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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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士忌今天接到了一个奇怪的任务，在任务邮件中，朗姆——他的顶头上司——让他买最甜的甜点去港口接人。
于是，当威士忌在傍晚苦哈哈地跑遍横滨也没找到还在营业的甜品店后，终于还是去24小时超市买了些大福还有提拉米苏之类的，来到了港口。
内心的疑惑在看到接头的朗姆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人后得到了答案，这位进入组织快3年的cia卧底先生懵了一下：
为什么朗姆会带着一个一看就是贫民窟出来的小孩儿？
不远处的朗姆一眼就看到了拎着塑料袋的威士忌，随即向他大步走了过去，黑衣顺着朗姆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人后表情微沉，小跑着跟上了朗姆，然后在他说话前伸手，揪住朗姆的衣角扯了扯，在朗姆低头看他的时候抱住朗姆的腿，躲到了他的身后，稍稍探出个头观察对面一身黑、带着黑墨镜，看起充满了黑//道气息的威士忌。
朗姆：？
威士忌：？
什么鬼，这小鬼刚才的样子是害怕吗？
想到不久之前这小鬼问他要甜点的时候那欠揍的样子，朗姆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刚从银白色房间出来的小鬼看起来蔫蔫的，想到刚刚收到的boss的命令，朗姆掏出手机打算联系手下把小孩儿给【教父】带过去，只听这小鬼声音拉长道：
“【Rum】先生～”
朗姆动作一顿，被这语气弄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看向声源，已经好久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突然听到这一声，鸡皮疙瘩都给他激起来了。
“【Rum】先生～有甜点吗？”
可爱的童音婉转，拖了个长调，听起来像是在撒娇，这让朗姆下意识忘记了自己那能止小儿夜啼的可怕气场和恐怖形象。
“没有。”
虽然这里有实验员的食堂，但食堂里却是没有糕点的，因为并没有实验员提出过这类要求。
“诶——”黑衣瞪圆了眼睛，瘪了瘪嘴做出一副苦恼的表情。
还有点可爱。
朗姆看到黑衣的样子心下想道，果然，小鬼就是小鬼。
“有员工食堂，你要是饿了有就带你去吃点东西。”
黑衣此时手脚冰凉，视野隐隐发黑，正是低血糖发作了。这时候吃饭远不如吃糖来的有用，想到等会可能的漫长路程，他并不想在刚“谈判”成功后就在对方心腹面前露出自己的弱势，于是——
“可是我就是想吃甜点怎么办啊，连甜点都没有吗？酒厂已经这么穷了吗？啊嘞啊嘞，突然开始后悔加入酒厂了啊——”
原本撒娇一样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却是如此的欠揍，啪的一下，朗姆光亮的额头上弹起了一道青筋，他收回之前觉得这家伙可爱的想法，还有，
“酒厂这称呼是什么鬼？”
“诶呀，你看你们几个都用的酒名，组织可不就是酒厂了吗～”
黑衣眯了眯眼，勾唇微笑，掩饰他此时要眯着眼才能尽量减少眼前出现重影的窘境。
“所以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甜点嘛！【Ru～m～】”
天知道他怎么做到一个单词音调拐了三拐的。
“啧，等会到港口就有了。”朗姆想到boss的命令，给手下威士忌发去了任务邮件。
“要甜甜的哦！甜～甜～的～”
朗姆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这小鬼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等以后被他抓到把柄了看他不好好治治这小鬼！
“知道了！”
“呦西！”
黑衣眯着眼笑了笑，从这里到港口大概半小时的路程，等会闭目养神缓一缓，还是能扛住的。
朗姆看到黑衣得逞的坏笑收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黑衣之前先是抛出“酒厂”这个外号转移朗姆的注意，然后说“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默认朗姆已经答应给他准备甜点，而被气上头的朗姆没多想便顺着他的思路说了下去。黑衣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而作为供给方的朗姆还被气的不轻。
这就是boss重视他的原因吗？
冷静下来的朗姆审视地看了眼黑衣，之前是他轻视黑衣了，觉得不过是一只手就能捏死的小鬼，就放松紧惕，要是这孩子是敌人……
“不走吗【Rum】？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吃到甜丝丝的甜点了呢！”
黑衣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出朗姆的想法，及时开口打断了朗姆的沉思。
此时此地，港口的夜风吹得黑衣冷得发抖，朗姆看着自己身后这小鸡仔一样可怜兮兮的家伙，无声的扣出了一个问号。
这小鬼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这小孩可能是被我的形象吓到了？
毫无疑问，第二个是威士忌的想法。
“好冷哦，【Rum】”
在朗姆回头看黑衣的时候，他抱着朗姆的衣摆仰头无辜地看着他道。
在船上的时候，晃荡的船身和低血糖的双重折磨让黑衣唇色发白，刚才小步跑追朗姆的时候他只觉眼前视线更暗。于是他快速地抱住朗姆的大腿，把重心都放到朗姆身上，同时把脸埋进朗姆衣摆遮掩明显不正常的唇色，在外人看来像是怕生的表现，但这不符合朗姆对自己的认知，为了防止引起怀疑，黑衣心中急转，又把这些都归结到冷上，打消朗姆疑虑。
额头的青筋又不负众望的跳了出来，朗姆磨了磨后牙槽，张口刚要说话就被黑衣抢先开口：
“都怪朗姆刚才走的太快啦！”
朗姆闭了闭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他算是明白了，面对黑衣空这小鬼最好是无视，不然能把自己气死。于是转头快速的给威士忌下达了命令，然后抽//出被黑衣抱住的衣摆快步走了，倒是让不知道说什么的威士忌松了口气。
在一句话把朗姆气走之后，黑衣空便迫不及待地扒到了威士忌身边，看看他手里的甜点再看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小动物。
威士忌想到了自己那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儿子，瑛佑现在应该和眼前的孩子差不多大吧。这么想着，将手里的食品袋递给了黑衣。
实际上黑衣空比他的儿子大了将近三岁，但是长期的营养不良以及大脑对身体的透支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
黑衣迫不及待地打开食品袋，先拿了一个看起来最甜的咬了一口，满意地眯了眯眼，这袋的糖分应该能解燃眉之急了，这位卧底先生的身份信息什么的就等会在车上再收集吧，现在先套套话。
“大叔你是什么酒啊？”
黑衣空大口嚼着甜点，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Whiskey】，你叫我【Whiskey】就好。”
威士忌推了推墨镜，收了收被勾起的对家人的思念之情，转而观察起眼前的孩子。
刚看到这个跟在朗姆身后的孩子时，他想了很多这孩子可能的身份，破旧的的衣服，身上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痕迹，是长期处于较差的经济水平下生活造成的。
流落在外的boss或者组织高层的孩子？组织人体实验的实验体？还是其他什么？此时小孩眯着眼一脸幸福地吃着甜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仓鼠，心理状况目前看来是健康的，可以暂时排除掉实验室出来的，不过小孩子的话，应该比较好套话吧……
“大叔啊，你在酒厂混了几年了啊，咱们是干什么的啊？”
还没等伊森多想，黑衣的一连串问题就炮弹般的打了过来。
“嗯？我来了有三年了……”威士忌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回答，如果问这个问题的是组织里的任何一个其他人，他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可是问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小孩子，还是以闲聊似的口吻问出来的，就像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普通孩童一般，所以威士忌没多想就回答了，只是在说到组织目的的时候卡壳了，因为他也不知道组织目的是什么，这正是他卧底进来在调查的东西之一，目前他也只偶然听到过一些传言，组织的目的和生物科技有关什么的，不过这些并不是该和一个孩子说的。
阿拉，看来没什么关于组织的重要信息了呢。
黑衣空看出来这位卧底先生有家庭有孩子，其中一个还和自己差不多大，不过因为心中的正义感与底线，所以三年了依然没有混入组织核心。
“所以……你还要再等到什么时候才带我去见【教父】呢？”
吃完了一个巧克力大福的黑衣扒拉着袋子里的甜点，挑挑拣拣最终选中了提拉米苏。虽然吃了个大福垫垫肚子，他还是想快点上车，港口的夜风确实吹得他挺冷的。
“……跟我来。”
威士忌看了看低头挑选甜点的孩子，感觉刚才的话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索性不再纠结，伸手想要拉着黑衣的手带他走，却发现黑衣一手食品袋一手开封了的提拉米苏，于是从他手中接过食品袋，在黑衣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把食品袋拎到另一边，抓住黑衣空出来的手带他离开码头去附近的停车场。
“你叫什么呢，孩子？”
威士忌尽量柔和了些语气问。
“空，黑衣空。”
干饭的嘴从未停止，含糊的声音从未清晰。
“你的爸爸妈妈呢？”
威士忌一边问，一边在脑海中搜索和“黑衣”这个姓有关的信息，然而结果注定是徒劳。
“唔……都睡着了。”普遍上来讲，父母与孩子的社会关系是孩子的一层保护罩，任何一个人贩子也好，器官贩卖者也罢，都是优先朝无父无母者、社会关系少者下手，所以黑衣玩了个文字陷阱，毕竟永久的沉眠也是睡觉嘛，区别只不过是再也醒不过来罢了。
如果威士忌来之前收到了黑衣的资料，那么他们刚才第一次见面时的神情动作不会那么茫然陌生，黑衣看出来威士忌是第一次见他，同时他卧底的身份让黑衣戒备他，为了防止并不了解自己信息的卧底先生把自己半路噶了或者带走，黑衣隐晦地向他传达自己是有父母的人。
至于为什么不随便编个借口说父母在干其他的事，那是因为黑衣曾答应了母亲“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正直的人”是不应该撒谎的。
黑衣这么想，便这么做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黑衣确实有着某种奇怪的天真。
睡着……
威士忌面色微沉，黑衣的父母，怕是凶多吉少了。或许是黑衣年龄太小，还不了解死亡的含义，所以把死亡当做了睡着，威士忌心下一叹，惋惜他年幼就成为了孤儿还身陷犯罪组织，但同时也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他调查到组织在海上有海岛资产，但是从来没有去过那里，这孩子却是被朗姆从那里带出来的，倒是可以乘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海岛的情报。
“走慢点啦，大叔！”
黑衣空的声音打断了威士忌的思索，他本就人高腿长的，想问题的时候不自觉的就走的快了点，这可苦了捯饬着两条小短腿还边走边吃的黑衣空，他感觉自己追的都岔气儿了，喝了一嘴的风，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啊，抱歉抱歉，要不我抱着你走吧。”
威士忌回过神，看到黑衣手里剩下一半的提拉米苏都被捏得稍微走形了，连声道歉，同时蹲了下来伸手想要把黑衣抱起来。
“不要！”
黑衣往旁边一跳，离开了威士忌张开的双手，义正言辞地对威士忌道：
“妈妈说我是大孩子了，要自己走路！”
正直的人应该都会自己走路的，所以他这么说没错！
黑衣偷换概念地在心里为自己狡辩。
威士忌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这孩子，他的母亲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而最后，千言万语也只汇成了一个字：
“好。”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再穿过前面的商业街就到了，不远了。”
“嗯。”
黑衣空乖巧地伸出了手让他牵着。
威士忌心中轻笑，到底还是孩子啊。
“抓紧喽，港口城市鱼龙混杂，要是没抓紧被拍花子骗走了会被吃掉的。”
调侃了一句，感受到手心里的小手微微抓紧的力道，之前心里的一丝怪异也随之消散，同时很照顾黑衣地放慢了脚步。
黑衣借着提拉米苏的遮掩，撇了撇嘴，真是搞不懂这些人啊，这对幼崽莫名其妙的轻视与友善，相比之下还是织田更敏锐一点呢。黑衣摸了摸口袋里的窃听想道。
直到二人回到车上，车子正式上路，这一路上威士忌旁敲侧击的问了很多，都被黑衣打太极似地推了回去，稚子无知真是很天然的伪装呢。
吃完甜点后，黑衣适时地表现出困倦，发觉自己问不出什么的威士忌无奈，只得停止询问，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后排的黑衣困得头一点一点的，无声地笑着摇了摇头，稍微放慢了行车的速度，将车开得更加平稳。
此时行驶在明石海桥上，看着前面拥挤的车辆，墨镜后的眼眸幽深，他在整理刚才的交谈中得到的微乎其微的情报，和之前收集到的进行对比。
最近组织内来了个boss很看重的新人，就连那个长期在国外的【教父】都被调回来带这个新人了，这次任务可以和他接触，多收集点情报。但是这个孩子……
威士忌心中思考着制造意外把这个孩子带离组织的可行性。
这个孩子对机密的事情一问三不知，应该不是很重要，再结合之前对朗姆稍显娇纵的态度，很可能和boss或者和boss有关的人之间有联系。能让boss命令朗姆带过来，但是朗姆对其的态度又并不尊敬，所以这孩子对boss来说并不重要，计划……是可行的！
这段路程至少要3小时，堵车的话还要更久，现在联系人安排，时间上是来得及的！
那就……
这么想着，威士忌伸手摸向了放在座杯中的手机
“咔哒”
一个冰冷的物体抵在了威士忌的后脑勺，威士忌的手顿住了。
“我劝你收回刚才的想法哦～”
威士忌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时候……
“陪你演了这么久，结果还是在想这些，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不行嘛。”
黑衣轻声抱怨，语气像是在埋怨瞎操心的家长，然而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友好。
此时的黑衣空一手抱着驾驶座的头枕，另一只手举枪抵着威士忌的后脑。
“要是就这么被你带走了我会很苦恼的。”
黑衣说着，用枪点了点他的头，要是前脚刚忽悠了boss跟他合作，后脚手下就告诉boss合作对象跟人跑了，他发誓boss绝对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的。他现在在boss心里根本不像威士忌想的那般无足轻重，而是一个掌握了boss秘密的不定时炸弹。
威士忌深吸了一口气，震惊过后理智回归，也发现了之前不对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见面的时候黑衣躲在了朗姆身后，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时候黑衣从朗姆身上顺走了枪，因为组织无论如何也不会给黑衣配枪，若是组织给黑衣配枪了，肯定会顺便给他准备一身衣服，而不是穿着这身旧衣服。而之后黑衣躲开自己想抱起他带着走的行为，则是为了防止被他发现从朗姆身上顺来的枪。那么之前他套了半天话却什么有用的都没问出来，并不是因为黑衣没有接触过核心，而是他一直在和自己兜圈子！
“呐呐，一直举着枪很累的，所以之后，请好好开车好么？卧.底.先.生～”
如果之前发生的只是让威士忌震惊，那么当黑衣叫破他卧底的身份的时候他的感受则是心惊肉跳。
听到黑衣空的话，威士忌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他身份暴露之后家人会受到的伤害，组织内其他cia卧底是否会受到牵连，甚至有一刹那他想带着黑衣空连人带车冲破护栏，落入明石海峡中同归于尽，但是黑衣后面的话及时拉回了他的理智。
“诶——别紧张别紧张，放心吧，只有我看破了你的卧底身份哦，什么【Rum】啦、boss啦的，全～都不知道呢！”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同归于尽了，我可是答应了妈妈要好好活下去的。
黑衣说着，抬手拍了拍威士忌的肩膀，威士忌紧绷的身体配合着稍稍放松，同时心中开始思考对策，比如找个合适的时机突然转向使黑衣重心不稳，从而错开枪口他好转身反制什么的。
与此同时，回到安全屋的朗姆因为黑衣空居然没有在他走的时候嘴欠，感觉不对，检查了一遍发现自己的手//枪不翼而飞，复盘了一下从最后一次使用手//枪到现在的经过，很快便将目标锁定在了黑衣空的身上。
“不过——”
黑衣空语调一转，
“如果你拼着身份暴露也要把我带走或者消灭的话，【Rum】可就真的知道你的卧底身份了哦～”
黑衣身体前倾靠近了驾驶座的椅背，凑到威士忌的耳边轻声说：
“比如你的家人……就是住在杯户町吧。”
“吱——”
一阵急刹车，地上一道长长的轮胎在地上摩//擦拖曳出的痕迹，后头的车也跟着急刹，好在后面的车距离够远，到跟前刹住了，这才没发生交通事故，有人骂骂咧咧的下车，走了过来，有的车在后面鸣笛，催促前面因为急刹而窜得路上没有空位的车赶快挪开，不过这些对于车内二人没造成任何影响。
“你——！”
“滴滴滴！！”
尖锐的手机铃声从威士忌的上衣口袋响起，打断了威士忌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这是他在组织卧底时用的手机，专门接收朗姆的任务以及和组织的其他成员联络用的。
安全屋内，手机的蓝光照亮了朗姆的光头，以及那张显示出他心情很不美妙的表情凶恶的脸，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只听他狠狠地磨着后牙槽一字一顿：
“黑.衣.空。”
你最好给我快点接电话
“啊啦，刚刚好呢，灰姑娘【Rum】发现‘水晶鞋’丢失了，快接电话吧，【Whiskey】？”
最终，在手机响了第三响后，威士忌道：
“……好。”
交易达成。
刚才黑衣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后车距离，在合适的时候说出能扰乱威士忌心绪的话迫使他停车，接着预计中朗姆的电话也刚好打来，黑衣空用此逼着威士忌与他做交易：
黑衣称呼卧底先生他的酒名，若卧底先生应了，则代表应下了自己现在是组织的【Whisky】的身份，组织的人当然会兢兢业业完成任务把黑衣送到目的地。
如果卧底先生不应，那么已经停下的车中，黑衣就能直接开枪，然后自己接电话跟朗姆说刚才帮他清理了一个叛徒，顺带嘲讽一波儿朗姆识人不清、被卧底混到身边，然后再顺理成章的把从朗姆那顺来的枪变成自己的。
至于这是否违背母亲所说的“做一个正直的人”么，母亲除了“正直”也曾说让他“好好活着”，他想，只有活着才能成为正直的人吧，所以当二者相互冲突的时候，他选择优先遵循“好好活着”。
最终形势所迫，威士忌不得不应。与其白白丢掉性命还使亲人陷入危险，不如应下交易，之后再想办法解决。
电话另一头的朗姆怒气冲冲的坐在床边，一手外旋支着膝盖，另一只手里是正在拨号的手机，一闪一闪的屏幕显示出联系人：
“Whiskey”
终于，在第三次响铃过后，电话接通——
“摩西摩西。”
威士忌沉稳的声线响起，参杂着些电子的杂音。
“把电话给黑衣空。”
朗姆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威士忌瞥了眼后视镜中已经收回了枪的黑衣，将手机递给了他。
“呦～【Rum】，晚上好呀，才分开这么会儿就想我了吗～”
黑衣空歪了歪头，超级心大的继续在朗姆的理智上蹦迪。
“啊嘞？你说枪？啊，我想你这么关心我应该不会介意给我把枪防身吧，所以就自作主张‘借’走啦～”
“诶诶？怎么会没有危险？！我都不知道那个【教父】是个什么人呢，万一是个变//态恋//童//癖可不就正好用来防身了嘛！”
“哎呀，这不是好奇嘛，毕竟长的相似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面前，当然要好好认识一下啦～”
“嗨～嗨～放心啦，下次见到就还你啦！”
“嘟，嘟，嘟……”
“诶？这就挂啦？”
黑衣空看着挂断的通讯，遗憾地叹了口气。
威士忌抽了抽嘴角，他在旁边听着这语气斗来气，更何况是“受害者”朗姆。
实在受不了黑衣的语气的朗姆，在得到了回复后就光速挂断了电话。倒不是说朗姆只有这一把枪所以才这么急着找回来，只是因为这把枪有朗姆的个人标记，子弹也是特制的，要是被人拿了很容易做了什么事后栽赃嫁祸给他和组织。
回想这一天的经历，当初怎么就觉得这个小鬼是个省油的灯了呢？朗姆越想越气，终于，
“咔嚓”一声，朗姆手里的手机成功报废。
“啧。”
抽//出电话卡折断，随后连带手机扔进了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