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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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生灰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
…他嘴里被人塞了一把钉子。
不用说，肯定是太宰治那个□□崽子干的。
烈生灰倒也不生气，根据他混入港口Mafia时从门卫提取的记忆，这个小崽子只是这样对他已经很客气了。
在别人面前，那简直是三大车的黑泥往人身上倒，烈生灰想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从沙发上爬起来，处理完撒了一地的钉子，烈生灰慢悠悠地去拉开了窗帘，眯着眼往外看了一会。
“啊，美好的一天啊。” 他感慨着伸了个懒腰，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对面的几栋大楼。
凌晨时模模糊糊听到了窗外传来的通报声，首领半夜咳得厉害，把森鸥外叫上去了。至于太宰治...
烈生灰觉得这货是去找乐子去了，亦或者是自/杀。
从餐馆一路到达诊所的路实在是过于令人崩溃，他太宰治生动形象地表演了三大部死神来了，将自/杀的花样玩到了新高度。
虽然最后关头都会收回来，顺便遗憾的一句：太疼了，我还是不要了。
但烈生灰还是被折腾得够呛。
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太宰治了。
“喂，喂喂。” 烈生灰喊了两声，理所当然地没收到回音。
这个医务室是森鸥外的地盘，周围是不可能有监控摄像头存在的。原因也很简单，这里同样是森鸥外的卧室。
老首领给顶层的医务室装个摄像头可以理解，但往下属卧室里装...就算是Mafia也太过分了。
烈生灰坐到森鸥外的椅子上，转了两圈。
猫脸面具被随意地扔在沙发上，窗帘大开，上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脸上。
——这里的卧室不会有摄像头，但不代表这里没有监视。
森鸥外将他正大光明地带回港口Mafia，为了什么？
其实仔细想一想就明白了。
他要动手了呗。
今天恐怕就是动手的那天，外面全是摄像头和港口Mafia成员，没有别人的掩护，烈生灰很容易暴露。
他被困在了这个房间，直到森鸥外需要他的那个时间点。
那厮肯定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做点什么，大概是见证人吧。
这样就能让他的继位更加顺利。
烈生灰敲了敲桌子，恐怕太宰治是不会及时赶回来了。
那个小崽子估计会很乐意看到自己吃瘪。
人生太难了啊。
…..
与此同时，在斜对面的大楼上，一个抱着信封的人从走廊快速跑过。
她急匆匆地跑到电梯旁，用一张卡刷了一下，反复按了电梯按钮好几次。在等待电梯的时候忍不住地焦急。
电梯到达，她一路直达上层的干部办公室，终于在前方不远处的检查口拦了下来。
“诶，这不是静子吗。” 其中一个检查口的成员笑嘻嘻地凑过来，“跑这么快，今天又是怎么了？”
静子是个送信员，大部分时候传达个文件什么的，但有时候也会传一些口信。也因此，这个位置大部分人的寿命比前线战斗人员还要短。
静子是少数干过了五年的人，检查口的人自然跟她很熟。
静子板着脸：“如果你不赶紧让我过去，连你们都得被紧急派遣。”
检查口的人愣了一瞬，顿时也严肃起来了。
这里为什么是个肥差，不就是因为领着战斗人员的工资，平常却不会被派出吗！
有了这个前提，静子通过的速度比平常还要快了几倍，草草过了一遍金属探测器就算结束。
‘哒哒哒’
静子轻轻敲了敲干部办公室的门，等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时才推门进入。
尾崎红叶正在查看情报，作为掌管审讯和情报的干部，这是她少数坐在办公室的时间。现在老首领下达的命令都太有攻击性，连带着尾崎红叶都不得不忙碌起来。
“静子，有什么事吗？” 尾崎红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静子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轻声说道：“红叶大人，我好像发现了阿灰的痕迹。”
尾崎红叶的动作顿住，她抬起眼，锐利的目光扫过：“他在哪？”
阿灰怎么会回横滨？出什么事了吗？他不知道现在很危险吗？！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如果阿灰被发现，那保不准首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都只是因为那个愚蠢的异能而已，小时的烈生灰就被当成一个好用的工具来对待。
而现在化为魔鬼的首领还能不能顾及表面上的功夫都是另说！
不管现在烈生灰在哪里，尾崎红叶都打算立刻派人将他送出横滨，哪怕是绑出去。
“在您让我注意的黑医那里。”
“也就是A栋，312。”
关键词：A栋，首领那栋楼。以及隐隐掌控着病重首领的黑医。
尾崎红叶稍微处理了一下里面的信息量。
她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摔了。
…..
烈生灰挺淡定的，他的目标很简单，让太宰治顶包。他不想成为这次反叛的见证人。
红叶大姐那里算是一个保险。现实一点说，他不能全数指望于尾崎红叶。
到目前为止，他从未完全将自己的命运托付给某个人。
人类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他们的思想时刻在变化。你可以看到一个人的性格，但你不会看透一个人的心。
即使是极其擅长于此的太宰治也不行。
明知这一点的烈生灰自然不会指望于单独一个人的行动。
至于见证人的事，烈生灰倒是不怕跟森鸥外绑定。
毕竟已经跑不掉了，但烈生灰不想出现在台面之上，他在外面惹的麻烦太多。见证人又是一个必须要大肆宣扬才能发挥作用的身份。
如果某些人发现他就在横滨....
他觉得自己药丸。
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烈生灰若无其事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扁扁的黑色圆形装置，摁在了办公椅的下方。
然后他起身，去给自己泡了杯茶。
“哒哒哒！”
似乎是走廊中传来一阵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很密集，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
烈生灰抿了一口茶，在医务室大门被突破的碰撞声中微笑了起来。
小小的一扇门被撞成木屑，大量全副武装的黑蜥蜴涌进房间中，完全堵住了出口和窗户。还有更多守在外面。
围成一圈、端着枪的黑蜥蜴成员警惕地看着任务目标，异能者被放在了最前面。以防烈生灰使用异能攻击。
烈生灰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放下茶杯，慢斯条理地说：“午好，诸位。不知昨晚各位睡了吗？”
他有些恶劣的笑容扩大了一点：“我睡的很好。”
众黑蜥蜴成员：“.........”
他们确实没睡，在老首领疯狂的进攻下，港口Mafia频频遭袭。作为最精锐的部队，黑蜥蜴大部分成员甚至已经有很久没有倒过班了，不管性别都是当畜生使。
黑蜥蜴队长满脸杀气，连下达指令的语气都咬牙切齿：“拿下！”
于是等到烈生灰被杀气腾腾的黑蜥蜴押送顶层的时候，他的左脸被免费添了一个拳印，隐隐还能看见鼻血的痕迹。
顶层守卫看到的时候嘴角都一抽，黑蜥蜴都是精英，和底层喜欢炫耀武力的人不一样，押送到顶层还被特殊照顾的还是第一次见。
守卫试图建立眼神交流：他怎么触你霉头了？
黑蜥蜴带着恨意和心酸的眼神扫过来：别问，问就是痛
守卫：？？
看着有些无言的顶层守卫和黑蜥蜴互相甩眼神，烈生灰倒是格外淡定。
没办法，他吃亏的时候就喜欢嘴欠，心理上找补回来。
为此已经被教做人很多次了，然而就是改不掉，也不差这一拳。
黑蜥蜴把他送到首领室的门口便止住了脚步，门侧两旁已经没有了守卫，明摆着让他自己进去。
烈生灰摸了摸被打的脸，上前自己推开了大门。视线余光可以看到黑蜥蜴已经开始转身离去。
首领室里很暗，几乎看不见什么东西。
背后的大门咔哒一声关紧，最后一丝光亮被关在门外。
烈生灰默默适应了几秒钟光线，这才看清楚。
首领室的尽头不是办公桌，而是一张大床，满眼血丝的老首领正躺在床上，嘴里好像在念一些呓语。
床边站着笑得狰狞的青年人，他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仿佛能发光。
“你知道的。” 也许是因为一直准备的目标终于达成，森鸥外的表情宛如恶鬼，似乎终于解放了他隐藏的一部分：“灰君，你才是最理想的见证人。”
几秒的沉默后，他补充道：“这是最优解。”
房间内阴暗无比，阳光透不过厚重的黑色窗帘。
烈生灰直直地看进森鸥外的眼睛里，他轻轻笑了笑。
“我在押送路上的时候闲的无聊，看了看守卫和黑蜥蜴的记忆。”
“五大干部之一，尾崎红叶。由于担忧首领身体，正在赶来顶层的路上。”
烈生灰缓缓地咧出一个笑容：“森先生，工具是可以换的，只要名字不变，谁又知道是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所以他才不会成为一个冠以名字的令牌。
森鸥外的表情不变：“尾崎红叶吗？你果然跟五大干部有联系。”
“红叶大姐是个好人。” 烈生灰盘腿坐到了地上。
屋内沉默良久，最优解已然被换了条件。
一个五大干部的承认，会要比一个争权狗血故事更有利吗？
森鸥外终于出口：“你出去吧，灰君，帮我把太宰叫进来。他也在来的路上。”
既然不能绑死烈生灰，那么就太宰治。
“我也很开心能够多一个同僚。” 烈生灰的笑容扩大了，太宰治做了见证人，他就不信还能顶住压力不进港口Mafia。
尾崎红叶是个先手，如果他在提取记忆的时候发现她没有动作，那么在进入首领室之前他就会采取行动。
但这样会暴露一些外面的事情，烈生灰不是很愿意拿自己的情报做交换。
不过既然已经解决了，烈生灰一身轻松地从后门走了出去，在暗道内刚好碰到了湿淋淋的太宰治。
太宰治蔫蔫地抬头瞥了他一眼，忽然扯出了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
“森先生竟然放弃你了吗？你做了什么？”
烈生灰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怜悯：“孩子，是人脉。”
“啊，这样的话我就要上去了。” 太宰治的语气轻飘飘的，充满恶意：“真是太讨厌了，死也没有死掉，入水又失败了。”
烈生灰没有说话，他只是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走了。
因为他跟森先生达成了交易，现在得去说服肯定在生气的红叶大姐了。
谁还不是个生活不易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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