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酒一杯祭青春》姜锦书

4、第一章 我的世界开始下雪（4）

　　（4）
　　“你这回玩的是哪一出？”顾长安叉腰站在我的面前，金色的浴巾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刺着我的眼。这个含着金汤匙出身，打小养尊处优长大的男人，肤白胜雪，滑嫰如绸，连我都艳羡。
　　“有胆量玩没胆量坦白了？”顾长安俯下身，铁青的脸一寸寸地逼近我， “告诉我原因。”
　　我在他的鼻尖触到我眼前的时候决心豁出去了，我推开他，自己也借力往后挪了两步，板起对着镜子苦练了半天的脸， “那你跟我坦白，你什么时候来江城的！”
　　“今天，哦不，昨天也来过，”顾长安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末了盯着我泛白的脸，突然间哑然失笑， “小东西，就为了这个？觉得我骗了你？”
　　“你是骗了我，你明明和其他女人约会喝咖啡，还骗我说在开会！”我理直气状地质问。
　　“你是说可可？”顾长安皱眉，想了想。
　　我依旧板着脸瞪着他。
　　顾长安摇着头，却是在瞬间冲出了门去，转眼间便扔了一本杂志在我面前，《男人装》，酒店走廊尽头露台处的休闲杂志，封面的女郎仅着几点布片，搔首弄姿，风情万种，我瞟了一眼，不解地看着他。
　　“认不出了？这就是肖可可！”顾长安点着封面的女郎，声音低低地咆哮。
　　果真是范思哲美女，只是脱/光了衣服，我反而认不出来了。
　　“她家老爷子在这里的疗养院养着病，我当天给你打完电话便被老头子给差遣了过来，看望了问候了又赶了回去，今天又寻空飞了回来。许诗樱，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无理取闹了？她一内衣模特，老头子嫌她职业不体面嫌她丢肖家人的脸，连探望都不允许，我请她喝杯咖啡，劝慰一下又怎么了？你倒好，拿这事莫名其妙地兴师问罪来了！”
　　我一下子无话可说，顾长安的话，仿佛无一滴的漏洞。
　　“正开着视频会议哩，老头子见我不注意的时候给你打电话，隔着屏幕便一顿臭骂，许诗樱，我这样飞来飞去是为了谁！”
　　我依旧瞪着他，只是眼泪却止不住地“哗哗”往下掉， “我看着你搂着她，还亲了她，还带她坐车走了，你取车的时间比我等你时还快了一分钟！”
　　我是呜咽着说出来的，一字一句，哽咽着厉害。
　　顾长安发泄完了，许是看我哭得梨花带雨，心顿时便软了，跪在床上捧起我的脸，终于冷静了下来，恍然大悟般地笑着， “我明白了，你吃醋。”
　　我依旧抽泣着，任凭他用温暖的指腹抹去我的泪水， “那你仇也报了，现在说说我怎么办，一件衣服都没有，我怎么出这门啊？”
　　我瞪了他一眼，那衣服被扔进垃圾桶里，就算是我捡了回来，洗干净了，他也不见得会再次穿在身上。
　　“还好没扔我的包，这包里还装着明天要签的合同呢，”顾长安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机，翻了翻，又搁下了，转身拉开浴室的门，取出一件浴袍来。
　　电梯里没人，可楼下大堂里的前台小姐门童保安却眼睁睁地看着顾长安裹了件浴袍、趿着白拖鞋，臂弯里还挽着一位清纯可人、青春靓丽的小姐，堂而皇之地通过旋转门扬长而去。
　　我在门厅下候车的时候，门童的目光依旧在我和远去的顾长安身上徘徊。
　　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顾长安却没像以前一样很绅士地为我开门、系安全带，我绕到车后座，拉开门的时候看到了顾长安依旧板着的脸。
　　“我一岁以后就没穿过开档裤了，这会儿下面凉嗖嗖的，许诗樱，你这一招儿也太损了吧，”顾长安发动了车，瞬间便冲进了茫茫的夜幕里。
　　我乖乖地闭着嘴巴不说话，每次惹恼了他，我只要扮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便能安然地全身而退，可是这一次，我怀疑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份了？
　　顾长安不断地从后视镜里看我，我继续低眉顺眼装无辜可怜，名满全校的“白莲花”不是白叫的。
　　可车在拱上长江大桥的时候，顾长安的手机响了，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年轻女孩放声大哭的声音，是肖可可。
　　“可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顾长安有点不耐烦，一夜之间要哄两个哭闹的女人，还真是费神。
　　“长安，爷爷，爷爷他，他.......”肖可可在最要命的时候抽泣个不停。
　　“你到是说话呀！老爷子怎么了？”红灯了，顾长安一个急刹车。
　　肖可可不知说了些什么，电话里传来擤鼻涕的声音，顾长安收了线，头也不回地说， “小樱，我先送你回学校去，我得去趟疗养院。”
　　我“哦”了一声，才突然想到，他竟然要穿成这个样子去见那个脱了衣服便无比诱惑的肖可可？
　　可顾长安却是在夜色下的马路上狂奔，甚至一连闯了三个红灯，在学校的侧门口将我放了下来， “小樱乖，自己进去，注意安全啊，到了宿舍给我汇报一下。那老爷子上了年岁，十来岁便参了军，如今身上枪伤弹伤，痕迹遍布全身，偏偏心脏又不好，被可可一气，差点就背过了气去。”
　　不待我可怜兮兮地“哦”一声，那辆黑色的莲花已冲进了层层的夜幕里。
　　我在走到宿舍楼下时一连串地打了个若干个喷嚏，打完了，方想起顾长安的指示来，领导就是领导，任何时候都要求下级无条件服从，及时汇报。
　　我又打了一个喷嚏，我猜，他定是在心里暗骂我、诅咒我！
　　“长安，我到了，你呢？”我继续用最无辜和委屈的口吻， “半路杀出一只猫来，吓得我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乖，好好睡一觉，明天周末，我给你电话啊，小樱，我找护士要了一身病号服，你怎么这么损啊！扣子别扭死了！”电话那端顾长安许是用肩膀和下颌夹着电话，声音忽高忽低，夹杂着均匀的呼吸声。
　　“换好了没？”电话里传出肖可可的声音，许是哭过了，声音里一抹涩哑， “我没想到你那时候正在洗澡，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老爷子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么，这点小忙不帮，我们家老头子不拿枪崩了我才怪。”
　　“多大的人了，扣子都扣不齐.......长安哥哥，你的身材好棒啊，这腹/肌的条理形状可不比吴彦祖的差，我们公司正缺一男内衣模特儿，长安，要不要哪天陪我去试试镜，咱俩组合一对儿？”
　　“可可，别，别乱摸，可可，”顾长安透过电话传过来的的声音兀地变得紧张和急促起来。
　　顾长安没有收线，肖可可的声音像她剥/光了衣服般地性感，无比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想像着肖可可一粒一粒地解开顾长安的衣服，手指或舌头一寸一寸地爬过他的胸/口，直至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