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月凉寂寞秋》墨水墨

17、第 17 章

　　“很……可惜，你们的血性不相容，看来你要找别的法子了。”
　　这时文山刚刚醒过来，看到上弦一把薄刀抵在中年男子胸口，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立刻意识到事态紧急，赶紧点了些穴道起身，上弦又道：“那大夫，你先帮我写药方吧。”说完，文山已经一掌击昏了中年男子，上弦把那白瓷小碗揣入怀中，文山已经抱着她飞快向外跑去。
　　一路飞檐走壁，上弦从来不知原来武功是这么使的，好像文山的呼吸也不过是有些重，其他什么都没有，还夹着她。耳边是呼呼风声，后面是不知何时追来的杀手，月色下，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连声音都不敢存在。
　　又翻过了几座高楼，两人起落间已经来到了洛城的北岸，洛城的北岸是直抵京都的大运河，此时驳船的人并不多，但在文山发现那驳船人也有功夫后，立刻就放弃了驳船的念头，又抱着上弦来到洛城的西边。终于在一处普通的民房前停下。
　　文山放下上弦，体力不支靠在墙上喘气。又深吸口气，吹了口哨，民房里出来一个步履轻盈的年轻人，二十五六岁左右，谨慎的开了门后看到上弦文山二人，吃惊道：“少主？”说罢赶紧让两人进了屋。
　　进了屋后那年轻人看上弦仔细扶着文山到里屋躺下，暗暗吃惊，赶紧端茶倒水，“少主这是怎么了？”
　　上弦没有说话，文山虚弱的笑了笑：“刚好毒发。”
　　“这么快？不是说还有一月？”那男子又瞧了瞧上弦，但上弦只是冷着个脸，他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细问了病情。
　　“无碍，只是小毒而已，若若，你不要这样。”文山又笑。
　　“你，你突然就倒下了，我……懵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害怕，那间医馆的内室好像还有人……”眼泪立刻掉下来了，一滴一滴，慢慢浸湿了床边的被褥。
　　之前一直忍着，甚至冷着个脸不言不语，镇定从容看到医馆有些蹊跷，逃跑时看着抱着她的男子面无血色时，她都没有哭，不敢哭。但此时此刻，看到文山带着温和暖阳般的笑容说若若时，她的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
　　文山也没想到上弦哭了，一时惊慌失措，心不知怎么一下子就疼了起来。抬起身子就要给上弦拭泪，突然周身疼痛全身开始抽搐，刚抬起的手立刻沉了下去。
　　上弦已经有了一次经验，并且对这个毒也有了大概了解，所以并没有初时那么害怕，只是赶紧把文山的身子平躺下来做简单的按摩。
　　身后的年轻男子一直看着，恭谨的站在一侧，始终没有说话。
　　待文山全身抽搐过后，他仿佛没了力气，昏睡过去，上弦终于从床榻边起身，看之前的年轻男子不见了，皱了皱眉，走出了内室。
　　出了内室，就看年轻男子正坐在桌旁，桌上一盏新茶，，满室的菊花香。
　　“你是谁？”
　　“你是谁？”
　　两人竟是同时发问，看对方眉宇之间的谨慎之色，又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我是风彻，四大圣使之一。”
　　“圣使？圣使是什么？和师兄有关系吗？”上弦皱眉问道。
　　“师兄？你说少主是你师兄？”年轻男子也皱了眉头，“难道少生没有和你说过他的身份？”
　　上弦点头，“他没有说过，今日毒发，我正好在他身边。”
　　“那你们就是之前不认识？”年轻男子大惊道。
　　上弦摇摇头，“不，我说了，他是我师兄，你应该知道杨南天吧。”
　　“当然，那可是是我们教主。”
　　“我是他新收的弟子，”上弦淡淡道，眼睛又飘向内室……她是白痴才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又得了师傅又得了师兄，在这个异世初步站下了脚跟。结果倒好，这师傅和师兄竟一个比一个神秘，居然还和江湖扯上关系了……
　　“教主新收了弟子，可我们并没有收到消息啊？”年轻男子疑惑道，似乎在揣摩上弦的真实身份，教主已经多年不收徒，怎么这次洛城之旅，竟然多了一个徒弟？
　　上弦拿出师父之前送给她的玉牌，年轻男子登时跪在地上，“请恕属下无礼，擅自揣摩小姐的身份。”
　　上弦摇摇头，心道怪不得师父把这玉牌给了她，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天用的？越想越气。亏她还自以为冰雪聪明，有识人之能，却被两个超级滑头给骗了。气愤归气愤，但毕竟是真的担心文山。
　　“那么你对这个三月归了解多少？”
　　“少小姐知道少主这个毒了？”年轻男子惊讶道，刚才少主故意说只是小毒，他还以为这位小姐不知。
　　“是的，刚才去了一家医馆，那里的大夫对这个毒好像是知道一些的，你说说吧，对了，我应该怎么称呼圣使？”上弦从怀中拿出那个白瓷小碗，看了看里面，两人的血完全融合在一起，眉头又紧紧拧起。
　　“小姐称属下青龙即可，风彻也行。”
　　“好吧，风彻，你先起来，和我说说这三月归是怎么回事？师兄是怎么染上这毒的？”上弦看着跪在地上的风彻一脸不自在，这万恶的封建主义社会啊，等级也太森严了。她平白无故成少小姐了？
　　“这……”风彻面有难色，他确定少主不想把少小姐卷进来，但看这个少女一脸恬静坚韧的样子就知不太容易糊弄过去。
　　“好吧，我先不问这个，解药的事，是不是很困难？”
　　“是，少小姐。这三月归是天下最霸道的毒药，解药需要三种草药，瑶山玉莲，琼海兰草和紫芙蓉。这三种草药皆是罕迹，十分难寻，尤其是琼海兰草，听说五十年前就已经绝迹，而瑶山玉莲也是百年才有那么一朵，只有紫芙蓉还比较好寻，现在已经得到这味药引了。”
　　上弦对这些药名不懂，胡乱点点头：“我听医馆的大夫说还有一法，就是寻找一位和师兄血性相容的女子，以处子之血为药引，有这么回事吗？”
　　青龙虽然惊讶，但还是点点头：“是有这种治法，但少主的血非常奇怪，我们已经寻找了两个月数千名少女。最后都没办法和少主的血相融……”
　　上弦噌了一下站起来，狠狠瞪向内室。所有人都不行，偏偏她的行……这个可恶的骗子居然这个好运。
　　青龙不知上弦为何突然如此愤怒，小心问道：“少小姐？”
　　上弦深吸一口气，从新坐下来，又道：“我没事，青龙。你这地方安全吗？”
　　青龙点头，“是，少小姐，这是玄月教洛城分坛，十分隐蔽，少主虽然中了毒，但他武功高强，你们后面的贼人应该找不到这里。所以少小姐不必担心。”
　　“好……”上弦微微一笑，拿出那白瓷小碗，“那么青龙，这一月之内，就劳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