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攻略[红楼]》岁岁花

19、第十九章 信件

　　这日一大清早，天还蒙蒙亮。府里的丫鬟小厮们已然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今日的氛围却又比往常更活跃了些。

　　因着林母一直以来的习惯，家里有喜事发生的时候，全府众人各加一月例银。林颂安的生辰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这次生日依旧不大办，但林颂安起床后还是吃到了林母亲手做的一碗长寿面。

　　林父林母此次准备的礼物是京城的几间铺子和一处京郊的别庄。

　　“过两年考过了乡试也该去京城准备会试了，这几处铺子现下便先给你练练手，到时候去了京城再去取收益便是。”林母说着示意身后的嬷嬷将装着契书的匣子放在桌上。

　　林颂安笑了笑：“那就先谢过母亲啦，咱们家在京郊也置办有别庄吗？”

　　林母笑道：“你这孩子，你爹从前在京城也是呆过好些年的，怎会不置办些产业。不过当时你们姐弟两还未出生，以前虽是同你们提过，年纪小估计也忘掉了。”

　　见林颂安拉过匣子，又笑说道：“往年这个时候颐儿早就来为你祝贺生辰了，现在却还未过来。想来是在院里等你呢，快些过去罢，别叫她等急了，到时候又来闹我。”

　　林颂安听到这话便笑了，心知林颐怕是真在院里等着他呢。
　　于是说道：“那儿子先告辞了，晚上再和大姐姐一道过来陪娘用晚膳。”

　　林母慈爱的笑道：“出去罢，若是没空晚上不来也无妨。”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到底还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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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正院回院里这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小厮皆喜气洋洋的朝林颂安道喜，走远后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交谈的声音。

　　“府里大姑娘和大爷性子可真好，老爷夫人出手也大方……”

　　“嘿谁说不是呢，就这几个月便发了好几回赏钱了，再攒攒便够我回老家乡下娶个媳妇儿了……”

　　听到身后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谷雨嘿嘿一笑，说道：“大爷考试这几个月，我也沾着喜气领了不少老夫人给的赏钱呢。”

　　因着林颂安这两回考试得了案首，林母认为他身边侍候的丫鬟小厮做事还算不错，给林颂安院里的下人额外发了赏钱。

　　“我往常难道亏待你们了，这么两回赏钱就把你收买了。”林颂安见到谷雨那样子觉得有意思，佯装不高兴的玩笑了几句。

　　林颂安自从开始经营铺子有了收益之后，便在院里实行起了多劳多得的奖赏制度，一时之间院里大家的热情空前高涨。林母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一挥手在整个府里都实行了起来。
　　府里的丫鬟小厮大都高兴极了，毕竟比对起认识的人在其他府里的待遇，自己这月钱多了不少。

　　谷雨笑着摸摸头，知道林颂安只是玩笑并不是真的生气，也不说话跟在他身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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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充盈着若有若无的花香，从宅院外引进来的活水潺潺的淌过假山，流入池塘。

　　林颂安穿过抄手游廊，转入后院的花园，抬眼便看见了众人簇拥下站在花丛中的林黛玉。

　　清晨并不刺激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撒下点点莹白的光影。林黛玉穿着身藕荷色交领长衫，配着月白绣花百褶裙，清清丽丽地站在几盆浅紫红色的芍药花旁。

　　听到有人靠近的脚步声，微微转头望向来人，转头时光泽顺滑的发丝拂过一朵粉白色的重瓣芍药。
　　见到林颂安后，下意识地露出了笑容：“颂哥哥你来啦。”

　　发髻上镶着珍珠的玉簪在阳光下晃了晃，林颂安快步走过去：“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大姐姐呢？”

　　“颐姐姐叫人取东西去了。”林黛玉清澈灵动的眼睛里盛着笑意，“颂哥哥生辰快乐！”

　　林颂安笑了一声，“多谢黛玉妹妹。这儿待会儿太阳会有点晒，咱们去前面的亭子里坐吧。”

　　林黛玉微微抬起头在张开的指隙间看了眼日光，见天气晴朗无风也无云，待会儿的确是会很晒的样子。
　　于是点点头，和林颂安一前一后的去了亭子里。

　　“妹妹这次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颂哥哥猜猜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两句话几乎同时出口，在空气中撞到了一块儿。两人视线交汇，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嗯…妹妹既然叫我猜的话，应是与往年的送的不相同吧。那我猜妹妹准备的是之前同我提过的那套诗集？”林颂安装模作样的沉吟片刻。

　　“不是，那套诗集我还没整理完呢，过段时间整理好了再送你。”林黛玉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猜错了，“再猜？”

　　林颂安笑了起来，“那我可猜不出来了。不过我倒是能猜到大姐姐去做什么了，应该是去取东西了吧？”

　　还未等到回应，林颐便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匣子的丫鬟。

　　林颐径自走过来坐下，先倒了杯水喝了，才悠悠的朝两人开口：“好啊，我说怎么没找到你呢，原来是过来陪黛玉妹妹了。我就说怎么没叫人来知会我一声。”

　　“大姐姐这可就冤枉人了啊。”林颂安笑着替林颐添了杯水，又倒了杯花茶放在了林黛玉面前。

　　林颐转身叫人将托着的盒子递过来，放在了桌上。“这是玉儿和我一起给你准备的生辰礼。同往年送的都不太一样，你猜猜里面是什么？”

　　“方才我便已经猜过一轮了，实在是猜不出来。既然和往年的不一样的话，那总归不是书画古籍一类罢？”

　　“那当然不是咯。”林颐便笑着将东西推到了林颂安面前。“快打开瞧瞧，这上面的花样可是玉妹妹挑挑拣拣好些天才想好的。”

　　林颂安于是打开盒子，拿出里面包裹好的东西，好生的夸赞了一番。又笑着同两人正经地道了谢，表示这印章和印匣实在是符合自己的喜好。
　　又笑道：“日后我若有需要用印的地方，便不用以往的章子，先选用今日这枚印章了。”

　　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受到他人的喜欢，林黛玉和林颐自然也十分高兴。都觉得前些日子三番五次地托人去寻那老匠人，沟通自己想做成哪种样式的章子，所耗费的时间便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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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这日傍晚，林颂安刚从正院里回来。惊蛰便说方才外头的小厮送来了几封信，其中一封似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谁会从京城寄信过来？林颂安想了想，突然想起按往年的习惯，外祖那边的信送过来估摸着也就这几日的样子。
　　于是三步并两步的进了书房，叫惊蛰出去了，自己走到桌前坐下。

　　见京中来的信的确是外祖并几个舅家表兄寄来的，便先拆开来读了。

　　信上先是提及外祖父和外祖母对林母和林颐林颂安的思念，又提到去岁林母送去的信中提到林颂安今年准备下场一试，舅家的沣表兄亦是今年下场，倒是可以常写信来往。

　　随信附赠了一小匣子御赐的徽墨，只说是恰好得了这赏赐，转赠给林颂安以做素日书写之用。

　　林颂安放下信纸，果然在桌旁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木箱。见大些的箱子上贴着写有京城地址的封条，便俯身打开了这箱子。

　　箱子里除了那小一匣子徽墨，还装着些京城特有的玩耍之物，都是一式两份。想来是几位表兄挑选的，为林颐也备了一份。

　　林颂安将东西分拣出来，写好回信准备明日叫人去寄出去。然后坐回桌前，拿起另一封信，拆开来看了。

　　这封信是林颂安祖父从一处叫平南县的地方寄回来的，信上说自己最近在到了岭南，在这平南县买了两处栽种荔枝的庄子。
　　多年未见甚是想念，又兼之岭南实在太热，过段时间便打算返程回扬州了。

　　林颂安惊讶了一瞬，已经两三年没有见到林祖父了，他终于打算回来一趟了。

　　又一想，既然信上提到他写这信时已经在准备返程，林颂安又已经收到来信，除开这信寄来的时间，估计也快到扬州了。

　　林祖父虽常年在外游山玩水，但每逢林颐与林颂安生辰，都会提前估算好大概时间，寄回礼物与信件，偶尔也回来住上几天。
　　林颂安从小些的箱子里拿出一小叠契书，上面放着张纸条，写着京城二字。

　　林颂安不禁笑了，小声自言自语：“祖父和爹可真是亲父子，这两年送的生辰礼竟都撞到一块儿去了。”

　　说来倒是好笑，去年林父送了一副玉做的棋盘和两色棋子；林祖父随信送回来的竟也是一套棋盘，只是玉质不同罢了。

　　想着既然快到了，便只装好并未写回信。将东西收捡好，拿着外祖寄来信去寻林母了。

　　刚走到正院，跨过一垂花拱门，就撞见林颐出来。

　　“大姐姐先别急着回去，我正带着信准备去寻母亲呢。”林颂安忙招手叫住了林颐。

　　“这会儿还带着信来正院，难道是外祖家寄来的信不是？”见他招了手，林颐便停住脚步听他说话。

　　“的确是祖父自京中寄来的信，我那儿还放着寄给大姐姐的一些特产，估计是舅家表兄寄来的。”林颂安同林颐一道进去，“我已经吩咐惊蛰带人给你送去院子里了，待会儿你回去便能看到。”

　　林颐听到这话自然很是高兴，她与舅家表兄虽不算相熟，但关系也还算亲近，逢年过节有时也互通过信件。

　　两人越过一众行礼问安的丫鬟，叫林母身边的蕊珠姐姐进去传了话，方才踏步上了台阶进了屋里。

　　身后天色略显黯淡无光，屋里已点上了烛台。摇曳的黄色光晕照着屋里众人，细碎的谈话声流出窗户逐渐融入漂散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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