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临渊》洛怜

31、第二十八章 第一桶金

　　什么，孟承睿受伤了？

　　我猛地转身看着轩辕烨，他的神情一片肃然，完全不似开玩笑的样子。我真笨，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又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

　　“他不是镇远将军吗？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受伤呢？！”我一个箭步冲到了他们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轩辕烨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肃杀之气：“突厥这次的领军是突厥王的大儿子，为人心狠手辣。听前方回来的士兵称，承睿本来已经将他们击退，却不小心误中了那大皇子的圈套，为救副将而挨了一箭，而且……”

　　此刻的气氛有些紧张，连轩辕烨都有所顾忌，看样子孟承睿的伤势肯定不会轻。我看看他的脸色，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边的薛采凝身上，我也顺着他的目光向她看去，这才注意到她额头渗出的丝丝汗珠，略显惨白的脸色，还有微微颤抖的身躯。她虽是千金大小姐，却一直都在为前方将士担忧着，现在听见孟承睿受了伤，连我这个不熟的人都在为他担心，又何况是相熟识的她呢？真是难为她了。

　　我扶着她的两手臂，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予她安全感。她侧头看了看我，硬是强撑着给了我一个惨淡的笑容。

　　“而且什么？王爷不妨直言。”

　　听了薛采凝的话，轩辕烨的神色变了几变，还是开了口：“而且中了毒，现在还昏迷不醒。”

　　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听着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薛采凝则是更加受到了惊吓，身子一个趔趄就往后倒去，幸好我反应及时稳住了她后仰的身子。

　　“姐姐，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看着她那一副没有精神的神色，我望向轩辕烨，他也一脸的若有所思：“回去吧！姐姐好像累了。”

　　他点点头。

　　我将薛采凝扶上马车，自己也跟着上了马车，轩辕烨也随后骑上了他的墨翎。一路上，我们各自怀着心思没再多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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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那天去返华寺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的日子也不算好过，前方战事只是暂时处于休战的状态，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为了那前方的战况，轩辕烨已经好几晚被皇上召进宫里商议对策了，即便有些时日能够早回，也要在书房里会见几位将军，或者自己一个人在房里研究战略。看着他一脸的疲惫，还有那布满红丝、不复以往深邃的眼睛，我就会不由自主地为他操心，却只敢在远处偷偷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想破坏我们之间这难得的平静。其实我是懦弱，像个鸵鸟一样躲起来，不敢面对他，更不敢面对自己那颗早已残破不堪却蠢蠢欲动的心，只想就这样平淡地过日子。

　　可能是出门受到了风寒，加上一直担忧的缘故，薛采凝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却不愿请御医来给她看病，以免惊动左相和户部尚书。我们犟不过她，只得每天熬药给她喝，希望这风寒能够早些痊愈。

　　已经快接近年终了，春节也近在咫尺。可这个春节注定了会是个不太平的春节，家家都愁云笼罩。这个传统的节日当然不会因此而取消，虽然缺少前些年的热闹气氛，但各家各户都开始忙活起来。

　　待在王府里一个星期有余，我也憋坏了。每天看到进进出出的各个官员，心里绞成一团乱麻。看着薛采凝那越发惨白的脸色，我深深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却又无可奈何。突然想起我预订的运动服，这些日子应该已经做好了，于是我招呼着萱儿同我一起出门。

　　再次踏进玲珑绣庄的大堂，看着这虽然没有太大变化却又热闹许多的地方，心里五味陈杂。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家里有人上战场的就日夜担忧，日子都过不安稳何来这心思去忙那春节？没有人在战场的就欢天喜地地忙着打扫，忙着置办新物，却又无可厚非。唉！

　　“夫人为何重重叹息呢？”

　　陌生的男声陡然响起，吓了我一跳。我收回心思，就看到一个穿着紫色绣着暗纹外衣的年轻男子站在我的面前，嘴角挂着微笑，正好奇地看着我。

　　我还没开口说话，身后的萱儿就有些紧张地跨步向前挡在我的前面：“你，你是什么人？”

　　“萱儿……”

　　许是看到萱儿的一脸戒备，这名男子歉意地说道：“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夫人见谅。还未自我介绍，在下乃是这玲珑绣庄的庄主司城杰。”

　　我吃了一惊，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如若他自己不说，我还真不敢相信这人竟是天下第一富的司城杰。

　　想到之前萱儿一副防备色狼的举动，再看着她一脸的尴尬羞红，我也有些微的尴尬：“原来是司庄主，早听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刚刚萱儿的举动略显莽撞，还望庄主海涵。”

　　“哪里哪里，夫人不怪在下，在下就求之不得了，又怎敢指责这位户主心切的小姑娘呢。”他依然是一脸的笑容，浑身的气息不似那些满身铜臭却又虚伪作态的普通商人，给我的感觉真实而又亲和。

　　“庄主，不知我上次订做的那套服饰是否已经做好了？”

　　“已经好了，但我有些事情想向夫人请教，不知夫人能否赐教？”他一脸的真诚，我也没什么事情要忙，就答应了他。

　　他看了看周围的景象，然后与我说道：“这里略显吵杂，实在不适合谈话，不知夫人能否与在下去一个清静点的地方再谈。”

　　我也觉得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交谈，于是我们去了明尚居，挑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庄主平时事务繁忙，不知是何事竟劳烦你亲自出马呢？”

　　司城杰拿出一个包裹递给我。我接过来，疑惑地打开，就看到和我让萱儿画一模一样的运动服。我开心地展开来前后翻看着，开心地说着：“这运动服做得真好！比我想象地好多了，不愧是玲珑绣庄啊！”

　　司城杰喝了一口茶，认真地问着我：“夫人，我想问，这套衣服是你想出来的吗？”

　　算我想出来的吗？我应该也是盗版吧，不过在这个世界当然是第一人咯。我点点头。“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一脸兴奋地看着我，眼睛灿若星辰：“真的吗？太好了！”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兴奋啊？我还正在思考他这个神情背后的原因，他又开了口：“夫人，不知你是否介意将这运动服卖给在下？我愿意出一千两，而且以后每件成服你都可以拿到五成，如何？”

　　我说是什么事情可以令这天下第一富这么兴奋呢，原来还是和生意有关啊！说来还真奇怪，他竟然愿意花一千两来买这项专利。

　　“庄主，我有一事不明。你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当然不会去做亏本的生意，但你怎么确定我这运动服就能为你赚钱呢？要知道这套衣服在世人眼里可是奇装异服啊。”

　　“夫人果然与众不同，竟想到这么多。若是换做他人，只要有钱赚都不会去过问我会拿来做什么的。不瞒夫人，我打小对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很有兴趣。当然我不会把这衣服纯粹当做玩乐，而是真的打算将它推广出去，且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我喝了口茶，仔细忖度他话中的意思，轻轻笑了出来：“我若是没猜错，庄主应该是打算在这运动服的基础上稍做修改，以适合普通大众的喜好吧！”

　　他笑出了声，一脸的赞赏：“夫人果然聪明，在下佩服。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我也笑出了声：“既然庄主有此雅兴，我当然是赞成的啦！何况还有银两可以拿，何乐而不为呢？”

　　听了我的话，司城杰更是开心了。在一瞬间，我竟然觉得他笑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一般。

　　“既然是要推广出去的，我倒是有些建议，可以在这些衣服上绣上不同的花纹借此划分为各种系列，以博取更多人的眼球。不过，若想真正推广出去，这价钱可不能再这么高了，普通老百姓可买不起啊！我们可以以棉布代替丝绸，不仅吸水性好，而且节省了成本，一箭双雕。”

　　我正说得起劲，却发现他高深莫测地看着我，一脸的研究。难道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好像没冒出什么新奇的字眼出来啊？

　　“我，说错什么了吗？”

　　司城杰眨眨眼睛，忽而笑了起来：“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说不定夫人会是个经商的奇葩。你所说的这些想法，都令我佩服。”

　　我咯咯地笑了起来，好久没人夸我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夫人，若下次还有新奇的点子，不妨考虑一下在下。”

　　他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是件利人利己的好事，不管以后会不会真的合作，先确定下来再说。他是天下第一富，虽然我不缺钱，但说不定以后会有相求之时呢。

　　“好，一言为定。”我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他端起茶杯与我的一碰，然后我们各自饮尽杯中水。放下茶杯，我们都笑了起来。

　　这算不算我赚到的第一桶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