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绯》花皛

52、邻居

　　晃悠了一圈水果区，乔溯又挑了火龙果香蕉，还有不应季的芒果草莓，总算把乔黛要的十种水果买齐了。
　　出了水果区，那边是零食区。
　　常喻橙慢悠悠推着车，问：“要不要买点吃的？”
　　乔溯想了想：“想吃巧克力。”
　　常喻橙点头，两个人在零食区逛起来。
　　小零食种类繁多，乔溯没逛的时候觉得什么都不想吃，等真正逛了觉得看见什么都想要。
　　乔溯盯着旁边造型奇特的散装水果糖。
　　常喻橙问：“想吃？”
　　乔溯：“不想。”
　　但眼睛还盯着那个糖。
　　常喻橙轻叹一声：“都盯得走不动路了还不想？”
　　乔溯：“车里够多了……”
　　常喻橙扫了一眼购物车，除了水果，里面已经塞了不少零食。
　　乔溯：“快拎不动了……”
　　“怎么，”常喻橙拿了袋子准备装糖，“你觉得你男朋友手无缚鸡之力，连这点东西都拎不动？”
　　乔溯：“……东西多啊。”
　　常喻橙：“多了就拎不动？”
　　乔溯：“……”这是什么大男子思想吗？
　　最后常喻橙还是装了糖。
　　并且成功在两个人填满购物车之后找到了巧克力。
　　乔溯：“……要不不拿巧克力了？”
　　常喻橙挑眉，没问原因直接说：“我拎得动。”
　　“不是，”乔溯主动从常喻橙手里抽出巧克力，“我不想吃巧克力了。”
　　常喻橙很明显不信。
　　乔溯也很无奈，解释：“本来是想吃的，但是看到……这就……”她指了指购物车里的东西，决定严谨一点，“这些，就不想吃巧克力了。”
　　常喻橙：“真的？”
　　乔溯把巧克力放回货架，推着她哥往收银台方向走：“真的真的，去付款吧。”
　　东西买多了的后果是，一个袋子不够，加在一起还特别重。常喻橙主动承担起最重的两个袋子，所幸超市就在小区门口，离得近，走几步路就到家了。
　　乔溯家住的小区属于有独栋别墅，还有三十二层的高层的那种。是典型的高低配小区。
　　独栋别墅一共五栋，高层也有五栋，十栋楼错落有致的矗立在小区里。
　　乔溯艰难的拎着两个袋子跟在常喻橙后面往家走，常喻橙时不时回头问她累不累。她每次都看着他那个比她重一倍的袋子沉默，然后表示不累。
　　好不容易见到家的影子，乔溯放下袋子准备歇歇，就有一个人略过她向前走去。
　　乔溯边喘息边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总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应该没见过几次，不然乔溯不会感觉有点熟悉，但还有点陌生。
　　她盯着那个人一直想前走，而且是朝着她家的方向。
　　乔溯：“？”这人……
　　还没下出什么定义，那个人一拐，走向了乔溯家旁边的一栋别墅。
　　原来是邻居。
　　她恢复了一点力气，跟常喻橙说没事，拎着往家走。进屋前，她特意往邻居旁边那看了一眼，隐隐约约看见是个女生。
　　那个女生就站在门口，静静地平视前方，也不动。她还在疑惑，直到进了屋，手上的袋子被夺走。
　　乔牧已经平复好了情绪，看着常喻橙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翻看两个人买回来的零食。
　　乔溯带着疑惑把水果都拿出来，和常喻橙一起抱着到厨房洗水果。
　　她拿着水果刀切水果时，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女生是傅慢！就是那个高一校霸，打了人的那个！乔溯曾经见过脸，有点印象。刚才离得不近，一下子没想起来。
　　那个女生和她是邻居啊。是吗？可看她踌躇的样子也不像是回家。那她来干嘛？
　　*
　　当乔溯把切好摆好盘的水果给乔黛送上去时，乔黛表示非常满意。
　　她一边往嘴里塞水果，一边表示原谅乔溯了。乔溯只是笑笑，并没多说什么。
　　乔黛只待了周末两天，星期天就回学校去了。
　　乔牧顺走了好多零食，还被常喻橙打电话给骂了一顿。被骂的乔牧哭唧唧来找乔溯，乔溯又给常喻橙说一顿。
　　常喻橙偷偷威胁乔牧，再敢跟乔溯告状就让他以后都见不到他姐。乔牧瞬间怂了。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千篇一律，枯燥乏味。
　　一轮复习，不停考试，无数题目，不同题型。
　　早读，上课，吃饭，上课，晚自习一天结束。第二天继续重复。第二个月继续重复。
　　每天靠咖啡续命，薄荷糖清醒，不知不觉，一个学期就这样结束了。
　　临放寒假前一天乔溯还有点恍惚：“放假了？我怎么记得我才刚高三开学？”
　　佟华：“这是学傻了？还有6个月就高考了！”
　　柳欣一边收拾书，一边说：“反正也没放几天，在家待个半个月就回来了。”
　　佟华听闻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道：“才半个月啊。”
　　常喻橙：“总比放七天好。”
　　佟华：“……有道理。元旦就是在教室里偷吃辣条庆祝的，过年我要好好玩！”
　　柳欣：“人家都是靠这几天逆袭，你是这几天退步，等着开学看吧。”
　　*
　　对于寒假放几天来说，乔溯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跟常喻橙并肩走，她问：“哥，过年你要回你家那吗？”
　　常喻橙：“可能会去看看？今年我留下。说不定，这还是我和你以兄妹的身份最后一次过节呢。”
　　乔溯点点头，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想了想：“那你留下来？”
　　常喻橙揉了揉乔溯脑袋：“不留下来我怕某人骂我没良心。”
　　乔溯为自己辩解：“怎么会？”
　　常喻橙带着笑意：“你不会？”
　　乔溯：“……”她还真会……不过也没那么夸张嘛！最多骂几句……
　　乔溯：“但是，你爸爸不想让你回去吗？”
　　说话间两个人走到车棚，常喻橙开锁上车子，乔溯坐在后座，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想，但是确实不方便。”
　　乔溯：“有什么不方便的？”
　　常喻橙：“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想留下来陪你一起过年。”
　　乔溯一愣，脸有点热，但很快被风吹凉了。
　　常喻橙：“第二呢，乔牧还不知道我的事，也懒得说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第三就是，常泽楷自己还没处理好序常的事，我去就是添乱的，也过不了什么年。他打算明年等我回去再好好过。所以他虽然想让我回去，但是不允许我回去。”
　　“没办法咯，还要在你家蹭吃蹭喝。”
　　乔溯笑起来：“蹭呗，又不是蹭少了。”
　　常喻橙也笑：“蹭你红包信不信？”
　　乔溯：“过年找一天回家看看？我陪你？”
　　话题转的十分生硬。常喻橙也没戳破，说：“行啊，他有时候还念叨你，怕我欺负你，怕我对你不好……他怎么不想想你对我好不好呢？”
　　乔溯仗着常喻橙看不见自己，厚着脸皮说：“这还用想吗？答案那么明显——因为叔叔喜欢我！”
　　常喻橙：“什么时候那么自恋了？等回家你再给我说一遍。”
　　乔溯：“我就不！”
　　*
　　乔溯放假比乔牧晚，他都已经回来了好几天了乔溯和常喻橙才放假。
　　所以，回到家的时候，乔溯不仅看到了乔牧，还看到了乔观。她愣了愣，发现乔牧面前多了个婴儿床。
　　她还在想是哪个亲戚来了，就看见刘敏静下楼。她看到乔溯，笑着跑过来：“呀！二溯回来啦？又长高了！怎么瘦了，在学校累的吧？快来让妈妈抱抱！”
　　她被抱进怀里才后知后觉，原来是刘敏静回来了。然后她才想起来，刘敏静不在一直是为了养胎，看这样子，生完了？
　　刘敏静笑着去抱常喻橙，乔溯注意到了那个婴儿床。
　　乔观坐在乔牧旁边，轻咳一声，对乔溯招了招手：“过来，看看你弟弟。”
　　她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婴儿尚处襁褓，正安静的熟睡。
　　“名字我和你妈还没起，二溯想想？”
　　这半年来，过了那段尴尬期，乔观偶尔会放低架子，跟乔溯说说话。有的是关心，有的是询问，但都不是以前的那种质问。
　　这让本来意志坚定觉得乔观不可能改都有点动摇。他真的要改了吗？假的吧？突发奇想？但乔溯仍旧很排斥和乔观对话。
　　以前是观点不合容易吵起来，现在是乔溯单方面觉得乔观不是那个乔观了，有点害怕，不知道怎么聊。
　　乔溯：“我不知道，您看着取吧。”
　　乔观：“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看着取呢？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乔溯：“没有，我现在一心想着考试，没有想法。”
　　乔观：“那便算了。”
　　常喻橙也坐过来看了看弟弟。他们两个又待了一会就匆忙上楼了。
　　这个时候高考还成了一个完美的理由。“没有时间了，我要去复习。”而且还可以完美的不在楼下吃饭。
　　在这一点上，乔溯真的觉得这不是乔观能做出来的事。
　　一家人明明都在一起了，为什么不下楼吃饭？她以为乔观会命令她下去。但是意料之外的，乔观不仅容忍了乔溯不下楼，还让刘姨多做了份补汤送上来。
　　这让乔溯更加恍惚。
　　算了，相较于下楼面对“奇怪”的乔观让她招架不住，她还不如窝在房间多写几道题。
　　乔溯边吃边看知识点复习，刚吃完把碗放下，门就被敲响了。
　　她正想把碗送下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乔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