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深夜,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酒保正细细地擦拭着杯子,这里是组织的私有财产,所以没有一般酒吧里舞池中疯狂舞动的人群。
      古典优雅的音乐淡淡的,回荡在安静的酒吧内,吧台旁边只坐着两个人,一人白衬衫黑色中长发扎起,一人黑风衣银色长发披肩。
      “新人,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Gin】了,话说你怎么想的要加入组织?”
      【教父】端起和自己同名的教父酒酌了一口,转动座椅背靠着吧台,透过造型古典的窗户看着外面的热闹灯火发呆。酒吧坐落在花街,即使是夜晚也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手中轻轻摇晃着杯身,冰块在杯中滚动,与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呤”声。
      琴酒警惕地看了【教父】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一路凉到了胃,令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场差点要了他命的追杀。
      彼时的琴酒用混迹于黑色世界,是一匹年轻的黑马,只要他出手就绝不会失手,就像是“You know how.”一般,里世界的人们用“银色子弹”来称呼这位年轻的银发死神。
      随着名气的积累,一些极具挑战性的任务找上了他,虽然早已告诫过自己,在里世界混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与冷静,但年轻气盛的自己还是心态飘了,被人设局接了不该接的任务,杀了不该杀的人,于是便开始了被追杀的逃亡之路,直到遇到了那位先生。
      不过这一切并不是【教父】该知道的,即使他是那位先生安排给自己的“考官”。
      【教父】也没指望得到回答,只不过是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想发发牢骚:
      “真是的,天天加班,总感觉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变成【Rum】那样的光头呢,简直想想就无法忍受。”
      琴酒看着杯子上【教父】的倒影,真不知这人是心大还是对组织过于信任,简直就像是在自己的安全屋一般,在这里完全放松了下来,还有那仿佛白领社畜般的语气,有一瞬间他都错觉眼前的人不是生活在黑暗面的□□,而是那些奔走在公司与家庭之间两点一线,碌碌无为而又平淡乏味的普通人。
      “嗡嗡,嗡嗡”
      【教父】掏出了振动的手机,因为之前在出任务,所以关了声音,打开手机,发现是威士忌的邮件。
      “啊……我去接人了,先走一步。”
      【教父】说完,便放下手中未尽的酒,一手抄起放在旁边座位上的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拿起放在外套上的帽子边走边盖在头上。
      而在威士忌的邮件之上,是另一封“亲子鉴定结果”的已读邮件。
      “哼……”琴酒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举杯对酒保示意:“一杯God Father.”
      不信上帝的教父啊……
      离酒吧不远的停车场中,威士忌沉默地走在前面,黑衣跟着他,顺手将垃圾袋扔进了路过的垃圾桶。
      威士忌被他道破了身份,现在大概是在想对策,黑衣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安慰一下,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必须你死我活的客观因素,他也不过是和酒厂boss合作帮忙收拢人才,至于boss的组织内部混入的卧底,这并不在他的业务范围内,而且要是酒厂真的被这个卧底搞垮,他直接就可以跑路了,所以还是有必要维护一下友好关系的~
      “不要担心啦【Whiskey】,我又没有你的卧底证据,更何况也没人会相信小孩说的话吧。”
      威士忌除了最开始黑衣突然出声顿了一下,之后便一直沉默着在前面走着,黑衣摇了摇头,该说的他都说了,可惜人自己钻牛角尖,为什么大人们就是看不出来呢?我明明说的是实话呀。
      威士忌唇线紧绷,确实,黑衣没有证据是他之前与黑衣达成交易最主要的原因,他很确定自己之前没有露出破绽,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漏露出去,但是却在与黑衣见面后极短的时间内就暴露了,他不敢赌黑衣到底有没有看出来那些资料存放的地方。同样的,通过之前黑衣给他的“二选一”交易,他看出了黑衣对组织漫不经心的态度,但他不敢赌这是不是黑衣故意做出来的样子,他此时正在心里计划着回去销毁证据、暂时切断与同僚的联系并提醒他们不要接触黑衣,同时私下秘密转移家人。至于卧底工作,他决定继续留在组织,他想试试,如果能把黑衣拉入己方阵营,那将是覆灭黑衣组织的巨大助力!
      头戴黑色礼帽的青年抱臂向后靠在车上,嘴上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看着远处居民小区的灯火发呆。想到一会要接的黑衣空,他就想起了曾经在父亲的拳脚之下紧紧护住自己的母亲,眼神不由得柔和一瞬。
      不一会儿,威士忌带着黑衣停在了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前。
      听到有人接近的脚步声,【教父】收回目光,转头向威士忌挥了挥带着半掌手套的手,语气悠闲地招呼道:
      “呦~【Whiskey】,辛苦了。”
      这与黑衣在某种程度上相似的语调让威士忌一噎,原本黑夜里在帽子阴影下模糊不清的面孔看着都仿佛和黑衣有几分相似。不过二者说话还是有些区别的,黑衣是给人一种似有若无的恶意,轻佻而欠揍的感觉,而【教父】则是很日常、松快的感觉,仿佛是普通公司中前辈对后辈的关照一般……
      威士忌被自己这个联想惊了一下,整了整心思,正色道:
      “人已带到,【教父】,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
      二人点头交接,威士忌转身离去。
      “你好呀,黑衣空是吧,告诉你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教父】拿下叼着的烟,蹲在黑衣空面前,用另一头戳了戳黑衣的脸颊。
      看样子织田给他的头发已经得出了结论,这个家伙居然还真的是那个倒霉哥哥,这样的话,好消息应该就是这个了,所以……
      “坏消息。”
      “唔……坏消息是,你是我的亲.生.弟弟,但是你一年之后就要去独立完成任务了。”
      黑衣愣了一下,这些他都知道了,不过为什么坏消息会是……
      啊,也对,如果是站在我的角度来看的话,对我来说有个在犯罪组织里混的哥哥无疑会给我带来危险,敌人的报复、组织内与其有矛盾的人的算计……更何况一年之后我便要去完成与boss的约定,即使是一年后,我也不过是七岁的孩童,普遍意义上来讲这两点叠加对于任何一个7岁孩童来说都是催命符。
      所以……即使从来没有见过,没有任何相处的情感基础,却也会在得知亲人存在之后为我担心吗?
      ……
      为什么?
      “为什么?”
      黑衣像是犯错的小孩子般垂下头,刘海遮住了眼中的神情。
      “嗯?”
      【教父】以为黑衣是在问为什么一年后就要出任务,于是开口解释:
      “具体原因我还不清楚,不过你放心啦,作为哥哥……”
      恍惚间,黑衣空眼前出现了曾经的场景,
      “小空,作为你的妈妈……”
      女人抬起还在流血的手,轻轻捋顺他凌乱的头发
      “怎么能放未成年的弟弟去执行危险的任务……”
      “我保护你不需要理由……”
      女人脸色青白,但是曾经麻木的眼神此时却在发光
      “我会想办法和boss联系,推迟……”
      “够了!为什么要像她一样没有原因的对我好?你了解我吗?”
      黑衣握紧了双拳,他想不明白,母亲也好,眼前这从未见过的哥哥也罢,为什么都会优先为自己着想,是所谓的亲情吗?但是,这种情感为什么他没有呢?面对他们对自己的善意,他心中只有疑惑,亲情,到底是什么感觉?
      【教父】顿了一下,想起织田曾用邮件告诉他的,一些关于黑衣性格的推测,但是这些和现在黑衣表现出来的差了很多啊。
      “你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吗,哥哥?”
      在喝止了哥哥完全与他所疑惑的问题完全不相关的回答后,他快速平复心情,语音低沉地问。
      【教父】愣了一下,还没想到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就突然被这个问题糊了一脸,他看出来黑衣现在有些激动,这可能是造成他现在性格的部分原因,但是,这时候提那个人渣是为什么?难道那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和组织有关?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想了很多,然而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所幸黑衣也没想等他的回答,深吸了口气接着道:
      “是我干的。”
      “那个给了我们一条命的男人,是我杀掉的。”
      “没有任何的悔过,就像是杀死了一只老鼠一般,毫无感觉。”
      弑父的罪行早就烙在了他的灵魂上,虽然对于他来说,那个男人和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只有他意图伤害自己,所以他在被伤害之前消灭了威胁。但在常人眼中这却是滔天的罪行,在今天之前,就连母亲也以为父亲真的是意外死亡。
      如果告诉了哥哥,他就会收回那毫无缘由的善了吧……毕竟,亲情是常人家庭成员之间才具有的感情。
      而且,对家人坦诚,才应该是母亲所说的“正直”……反正一定不会是那个,害死了母亲的——“广义上的正直”。
      黑衣攥住了双手,他不知道,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丢弃的猛兽幼崽,亮出利爪警告靠近的人,胆小者会被其爪牙吓跑,而胆大心细者却会注意到,那在伸爪时不小心露出的,位于柔软腹部的伤口。
      “什么啊……”
      哥哥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黑衣,头轻轻搁在黑衣肩上,像是怕把他肩膀压疼,
      “明明想表达的是‘我很不安,快来抱抱我,安慰我’,但是说出的话却完全相反呢。”
      他伸手,一下一下的从黑衣后脑拂到单薄的脊背,像是在给动物顺毛,而黑衣却像是被这安慰性的轻抚所击溃,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尖锐态度消散,只余茫然
      “为什么……”
      “啪”
      只见原本轻抚黑衣头发的手抬起,在黑衣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黑衣茫然地转头看向哥哥。
      “你是我的弟弟,是我黑衣明唯一的家人,所以我关心你,如果一定要说个原因的话,那就是我乐意!至于那个人渣,他死了就死了,从今以后我们两个好好活着就好,连带着母亲的那一份。”
      黑衣空垂下眼睑沉默不语,黑衣明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接着一下一下的拂过他的头发接着顺毛,半饷——
      “好。”
      “走吧?”
      黑衣明起身,顺便一把抱起了才到自己大腿的弟弟。
      “……”
      黑衣空沉默着,直到黑衣明把他在后座安顿好——
      “你刚才……是在找这个东西吧。”
      说着,黑衣空伸出手,从刚才起就一直握紧的手掌摊开,一枚小巧的黑色窃听器出现在他手心,赫然是之前织田放在他身上的。
      黑衣明脸上的笑容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之前除了安慰空,还想借着机会近身,稍稍回收之前织田放置的窃听器,结果……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哦,之前他放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想着好歹算是层保障,就留着了,不过现在,它已经没用了。”
      说着黑衣将它一抛,黑暗中黑衣明只见黑衣空好似挥了下手,反应过来的黑衣明刚要伸手阻止,但无奈车门阻碍晚了一步,便只听“哚”的一声,就见黑衣空手中握着一把在夜色中不甚明显的黑色小刀,此时小刀正穿过窃听器,插//在车框上。
      “嘘——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的好。”
      之前朗姆态度强硬,让黑衣把枪交给威士忌让其带回,于是黑衣在下车前和威士忌“友好交流”了一下,敲了把匕首过来,以防万一。
      黑衣明直到此时终于明白了织田那封邮件中对黑衣空的分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