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猫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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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磨得光滑的木板整整齐齐的摞在地上，上面堆着几捆麻绳，周围零散随意地放着些做木工需要用到的工具。
院里负责打扫的小丫鬟们好奇的瞧着那一堆木板，“大爷是要做什么吗？”
“你不知道呀？我听白露姐姐说大爷是要做什么猫屋呢。”
“猫屋？是大爷或者大姑娘想要养猫了吗？”
“听说是林姑娘养了只小猫，大爷这是给林姑娘做的……”
……
林颂安拿上工具从偏房出来，见到跟在后面的惊蛰，院里聚在一处窃窃私语的小丫鬟们便悄悄散开了。
林颂安仔细回想了下以前见过的小木屋，想着现在踏雪还小，先做个小号的就够了，等过两年再重新做一个。
叫惊蛰去书房的桌上拿来了他昨晚上熬夜画完的图纸。
趁着图纸还没拿出来，林颂安在外面套了件薄罩衣，随手拎过一块黄花梨木的薄板。
端详了片刻后比划了几下，在脑海中思索着该如何下手。
构建好框架后，惊蛰也将图纸取来了。
未打磨好的木板属实不太好收拾，表面粗糙还带着些毛毛刺刺。
林颂安将木板架起来，对照着图纸设计的大小，用锯子切割了起来。
……
庭院里栽种的树木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林颂安擦擦额角淌出来的汗，喝了口水，继续用刨子削着木板。
林颐就是这时候来的，跨过院门就见到了堆在院子里的木板和废料，旁边还放着一个初具雏形的小木屋。
林颐微提起一点下裙，踩过散落在地上的木屑。
“这么快就要做完了吗？”拉过根小凳子在林颂安旁边坐下。
“是快结束了，待会儿把里面的东西安装上去，再上一层桐油就好了。”林颂安拿起一根用麻绳缠好的木棍，伸手装在了里面。
和林颐一起给猫屋的外层涂上了桐油，然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脱掉了系在身上的薄罩衣。
林颂安站着端详了一会儿初步做好的猫屋，揉了揉手腕，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树下的石桌处坐下，自己倒了杯花茶喝了，方才解了渴。
只见这猫屋外表形似平常木屋，只是做了两层。屋内底层装了通向二楼平台的木梯，木梯旁装了根缠着麻绳的爬架，旁边做了个吊篮，不过还没放上软垫。
二楼则是像阁楼一样的小房间，预备用来放软垫的。
林颐仔细看了会儿，笑道：“这木屋的门倒是有些童趣，看起来有点像是猫咪的头呢。”
“安儿怎么选了黄花梨木来做这东西？”
“是府里经营的那家木匠铺子里的老师傅帮忙挑的木材，说是软硬适中不易变形，用来切割各异的形状最合适不过了。”林颂安一边用手帕擦掉洗手后沾在手上的水珠，一边回答到。
林颐点点头：“那方才涂在上面的桐油，什么时候能晾干？”
“照这几日的天气，估摸着得晾个几日吧。大姐姐这段时间可以叫人做几个尺寸合适的软垫，到时候把猫屋装饰好，再叫人给林妹妹送过去。”见林颐期待的样子，林颂安想了想提议到。
“那好吧，我这就回去叫人做。”林颐便带着满心期待，站起身拿着图纸准备回去了。
“大姐姐走慢点，小心踩到碎渣……”
见林颐兴致勃勃的起身出去，林颂安无奈地笑笑，端起温热的茶水喝了一口。
林颐走后，林颂安觉得身上全是木屑与尘埃，浑身不舒服了起来。让惊蛰去叫热水，进了屋里准备洗澡了。
林颂安一离开，院里的丫鬟小厮便拿着工具清扫了起来。
……
“咪呜！”
炸毛的小踏雪正对着放在院子里的猫屋叫着，缓慢的踱步到木屋前，不时伸出小爪子试探地碰一下。
林黛玉与林颐正坐在院子里栽种的玉兰树下的桌旁，笑着看踏雪可爱的小动作。
“里面的小垫子是颐姐姐自己做的吧，上面的小猫绣花一看就是颐姐姐绣的。”林黛玉捋捋被风吹到前面的细碎发丝，将其别到了耳后。
林颐示意旁边扇风的小丫鬟轻一点，说道：“这你可就看错啦，只一个是我绣的，那吊篮上放着的那个垫子是颂安亲手缝的呢。”
见林黛玉惊讶的样子，林颐笑着说：“黛玉妹妹没想到吧？连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的，虽是略粗糙了些，不过也算得上不错了。”
“的确是这样，若不是颐姐姐说出来，我定然想不到颂安哥哥还会这些。”林黛玉笑道：“若不是仔细瞧，一打眼看过去竟好似比我从前缝的还要好些呢。”
林颐跟着笑了笑，两人一对视又笑做了一团。
正巧这时踏雪终于钻进了猫屋里，林黛玉瞧着瞧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问道：“过些日子便是颂安哥哥的生辰了，颐姐姐可是已经准备好礼物了？”
林颐双手托腮撑在桌上，略有些郁闷道：“还没呢，往年送的都是些古籍字画，今年难不成还是送这些？”
林黛玉沉吟片刻，说道：“我前几日得了块成色上佳的青白玉，正巧听爹爹提起有位极擅于雕刻印章的老匠人回了扬州。我想着这两日便叫人去寻他，应该能在颂安哥哥生辰前做出来。”
“欸那我不如寻人做个玉质印盒，到时候也好同你的配成一套。”林颐越说越觉得是个好主意，笑着抬头望向林黛玉：“那黛玉妹妹帮我一起画个花样子吧，我库房里也有块从前母亲送的和田玉籽料。等画好了，咱们可以叫人一道送去找人做出来，还能正好做成一副呢。”
林黛玉笑着点头，不过脸上带出了几分纠结，问道：“只是我还没想好该给印章刻什么字，不知颐姐姐知不知道颂安哥哥从前用的印章上刻的是什么？或许可以比照着来…”
“这个我倒真没注意过，不过知不知道的倒也无妨。黛玉妹妹自可随意想一个合适的刻上去，这也不打紧。”
见林黛玉还是有些纠结的微微蹙着眉，林颐便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好啦好啦，无需如此纠结。左右还有段时间呢，慢慢想也无妨。不如先帮我把图样画出来？”
林黛玉轻轻歪头躲开林颐的手，笑起来点点头，转身吩咐丫鬟去拿笔墨来了。
在踏雪跑来跑去的咪呜声中，二人凑在一块笑闹着画起了花样。
……
“咳咳咳…咳！”贾敏轻拍着胸口，蹙着眉放下手中的信。
“夫人喝口水罢。”身边的陪嫁嬷嬷忙端过来杯温热的茶水。
贾敏接过茶水抿了几口，放下的茶盏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贾敏又拿起捏得有些发皱的信纸，叹了口气，抬头望向自己旁边站着的陪嫁嬷嬷，低声说道：“家中来信说宁国府蓉哥儿媳妇病逝了，只光看这些许的描述，便知当时排场是如何奢靡。”
“咱们荣宁国府那自然是一等一的富贵人家，有些排场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夫人怎这般忧心，难道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嬷嬷本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见贾敏面露忧虑之色，便迟疑着开了口：“嗳哟瞧我这脑子，人老了就是脑子不好使了，竟没看出什么来，夫人不如给老奴讲一讲罢？”
“我虽远在扬州，但到底与家中有书信往来，那些不合适的事情，我倒也略知一二。那宁国府这几年实在是□□不堪，竟出了长辈欺辱儿媳这般丑事！只可怜那姑娘年纪轻轻便去了，若是这般事情传出去，叫外人知道了，府里年轻姑娘还如何嫁人？若是日后调回京城，玉儿又该如何？”
说罢便冷笑一声，“为着有个诰命，葬礼能办得风光些，还花了上千两银子托人给蓉哥儿捐了个五品龙禁尉的闲官。”
言下之意便是认为连个五品的闲官都得靠着银钱捐贿，未免太过没用了些。更何况还是公公为了儿媳葬礼体面才想起给儿子捐官，实在是不堪入耳。
贾敏自来清傲，素日便瞧不上宁国府上下一众人的品性，只轻飘的提了几句，不愿多说此事。
“这却不是最要紧的，只听说那用的灵柩竟是那坏了事的义忠亲王从前备下的。更不说办丧礼时的各种器物仪式了，哪一样不是超出规格的。这般奢靡僭越惹人眼，熟知未来不会被人抓住由头狠狠栽个跟头？”
“我从前往家里带的那些话，竟没一人愿意记得。当今圣上顾念往日情谊，对各家勋贵宽悯至极，不曾计较各家僭越之处。今日只你我二人，说句大不敬的话，当今年岁已高，不定哪天便要换了新皇。到时若是翻起旧帐来，谁知道会如何？”
贾敏说着便想起荣国府现状，家中后继无人，已是在走下坡路了，一时又忧又恼竟默默垂泪了起来。
“哪就到这般地步了。”嬷嬷心底虽仍觉得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见自幼照顾着长大的贾敏用帕子拭泪，还是一脸担忧的宽慰道：
“夫人若还是担心，不如常常写信给老太太左右府里还是老太太做主。老太太又素来疼爱夫人，只要劝住了老太太，便没甚么可担忧的了。”
一番劝慰下，贾敏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笑了笑说道：“罢了罢了，瞧我这性子，最近越发喜欢胡思乱想了，方才竟还落了泪。嬷嬷说得对，左右府里还是母亲做主，待会儿我便写封信给母亲，明日嬷嬷叫人帮我寄回去罢。”
“诶。”嬷嬷忙笑着应下了。
昏黄的烛光笼罩着古朴典雅的屋子，见主子终于情绪稳定了下来，屋里进来侍奉的丫鬟们也放下了提着的心，继续做事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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