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ing Strangers》Syzz

4、四

　　11.

　　几天后，许愿从榆市回来。

　　“感觉考得怎么样？”

　　温衍问她。

　　认识过后，两人便约定好一起来自习，准备考研。

　　“实话说，考题挺难的，有点担心成绩。”

　　许愿抿一下嘴，走上最后一级楼梯。

　　“没事，你一定会过的。”

　　他侧头看她，唇边带一点笑意。

　　十一月很快到了，距离考研只有一个多月。

　　许愿一整天都泡在图书馆里，晚上也一直自习到将近十二点。

　　温衍也陪她一起，给她带早餐，晚上送她到宿舍楼下。

　　许愿看书看得乏累，打了一个很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她就这么泪眼迷蒙地转向一边的温衍，小声问他：“你杯里还有热水吗？倒给我喝一点，我醒醒神。”

　　温衍看她倦得眉眼耷拉，声音有气无力，便无奈地笑，径自拿过她的空保温杯，帮她到自习室外接了热水。

　　走廊没什么风，温度却异常地低。

　　他推开玻璃门进来，重新回到许愿旁边。

　　才这接水的几分钟光景，他的鼻尖已经冷得发红了，眼镜也浮了层雾。

　　许愿有些奇怪，把搭在椅背上的围巾递给他。

　　“你先围一下我的围巾吧。出去了一下，怎么鼻子都冻红了啊。”

　　温衍盯着她的围巾愣了愣，在她的再次往这边递时才接过，围在了衣领上。

　　他指指窗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变得好冷。”

　　许愿笑，戳一下他，让他继续好好学习。

　　温衍遂低下头去。

　　围巾上是她的气息，可能也带了她的香水味，很好闻。

　　自习室的人慢慢少了，许愿小小伸了个懒腰。

　　“我们走吧，也挺晚的了。”

　　两人并肩走下楼，走出了图书馆。

　　温衍早已把围巾重新围在了她脖前。

　　许愿哈着白气，不断搓着掌心。

　　“诶，怎么突然这么冷？昨天的温度还挺好的。”

　　没走几步路，温衍突感发顶有些异样的温度。

　　许愿也顿住脚步，惊地睁大眼，抬头望天。

　　“……下雪了？”

　　二零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荆市今年第一次下雪。

　　好巧啊。

　　和温衍一起看了初雪。

　　许愿视线从天降的絮雪滑落，偏头看向一旁的温衍。

　　而他走近她，伸手拂去栖在她发顶的雪花，哂笑道。

　　“怎么，看我做什么？”

　　她扬起头，朝他笑一下：“难得初雪，我们多走一会，好吗？”

　　温衍无奈。

　　“不是很困，要回去睡觉的吗？”

　　“现在不困了。”

　　许愿笑着拉过他衣袖走，偏离了回宿舍的轨道。

　　他们沿着校园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踩过每一片新落下铺就的薄雪。

　　她好想牵他的手，可是一直不敢。

　　雪越下越大，温衍用衣袖帮她遮挡住头顶。

　　“听我的话，现在回去吧，雪大了。”

　　许愿一声“好”字还没出口，便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瘪了瘪嘴，有点不舍。

　　“好吧。温衍，明天见。”

　　她在宿舍楼门口朝他挥手，看他黑色大衣已然落满雪，便催他赶快回去。

　　温衍歪头笑着看她，张嘴作口型。

　　许愿看懂了。

　　他说，许愿，初雪快乐，明天见。

　　12.

　　和温衍待在一起越久，许愿越是有些患得患失。

　　她总有些自卑。他那么好，而自己之前有过一段很不顺利的经历，可她又那么喜欢他。想涉这片水，又怕深探会痛入骨髓。

　　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会以相同的方式回礼，不愿有任何亏欠。

　　她想，毕竟只是朋友，礼尚往来是最基本的原则。

　　可他们之间又好像不只是朋友。

　　他的一些举动，让她觉得，她好像不是单相思。

　　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个日夜，一起看了初雪，甚至荆市的第二次大雪，也在他们回去的路上降临。

　　她说，“我们好幸运啊。两次大雪，我们都见证了。”

　　温衍笑着应了一声，没说话。

　　他的确很幸运。

　　在一个普通的秋天，遇见了足以占据他后半生的人。

　　和她一起自习，聊天，轻松且愉悦。和她在一起就会感觉很好，不管是多人嘈杂的大堂，还是四遭漆黑的深夜。

　　他喜欢她背单词时的认真，抬头看他时的笑意，走在路上也要回头看他一眼，侧边头发轻甩至肩后，托出一张映了光的生动脸庞。

　　她看向他时，眼里都是笑意和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