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酒一杯祭青春》姜锦书

3、 第一章 我的世界开始下雪（3）

　　（3）

　　五点半，顾长安的电话准时打来，声音性感， “Honey，我在东湖边上，晚上咱们湖边吃鱼，好不好？”
　　我抓起手边的小包便冲出了宿舍门，为了今天晚上上演的一场好戏，我早已将自己收拾得清纯可爱无比，末了，还特意将那一条七丁目田屋的樱花围巾裹在单薄的肩头。
　　穿过湖滨，沿湖那几株高大的法国梧桐下，顾长安正倚在车门上抽着香烟，落日渐西斜的余晖透过树叶的间隙落在他的头上肩上，仿佛渡了一丝淡淡的金，而他偏巧穿了一件烟灰色的外套，露出里面一件酒红色的条纹衬衣来，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我迷恋，可这一顿饭，一杯咖啡后，我要改变点什么。
　　我浅笑着奔了过去，微微地嘟着嘴撒娇，来表达我的不开心。
　　顾长安却一把将我拥进了怀里，我的身后，一辆绿色的吉普车急弛而过。
　　我急急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他也急急地将唇落在我的脸上，然后，一脸的宠溺和苛责， “傻丫头，过个马路也不让人放心。”
　　我的确看到了那辆特殊牌照的车，我相信那辆车不会因为我的横穿马路而速度放慢下来，我也相信在那一瞬间，我的机智和敏捷能够化险为夷，可我更想知道的是，眼前这个一度将我捧在手心里的男人会不会奋不顾身地救我。
　　可刚才那一幕，他将我拥进了怀里，一个转身，将自己的后背朝向了车，如果被车蹭剐到，受伤的也是他。
　　我兀地觉得心里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地方又莫名地软了下去。
　　“上车吧，咱们吃好吃的鱼去，是烤鱼还是水煮鱼，还是吃剁椒鱼头？”顾长安将我塞到副驾驶座上，替我系上安全带的时候，瞥了眼我的围巾。
　　“换香水了？像洋甘菊的味道，”顾长安佯装在我胸口蹭了蹭，嗅了嗅，可目光却一直落在那条围巾上。
　　他心虚了。
　　我心里暗笑。
　　两个人吃饭，顾长安却点了大大的一盆酸菜水煮鱼，鱼的鲜香混合着酸菜特有的酸，馋得让人口水直流。顾长安细心地捞起薄薄的鱼片，挑去了残存的刺后，放到我面前的碟子里。
　　“怎么啦？不喜欢吃？”顾长安看我木然地盯着他， “还是几天没见，想我了？”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不断地捞鱼片，不断地放进我面前的碗里， “我虽然长得帅，可不能像鱼一样能吃啊，吃饱了，我们才有力气回家翻天覆地去，”顾长安凑到我的耳边，顺势轻咬了一下我的耳珠。
　　我顿觉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
　　是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和他斗争到底。
　　我舀起一勺鱼汤倒进碗里，瞬间便半碟子里的鱼肉吃得干干净净，顾长安是个很细心的人，鱼刺果然挑得一根不剩。
　　“这才像我的小樱樱，乖，”顾长安摸着我的头， “中国人还是应该吃中餐，吃了几餐的牛排沙拉，舌头都要抗议了。”
　　那名范思哲小姐喜欢吃西餐？
　　我轻笑了一声。
　　咖啡没喝，顾长安在付帐的时候已然将手伸进了我的内衣里，正应了那一句古话， “温饱思□□”。
　　上车的时候我坐在了后排，佯装翻八卦杂志的时候检查了车后侧的杂物箱，一盒杰世邦没有开封，椅套上也没有什么不名液体的痕迹，甚至于空调出风口下的盒子里，我遗落的唇膏依旧在。
　　我有着隐隐的失望，可却也有着一丝丝的慰籍。
　　顾长安从倒车镜里瞅了我一眼， “宝贝儿，再乱动我可就在这里将你正法了啊！”
　　“我找这个！”我直了直腰，举起了唇膏。
　　车在拐往东湖路的时候，我撒娇着说， “长安，我们去亚酒吧，家里到了晚上，窗外都是黑灯瞎火的，一点情调都没有。”
　　亚酒的顶楼套间里，落地的玻璃窗能看到整个江城璀璨的夜景，而我最喜欢的，便是裸露在月光下，数着星星看顾长安在我身上流连往返。
　　顾长安飞快地调转了车头，车轮在路面上“刺啦”一声利啸。
　　我发现自己有心理障碍，那个我曾经一手布置的温馨无比的家，我竟然感到害怕。
　　顾长安拉了我进电梯的时候已一把扯掉了我的外套，温热的鼻思扑在我的脖颈上，我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很直接地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就把我顶在那面窗外灯火辉煌的玻璃窗上将我正法了，低垂的窗帘在一侧羞羞地看着。
　　“宝贝儿，我还想要，”顾长安依旧把我抱在他的腰间，轻微地喘着气。
　　我抚摸着他腰/腹间那六块精致的腹/肌，觉得一切的计划全打乱了，我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准确地说是身体。
　　我捞起落在窗下的围巾裹住了自己，将顾长安轻轻推开， “你先泡泡澡，养精蓄锐。”
　　顾长安一手便将我带进了他的怀抱里，手已开始揉捏着我的身体。
　　我用指端在他胸/口划着圈圈，撒娇般地摇摇头， “你先去，水温好了我就进来？”
　　我看着顾长安笑着去了洗手间，留在唇角的笑意瞬间敛去。
　　我打开了电视，调到最大的声道，娱乐频道里主持人和嘉宾正笑得张狂，我用最快的速度套上裙子，将顾长安所有散落在地上床上窗台上的衣服全部打包塞进洗衣袋里，末了，卸下了他的手机卡。
　　我悄无声息地带上房门，逃一般地下楼、扔垃圾，然后跑到大马路的天桥上，望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一片茫然。
　　我不知道呆站了多久，电话响了，依旧是顾长安的。
　　我千算万算，算掉了他狡兔三窟的有另外一个工作用的手机。
　　“在哪儿？”顾长安的声音冷得让我不寒而栗。
　　“天，天桥上，”我知道顾长安这回是真的发火了，他的话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 “给我回来！”
　　我本应该拔腿便跑的，跑得远远的，躲进枫园的宿舍里，再也不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我发现我不敢执拗他的命令，我的双腿根本不听我的使唤。
　　电梯缓慢爬上顶层，我的心也随着数字的上升而跳到了喉咙口，电梯门瞬间打开，我便看到顾长安只围了条浴巾立在面前，脸色发着青。
　　我转身便按了关门键，可不待电梯门缓慢地合拢，我便已被顾长安像抓小鸡一样拎了出来，他的眼睛盯着我，里面燃烧着熊熊大火。
　　我不敢看他。
　　“衣服呢？”
　　顾长安抓着我的手腕，那力道捏得我生疼，我扬起脸冲他嚷嚷，却不知脸上早已沾满了泪水， “丢了，我全丢了，丢进了垃圾桶里！”
　　顾长安盯了我两秒，然后一把打横抱起我，踢开房间门，将我狠狠地摔在那张弹性极好的大床上。
　　后背生疼，我忍着疼爬着坐了起来，继续倔强地和他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