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ing Strangers》Syzz

5、五

　　13.

　　距离考研还有两天。

　　许愿翻着自己的笔记本复习，却破天荒地走了神。

　　她这几天在想，温衍会不会只是想找个人陪他，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考研时光。

　　考试结束了，她就该下船了。

　　“许愿，走神了。”

　　耳边响起他低低的声音。

　　她回神，发觉笔记本已经翻到了空白页，可手上仍保持着翻页的动作。

　　她偏头，朝他抱歉地笑一下。

　　只是笑意来得有点勉强。

　　温衍自然注意到了。

　　好像最近几天，她除了自习之外，都有些神思不属。

　　一起在路上走的时候，话明显少了很多。

　　回宿舍时也一路少言，末了的挥手告别也略显平淡。他看她眼角眉尖微垂，看向他时总有些落寞意。

　　而这次甚至影响到了学习。

　　下午的自习结束后，许愿收好东西，起身准备离开。

　　右小臂却突然被握住。

　　她惊地回头，温衍正看着她，眼里是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认真和郑重。

　　“许愿，我想和你谈一谈。”

　　她愣愣坐下，不自然地应一声。

　　温衍缓缓松开握住她的手。

　　他取下眼镜，重新和她对视。

　　“要谈什么啊？”

　　她问。有些疑惑，又有点心虚。

　　“很快要考试了，你好像有点不在状态。”

　　温衍看着她，她从那双眼睛居然能看见一个完整的自己。

　　“我只是有点……”

　　许愿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奇怪矛盾的心理。

　　“是我影响了你吗？”

　　温衍试探着问道。

　　“……”

　　许愿一时语塞。她无法否认，但又无法点头承认，因为实际上他没有任何错。

　　见她欲语未语，温衍笑了。

　　他侧头，手指插入发中，往后粗浅一掠。

　　“许愿，你知道吗。”

　　他看着她笑。

　　“我第一次在图书馆里遇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许愿整个人震住了。

　　眼睛忘了眨，鼻子也忘了呼吸。

　　“其实我从来都不来这个自习室自习，只是因为你坐在了我对面，我才会第二天的时候也来，看看你会不会在。”

　　温衍慢慢说完，低头，刮一下鼻子，轻轻笑。

　　“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些是我很久之前就想告诉你的话。”

　　许愿盯他半晌，下眼圈生红。

　　良久，她才恢复过来，忍不住低下头去，额头垫着左手抵在桌沿，怎么也止不住地抿嘴笑。

　　她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她自以为的一厢情愿，竟是双向奔赴。

　　其实他们都是因为对方，才忍受那个他们都不是很喜欢的自习室。

　　原来她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单箭头。原来巧合从来都不是巧合。

　　“所以，还是要好好准备考试的，知道吗。”

　　他边说，边俯身，头也低到了桌面上，语气很轻。

　　许愿这时抬起头来看他，满脸通红，眼角有一点水光。

　　她顶着红红的鼻尖，还有凌乱的头发，笑着说：“温衍，我也是。”

　　不仅仅要行动，还要听他说，才能确定，才能安心。

　　14.

　　十二月二十三号，考试结束。

　　许愿快速收拾考试用具，想要赶快去图书馆和温衍碰面。

　　甫一出考场，迎面便是一熟悉的身影，影子兜头盖来。

　　她抬头，又惊又喜。

　　“温衍！”

　　她伸手臂穿过他臂腰间的缝隙，抱住他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往外走。

　　“我觉得我应该可以考上诶。”

　　她抬头，朝他笑。

　　温衍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头，也哂笑。

　　“嗯，我相信你。”

　　他们在校外找了间餐厅吃晚饭，点了一支百威。

　　温衍给她倒了半杯，不许她多喝。

　　许愿也不在意，举了杯，和他浅浅碰一下。

　　“那就祝我们，上岸成功。”

　　灯光，酒色，玻璃，还有她的发丝微微晕染，双眸如盛星子。

　　他一饮而尽，而后含了句：

　　“也祝我们，会有未来。”

　　许愿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指的是，他们会有以后。

　　权作是酒精作祟，她不由红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