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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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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昇皱了皱眉:“打架?”
林定抢着问“谁打赢了?”林昇朝他瞪了一眼,林定乖乖缩回去,仍在用眼神催促来报信的小厮。
小厮结结巴巴道“曼县主和二小姐不知为了何事起了,起了争执,就打起来了……貌似,貌似,貌似是二小姐吃了点亏……”
“吃亏?吃多大亏?”
“似是崴了脚。”小厮声若蚊呐。
林定急了,抬步就要往外跑,林昇早有预感,一把薅住儿子“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啊。”林定急道。
林昇尚有理智在“小姑娘打架能出什么大事?都是女眷,你怎么去?”
那小厮忙道“二小姐已让人把诸多女眷送去扶风院休息了,厅内现下只有咱们家夫人小姐,康夫人和曼县主……还有两位小姐的闺中密友。”
林昇想了想,略一点头。林定便急匆匆的赶往□□。
林望舒趴在榻上哼哼唧唧,佟佳坐在榻边用细麻娟子按着眼角,努力遮住自己憋笑的表情。
康夫人瞪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女儿,欠身道“小女年幼,冲撞了林小姐,扰了夫人雅兴,还望夫人勿怪。”
元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因此只是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言。
林望舒给佟佳使了个眼色:姐妹,你的主场来了。
佟佳会意,冷冷一笑“夫人倒是挺好意思的,曼县主这个情况也叫年幼无知,那受委屈的林家妹妹怎么算呢?”
康夫人根本没给正眼“放肆,长辈讲话也有你插嘴的地方吗。”
“长辈不长辈的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家长辈,夫人以为呢?”
“商户之女”康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身为商户之女见识短浅,尚且知道不能欺凌弱小,不能在别人府上作威作福,至于夫人教导出来的女儿嘛……”佟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有胆子就再说一遍!”康曼差点跳起来“我没推她!你们血口喷人!”
“县主大人有大量,别凶佟姐姐了,我不计较这件事就是,只是还望县主日后收敛些脾气,我便罢了,若是其他脾气急躁些的姐姐妹妹,县主不就得罪人了么。”林望舒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气的康曼直跳脚,还没来得及开骂,门外传来一道明显带着不悦的男声
“县主还想做什么?”林定大步走进来,眉目间隐隐露出凌厉之色“望舒年幼,不明白其中利害,康家县主可不小了吧,在别人府上作威作福还欺负到我林家人头上来了,知道的说是县主脾气差,不知道的还以为康家仗着身份有意欺辱我等朝中新人,这件事叫宫里知道了,陛下又会作何想?”
康夫人强撑着冷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林少爷说的这是哪里话,果然是年轻,想的忒严重了,不过小姑娘家家拌嘴……”
“各人各看罢了,只是不知道宫中贵人会是如何让想的,夫人觉得呢?”
康夫人推了女儿一下,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去道歉。
康曼气的七窍生烟,哪里肯动,林定也不催她,只是和自家妹妹交换了一下眼神
林望舒:“差不多行了,没大事。”
林定:“你别管,刚才在前头我看他们康家人不爽很久了。”
林望舒:“随你随你,到时候黑锅还得我背,反正她记恨的是我。”
林定:“这不是还有两个共犯吗?”
林望舒:“……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康曼被推了一把,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抱歉。”眼神几乎能杀人
林望舒见好就收“县主言重了,只是县主该致歉的人还有一个呢。”
康曼在跳起来之前被母亲按住了肩膀,只能用更加小的声音冲着佟佳说了一句“对不住。”佟佳微微颔首,极力掩饰翘起的嘴角。
这里算是待不下去了,康夫人决定带着女儿回家去,两人朝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元舒夫人点了个头就准备离开。
康曼淬毒的眼神把他们三人上上下下地扫了一遍,跟着母亲走到侧门,和她们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只硕大的狼犬,绿莹莹的眼睛凶狠的扫视诸人。
林望舒从小就怕狗,加之对狗毛过敏,一看到狗就下意识的跳开了,缩在林定身后结结巴巴的问“这狗,狗哪来的啊?”
“康家养的吧。"林定不甚在意“不过是个牲畜,你怕什么。”说完用手揉了一把妹妹的头发,补充道“不过也对,它站起来比你更高。是该怕上一怕的。”
林望舒微笑着往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康曼临上车时,想起刚刚捡起来的东西似乎不是寻常物,若是林望舒的……
她转身朝林望舒招了招手“林妹妹,可否过来一叙?”林望舒赶紧摇头,康曼从袖中取出藏匿起来的玄色符节,朝她晃了晃。
林望舒瞥见她手中的符节,下意识摸了摸脖颈,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康曼笑着又招招手“林妹妹,就两句话。”
林望舒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示意他们别跟上来,自己提裙走向康家马车。
狼狗察觉到有外人靠近冲她狂吠起来,林望舒下意识缩瑟了一下,又强装镇定走进了些,仰头看着车架上站着的康曼“什么意思?”
她刚才怕狗的反应早就落在康曼眼中,康曼笑了笑“外头风大,妹妹不如和我上车聊?”
林望舒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直觉告诉她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在外人手中。
她看了身后的人群一眼,提起裙角跟着上了车。
康曼慢悠悠在主位坐下,林望舒坐在左侧,警惕的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私人印信吧?妹妹这是和谁家公子哥暗通款曲呢?”
“县主怎么就知道这是位公子的印信?蒋姐姐家中亦有府兵,有私人印信,实话告诉你,若非这印信也是我偷偷从蒋姐姐处拿来把玩的,怕她怪罪,我根本都懒得理你。”林望舒貌似不屑地说,却时刻注意她的神色,暗自祈祷这县主没带脑子。
康曼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林望舒松了口气,庆幸对方果真不带脑子,她要是刚刚把符节在众人面前拿出来,那林望舒绝对有大麻烦,可她偏要拿着王炸打对三,反而让林望舒侥幸逃脱。
林望舒一边暗自下定决心回去就拿铁丝给它缠在身上,一边貌似随意地问道“你给不给我?哦,要是你想拿这威胁我的话还是别想了,我大不了被蒋姐姐说一顿就是。”说着就要下车,康曼一把抓住了她,染着丹寇的指甲把一些白色粉末粘在了林望舒的袖口和手腕处。
林望舒瞥了她一眼“县主想干嘛?”
“你保证今日之事不会传入宫中。”
“你要是把它还给我我就答应你。”林望舒毫无负担的撒谎。
康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好。”
林望舒拿了符节,妥帖的把它收进怀中,提裙下车。
还没走出两步,忽然听到后背传来一声极为尖锐的犬吠,那只一直被拴在马车边上的狼犬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绳子,发狂一般朝她冲过来,速度太快,绝大多数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林家的人都离这边有一定的距离,远水救不了近火,林望舒下意识往旁边一闪,狼狗尖锐的犬牙堪堪擦过她的手腕,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并且勾住了她的袖口。
林望舒心里大喊一声完了,眼泪都还没掉下来突然就听到狼犬“嗷呜”一声的惨叫,紧接着她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后颈被人按住了,熟悉的声音自发顶传来“别看。”
“傅殷。”林望舒埋在他怀里闷闷的说“我被咬到了,会不会得狂犬病啊……”
傅殷心头一紧“咬到哪了?”
“手……”
傅殷牵起小姑娘的手腕看了看,安慰道“没见血,不会有事的。”
狼狗已经被赶上来的康府侍卫牵住了,康曼扶着婢女的手缓缓走下来,看到毫发无伤的林望舒表情有些不自然,“当真是对不住,畜生不听话,险些伤了林家妹妹,妹妹没事吧?”
林望舒没忍住想开口骂她,人却被傅殷牢牢按在怀里不得动弹,傅殷单手按着小姑娘的后颈,另一只手抬起,两根雪白的银针自护腕里飞出,一根擦过康曼的脸颊,另一根直直没入那只狼狗的咽喉,刚才还在狂吠的狼狗瞬间没了声息,四肢僵硬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滚圆。
康曼摸到自己渗血的侧脸尖叫了一声“傅殷!”
傅殷把怀里不停挣扎者的小姑娘交给了早已赶到这边的林定,冷声道“如果她当真被伤到了,你觉得这根针射到的只会是你的脸吗 ?”
康曼看到他阴冷的神色下意识后退一步,众多康家侍卫围上来,她找到靠山一样说“畜生没有人性,就算是突然发了狂与我何干。”
康夫人在前面的车架上,听到动静也早过来了,目睹了林望舒被狼狗袭击的一幕早就在心里骂了女儿千万遍,看到傅殷知道大事不妙了,赶紧上前打圆场
“这畜生前些日子就有些疯魔,瞧这这几天好了呀谁知又发了病,把它带出来着实是我们家曼儿欠考虑了,惊吓了林姑娘,妾身在此赔个不是罢。”说着就朝林望舒盈盈一拜。
林定气的手都在颤,把惊吓过度的林望舒塞给佟佳,佟佳感觉到林望舒浑身冰冷,忍不住红了眼眶“望舒,望舒,你没事吧。”林望舒强撑着摇了摇头,伸手扯住了已经拔剑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