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ing Strangers》Syzz

6、六

　　15.

　　圣诞节到了。

　　许愿还窝在被子，睡眼正蒙眬，便听到了来电铃声。

　　她半睁着眼，探手去摸，划开放到耳边。

　　“喂，哪位。”

　　声音困乏，还带了一个小的哈欠。

　　“是我。许愿，你接电话都不看来电显示的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略带无奈。

　　许愿猛地睁眼，笑起来。

　　“是你呀。”

　　她伸了个懒腰，清醒不少。

　　“早安，温衍。”

　　“不早了，已经快八点了。你才醒吗？”

　　他在面包店里等着正在烘烤的吐司，玻璃门外的阳光已腾挪上了窗格。

　　“给自己放个假嘛，昨天睡太晚了。”

　　许愿和他解释，翻身去拉开窗帘，看见窗外的阳光明亮。

　　“今天你还来图书馆吗？”

　　温衍接过烤好的吐司，推开玻璃门出来。

　　“暂时没这个打算。舍友要出去过圣诞，宿舍也会很清净，就懒得出门自习了。”

　　许愿爬下床，窸窸窣窣套上大衣。

　　“那，如果我邀请你呢？”

　　他脚步稍微加快，走过绿地，走过教学楼。

　　“啊……哪有人去图书馆约会的啊？”

　　她去卫生间，打了温水，开始刷牙。

　　“……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他提着面包，拐过一颗树，再经过一排长椅。

　　“好吧，那我就答应你吧。”

　　她洗好脸，出来准备换衣服。

　　“你还没吃早餐吧。”

　　他停住脚步，抬头。

　　“对啊，现在准备去食堂。”

　　她梳了梳头发，对着镜子抿一下口红。

　　“不用去食堂了。现在，下楼，我在。”

　　许愿握着手机的手一僵。

　　她跑进阳台，探出扶手往下看，看见一个黑白相间的身影，一手举着手机在耳边，一手插在口袋里，正抬头也看她。

　　她脑子轰的一声。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下去。”

　　她迅速踩进低高跟，急忙出了宿舍门。

　　天啊。

　　他怎么这么会。

　　刚一出宿舍楼，温衍正在原地等她。

　　黑白棋盘格羊毛衫，没戴眼镜，没带口罩，也没有耳机在耳弯处。

　　他只是看着她，眉眼温润带笑。

　　许愿有点没忍住，径直小跑到他面前，抱住了他。

　　他稳住脚下，好笑地伸手扶她肩膀，轻拍几下。

　　“小心一点啊。”

　　她在他怀里，仰头朝他笑。

　　“所以，我们现在就去约会吗？”

　　温衍晃了晃手中的面包，低头也笑。

　　“先吃早餐吧，女朋友。”

　　16.

　　他们在图书馆里过的圣诞夜。

　　玻璃窗上挂了小雪花和圣诞帽，天花板还添置了星星灯，一闪一闪。

　　温衍摘下一个帽子，给许愿小心戴上。

　　她试探地用手去调整一下帽子，侧身去照玻璃。

　　玻璃的倒影很清晰，她看见了戴着红色圣诞帽的她，还看见视线一眼不离她的他。

　　温衍等了一整天，终于在此时开了口。

　　“许愿。”

　　他的声音很近。

　　“嗯？”

　　她回头，他的脸就近在咫尺。

　　“其实，之前我一直不知道，到底什么是喜欢，因为我从没喜欢过人。”

　　他抬手，很轻很轻地挽一下她的头发。

　　“但是我发现，以前我看女生，都习惯去看她们的缺点。但是认识你以后，我好像就只想去看到你的优点和闪光处，根本不会去看你的缺点。”

　　“然后我想，这可能就是喜欢吧。”

　　温衍一直注视着她，眸子的情绪深情到，许愿觉得他好像爱了她好久好久。

　　她弯起眼睫，看着他，眼角慢慢染上泪点。

　　然后揉一下鼻子，倾身搂上他脖子。

　　双手在他脖颈后交叉，她在他侧脸轻轻吻了一下。

　　“温衍，我也喜欢你，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她缓缓从他颊边退回来，留在很近很近，随时可以吻起来的距离。

　　温衍搂她的力度大了些，额头抵住她额头。

　　“圣诞快乐，许愿。”

　　“我们一直在一起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