办法先让自己脱身。
没等穆谷秋想办法瞎编拖延时间，松田阵平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算了，有什么话一会再说吧，一会警方会送你去医院处理伤口，我先帮你包扎止血。”
在看见穆谷秋面容那一刻，松田阵平的确因为自己开枪的举动感到一丝内疚，但他明白这是必要的，否则压根没有办法留下穆谷秋。
刚刚两人缠斗时穆谷秋没少飙血，不过他本人并没有痛觉，加上明显能感觉到伤口正在愈合，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过这样拖延时间也好。
看着松田阵平取下领带，三下五除二就将伤口包裹住，然后站起身想要呼叫救援，穆谷秋连忙叫住他：“松田等等，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有什么话等到审讯室再说吧，如果你是清白或者有其他原因，我们当然不会……”
“不是这个问题。”穆谷秋打断了松田阵平，他露出了近乎哀求的表情，“拜托了，我现在的样子也跑不到哪去，不是吗？”
松田阵平短暂犹豫过后，还是蹲下身来想要听听穆谷秋打算说什么。见到人心软，穆谷秋松了口气，抬头表情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其实不叫稻垣久司。”
果然是这样吗？松田阵平苦笑，虽然早有准备，可切实听到时依旧有些荒谬感，认识几年的朋友一直在用一个假身份和他相处。
松田阵平还想要等待穆谷秋的下文，结果被突然暴起的人掀翻在地，手铐只是孤零零的挂在穆谷秋一只手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挣脱手铐的。
松田阵平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对方大概是用了类似让大拇指脱臼的方法，成功摆脱手铐束缚，刚刚的行为和话语都是为了拖延时间！
脖子位置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浓重的睡意席卷了松田阵平全身，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发出求援信号，却被穆谷秋拦下了。
“抱歉，我又骗了你。”穆谷秋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这已经是他说的不知道第几句谎话了。
看着松田阵平陷入昏迷，穆谷秋将特制的药剂喷洒在血迹上，破坏里面DNA，这样警察采样检测以后也没法作为证据使用。
现在不是考虑怎么处理人际关系的时候，而是该考虑怎么从这个地方脱身。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