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攻略[红楼]》岁岁花

20、第二十章 生病

　　繁华的金陵自古以来便是江南一等一的富庶之地，街头巷尾来回穿梭的贩夫走卒也为这幅热闹人间画卷添上了生动的一笔。

　　府考将至，精明的金陵商人们早已摆出了各式各样有着高中好寓意的商品，正笑着招呼街道上衣着光鲜的少年郎。

　　林颂安和杨流一块儿顺着人流走着，不时停在小摊前随意看看摊位上的小东西。

　　杨流随手拿起把摊位上的扇子展开看了看，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林颂安。“颂安兄，你之前不是说想买几盆栀子花吗？”
　　林颂安放下手里拿的珠串，点头称是。

　　“我有一认识的好友家中在金陵有几处卖花的铺子，前些日子见到他时，听他说铺子里进了好些已经到了花期的栀子花。他家虽然祖产已不剩多少了，但在外地有座山专为供应鲜花绿植，都是上好的品种。若是颂哥儿需要的话，待考完我便带你去寻他。”

　　林颂安想了想，本来便是答应了林黛玉帮忙带的花，既然杨流有认识的人倒省了叫人去寻了，于是应了下来。“你说的这人叫什么名字？”

　　杨流本来也只是提一提，想着如果林颂安答应了，能为那好友帮忙带个客人去也是好的。
　　见林颂安应了下来，当即笑道：“名字叫冯渊的就是了。唉，我这好友从小双亲便去了，又无兄弟姊妹，只他一人经营这产业，偏又不是这块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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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飞快过去，眨眼间就到了院考的日子，林颂安早早地便进了考场寻好位置坐下。

　　试题发放下来，林颂安便着手开始作答了。一时之间，考场内只剩下纸张翻动时带来的沙沙声。

　　这边正在忙碌的作答，而留在扬州的林黛玉也并不轻松，只因贾敏又病了。

　　这几年贾敏虽也断断续续的病过几次，但到底都不算严重，只卧床静养几日便好了。这次的病却来势汹汹，已经病了好一段时间了。

　　林黛玉在家中照顾陪伴着贾敏，自是没有心力再管旁的事情，不过林颂安出发前黛玉还是抽出时间来当面祝了他考试顺利。
　　就是这时林颂安问了黛玉有没有什么想在金陵买的东西，考完正好替她带回来。林黛玉本没什么想要的，想起之前听别家姑娘提到过金陵买的山栀，便随口说了。

　　林颂安见林黛玉心不在焉的样子，也知道她忧心着贾敏的情况，便也没多聊，只是默默记下了东西与她告别，就带着人来了金陵。

　　林黛玉放下手中喂药的瓷勺，陶质的勺子与药碗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旁边的丫鬟便极有眼色的上前接过了空碗。

　　贾敏接过干净的帕子在嘴角按了按，苍白透着病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今日这汤药我吃着倒好了许多，似乎比往日的更容易入口些。”
　　见林黛玉面露忧虑，闻言也只是微微舒展了蹙着的眉头，当下便心疼道：“大夫今儿个早上来过了，说是已没什么大碍，只消再吃上几副药便可痊愈了。”

　　说着伸手将林黛玉揽在了怀里，黛玉顺势依偎在了贾敏身上。“母亲可不许唬我，今儿早上来的是哪位大夫？”

　　贾敏笑着点点黛玉的鼻子，“是那位常来咱们府里的孙大夫，前些日子来的是他带出来的徒弟。果然还是老大夫更强些呢，这一日两剂一用，便觉轻松了许多。”

　　又低头瞧了瞧林黛玉，见她面上倦意甚浓，说道：“瞧我们玉儿这脸色，这么憔悴呢。快回去歇歇，左右我这儿也无事了。再说我这屋里丫鬟婆子这么多，哪需要玉儿这么亲力亲为的呢。”

　　林黛玉见贾敏并未说假话，自己也实在是有些困倦，便起了身。“那母亲便好好歇着罢，女儿先回去了。”

　　“去罢去罢。”贾敏笑吟吟的目送着林黛玉出去，直到见不到背影，才变了脸色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嬷嬷一脸担忧的靠过来为贾敏顺了顺背，满眼都是心疼。“夫人为何不告诉姑娘……”

　　“住嘴，休要再提了。”贾敏疲倦地闭了闭眼，那孙大夫说的哪里是再吃几剂药方便能痊愈，她这副靠着补品撑起来的身子早就已经伤了根本，便是治好了又还能撑多久？

　　病了的这些日子女儿忙里忙外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见到自幼娇宠疼爱的女儿小小年纪就面带愁色，又有哪位母亲能毫无负担的将如此残忍的未来说出来？

　　贾敏睁开眼，心道：“罢了，左右这一时半会儿倒也还能过得去，何必让玉儿早早地便为我愁思起来。从前那癞头和尚说的如今竟像是有迹可循，若我当真撑不过去……难道真得将玉儿托给母亲吗……”

　　正想着又是一阵咳意自喉咙处升起，屋里的一众丫鬟忙倒水的倒水、拍背的拍背，忙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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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出来后在院门外顿了顿，依稀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咳嗽声。她转头看了眼身后，悄悄的伸手抹去了眼眶渗出来的泪水。

　　林黛玉自幼便敏感聪慧，与母亲相处了十多年，怎会发现不了贾敏那避重就轻、遮遮掩掩的态度。在屋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也不过是知道母亲那番作为都是为了她着想，想着让母亲安心罢了。

　　心里到底还是难受，可这万般心事又能同谁诉说呢？不过是独自品味而已。

　　“姑娘！我来啦。”正巧这时雪雁寻了过来，见林黛玉眼眶微红，疑惑问道：“姑娘眼睛怎么红了？”
　　林黛玉只勉强带出个笑，说：“不过是风迷了眼，先回去休息罢，晚上再过来陪母亲。”

　　雪雁也是心宽，并未瞧出什么不妥，跟着林黛玉回去时，还在为自家姑娘终于准备歇会儿感到高兴呢。

　　不一会儿回了院子，待丫鬟为她去掉发髻钗环后，便说道：“我累了想先休息半个时辰，大家都出去罢，屋里便不必留人了。”

　　待一众丫鬟退下后，林黛玉看着镜子中身影朦胧的自己，抬手用木梳顺起了长发。林如海虽送过她照得清晰的西洋镜，但她并不怎么喜欢，因而还是用的从前一直用着的铜镜。

　　余光瞥见梳妆台上盛放常用首饰的盒子，这抽拉式的小盒子是林颂安从前自己做了送给她和林颐的。不由得想到远在金陵的林颂安，不知他此时考得如何了。

　　林颂安此时正坐在考场内颇有些纠结的看着草稿纸上写的两首诗。往日他最苦手的便是诗赋一门，今日一见到题目，却顿觉思绪爆发，灵感泉涌，刷刷的便作出了两首切题的诗。
　　只是写完才顿觉苦恼，这两首诗的水平都算得上他平日里少有的佳作，一时之间竟陷入了不知该选用哪一首的甜蜜苦恼之中。

　　林颂安心中慨叹，林妹妹果然厉害，考前那些天听了她好些讲解，进步竟然这般明显。又对比了一番两首诗，心情愉悦地拿笔在草稿上圈住其中一首。选定诗赋答案后，便将这首诗小心地誊抄到了答卷上。

　　等待交卷的时间里，林颂安回想了一番之前杨流提到过的冯渊，这名字听起来倒是十分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了。金陵…冯渊…到底是在哪儿听说的呢……

　　细细思索了一会儿，刚有了些眉头还没来得及细想，考试时间便结束了。交卷的锣鼓声打断了林颂安那一缕眉头，只能暂时放下，先准备交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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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大早，林颂安还在屋里用早膳呢，杨流便已经过来寻他了。
　　见桌上放了些馄饨包子之类热腾腾的食物，杨打过招呼后便一屁股坐在了林颂安旁边的位置上。

　　杨流随手拿了碗粥来喝了口，“颂哥儿今日和我一道出去逛逛罢，我那好友今日上午有些急事不在家，待他回来了，我再带你去找他。”

　　林颂安不置可否，杨流见他没拒绝就知道他是默认了，于是美滋滋的继续用膳了。

　　繁华的金陵城街道上人潮涌动，一大清早售卖各类首饰玩意儿的店铺中便已零散的站着些客人了。

　　林颂安在一家首饰铺子中随意的看着，在店里伙计的殷切推荐下让人包了两个鎏金璎珞项圈。见客人买了两个，忙笑着拿上东西引路去结账，惊蛰便跟着那伙计柜台付账去了。

　　杨流拿着两支近似的簪子过来寻林颂安，预备给未婚妻带一支回去，想到林颂安常为自家姐姐妹妹带东西，便想问问他那支更合适些。

　　刚走过来，门外街道就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林颂安疑惑地扭头看向门外，向结完账后就走回来的伙计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了，怎么声音如此大？”

　　那伙计忙答道：“好像是那薛家大爷领了一帮人在骂人呢，不过那人也是活该，竟然一女卖两家。见事情败露了，居然还想着逃跑，这不被苦主带人抓住了。”

　　见两位客人感兴趣，便压低声音说：“要我看那人牙子可要惨了，那薛家大爷平日里无理也要争三分，更何况这次实在是无妄之灾，指不定做出些什么混事儿来呢。”

　　薛蟠…冯渊…金陵！

　　林颂安终于想起来这冯渊是谁了，原来是那红楼世界里一等一的倒霉蛋，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让他一见钟情想娶回家的小丫头，算好了日子三天后纳人进门。
　　谁知道趁他采办忙碌的时候，那收了他钱的人牙子竟然又将那女孩卖给了薛蟠，拿了钱就想逃跑。想讨回公道找薛蟠要人，结果薛蟠心中怨气未消，见状便叫人打了他一顿，没成想下手太重，那冯渊就此一命呜呼了，这女孩就是香菱。

　　不说这冯渊现在是自己好友的好友，就只说香菱日后的悲惨命运，林颂安也不愿看到一位无辜之人就此殒命。
　　做一小乡宦家的正妻独妾，有着爱恋她立誓往后此生只她一个的丈夫；总好过陪在风流花心的公子哥儿身边做个丫鬟，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成为他众多妾室之一。
　　谁都知道该怎么去选。

　　林颂安想到这里便放下手里拿着的簪子，迈步朝着门外街道走去。杨流在后边见着林颂安朝外面走，忙问道：“诶，颂哥儿要去哪儿？”
　　以为他是好奇方才那伙计说的话，打算出去看个热闹，于是忙招手将两个簪子都给了自己那站在旁边的小厮，叫他去付银子。

　　这么一耽搁，林颂安已然出了门，杨流于是揣着一颗凑热闹的心，跟了出去。主子都出去了，惊蛰自然也拿上装好的盒子和谷雨一起出去找林颂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