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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床头的纸巾盒(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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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粟时间算的刚刚好,刚把衣服洗完午饭做好,洗衣机就传来结束的“嘀嘀”声。
她刚才进厨房怕又出一身汗,所以穿着喻舟和衣服炒的菜。现在赶紧把自己晾在阳台上的干净衣服换上,急急忙忙把喻舟和的T恤手洗了,再跟其他洗衣机的衣服晾在一起。
只要小喻舟和不是太细心,闲着没事去检查自己哪天穿了哪件衣服,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之前颜粟怕来不及,洗好的湿衣服稍微拧干就晾阳台上了。虽然九月份还有秋老虎,空气湿度也挺低的。但毕竟时间太短,现在直接穿在身上还是半湿不干的。
不舒服倒勉强可以忍,但湿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显得她胸前的两股浑圆格外明显。
虽然颜粟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身材绝对称不上是“好”或性感,但确实…该有料的地方还是挺有的…不愧对她吃下去的隆江猪脚腱子肉。
颜粟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把胸缩了又缩,眉头快皱成了山路十八弯。
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出现在小喻舟和面前。青春期的男孩本来就早熟,尤其是她家的这个…早上才撞破小喻舟和“隐私”的一面,现在又这个样子在他眼前晃…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墙上正好挂着吹风机,颜粟把粘在身上的湿衣服掀开一个角,从下而上对着里面“呼呼”地吹。
“嘶…”
浴室顿时被吹风机的噪音覆盖。颜粟被灼人的热风吹了五秒钟就受不了,只好换成了冷风。
薄薄的布料被吹得鼓了起来,像是一个没有绳子的大气球。轻轻一戳还能凹进去一个洞,又软又有弹性,手感甚至让人有点戳上瘾了。
颜粟忽然想起她上半年结婚的前舍友陆简简来——
和她孤僻又乏味的性格不同,简简可以说是热情善良又活泼,就像一颗全天二十四小时照耀的小太阳。和顶流明星向深在一起分分合合那么多年,最后居然还真能给他们破镜重圆回去。
简直是内娱史上的奇迹……
失恋的时候颜粟陪简简蹲在马路牙子上,哭到经过的路人都纷纷驻足打探。也见过婚礼上陆简简穿着纯白华贵的婚纱,美丽耀眼到连手里的克拉钻戒都失去了光芒。
挽着父亲的手,走向红毯对面那个视线一直没有从她身上挪开的人。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宣誓、接吻,饶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王子也没有这么般配甜蜜…
如果是陆简简在这里…一定会觉得特别有趣地把吹起来的衣服拢在腰前,然后一脸得意地问她:“小米小米你看,我这样像不像是怀孕了?”
……简直不知道该说她是幽默天真,还是少根经好。
颜粟肯定会打掉她的手,请简简吃个脆脆的糖炒栗子,笑着骂她:“还没结婚呢,能不能要点脸?!”
然后,两个人就纷纷笑作一团…
兴许是想起了好友,颜粟发了会呆,等回过神来衣服这块已经吹得差不多了。
算算时间小喻舟和也快回来了,她索性把吹风机直接对着自己的袖口里面吹,想着这样空气流通,应该能干的更快点。
“你在干什么?”
凭空出现的声音让颜粟吓了一跳。手一抖,风口歪了个角度正好对到了她嘎吱窝。
冷风加上身上又出了汗,速冻效果格外酸爽。颜粟被刺激的打了个激灵,原地扭动的像一只舞动的蛆。
喻舟和一脸复杂,仿佛在看一个刚从神经病院放出来的病患。
……
……
颜粟默默关掉吹风机,虽然刻意板着张脸,但囧成猪肝色的表情还是让她怎么看怎么尴尬。
颜粟:“你,你回来啦!那个,不是,我衣服洗了没干,就想说拿吹风机把它吹干来…”
喻舟和:“…哦。”
他其实觉得挺可疑的。但眼前这个女人一副恨不得把自己装进太空垃圾桶里,被一脚踹飞好逃离地球的囧样,又让他觉得实在不可能是坏人。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坏人…而且反正他都把家里的贵重物品锁起来了。
喻舟和问:“你没带换洗衣服吗?”
颜粟腆着脸,硬着头皮:“没有,我忘了,哈哈。”
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好像一副十足马大哈的样子。小喻舟和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深深叹了口气,心想这个人要不是被他带回来,现在是不是早饿死在外面了?
就跟桥底下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样…笨都笨死了。
喻舟和:“我把我妈的衣服借给你吧,她平时很少回来,有一些都是新的还没穿过。”
颜粟心直口快:“不用不用,我穿你的就行了!我不嫌弃!!”
……
……
…………………………
饶是喻舟和再沉稳淡定,此时也彻头彻尾宕机了。
然后,脸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像是一朵绚烂的火烧云。
颜粟内心想摔门: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口误!口误好吗!!
她吞了吞口水,试图亡羊补牢:“唔,我的意思是…”
喻舟和:“…也不是不可以。”
颜小米:???
喻舟和:“我妈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正好我有很多不要的衣服,你不介意的话确实可以借你穿。”
颜小米:???
颜粟跟在喻舟和后面,到房门口就自觉停了下来。喻舟和回头看她站在门口,“你怎么不进来?”
颜粟:“我就在这等你吧,不进去了。”
喻舟和之前也没想到这茬,稍微过了下脑觉得也有道理,就当着颜粟的面打开了衣柜。
他动作很快,似乎没发现自己柜子里少了件衣服,直接从另一个抽屉翻出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
喻父喻母在邻市盘下小超市前,在步行街租了个铺面卖衣服。那时每次都是去市里的服装市场进货,喻妈妈有时就会顺便给喻舟和带几件回来。
后来服装店不做了,其他尺码的衣服都清仓卖了出去。家里人能穿的就全留了下来,说是给他以后长个了慢慢穿,就不用再买了。
但喻舟和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些款式。那时还没有潮牌的概念,但高中生也懂得好看了。喻妈妈挑的这些全是国际某大牌的A货,庞大显眼的logo几乎印满了整件衣服。感觉都是那些做生意、挺着啤酒肚“肥头大耳”的的中年人才会穿,手里还挎着一个鳄鱼皮的公文包,远远看上去真的土死了。
喻舟和小时候不懂事还穿出去过一次,结果被钱桑他们一群人轮着嘲笑,当时就恨不得把衣服脱了宁愿打赤膊回来。
颜粟接过袋子一看,里面的衣服都是全新的连吊牌都没拆,尺码也刚好合适。
等下午过个水,太阳又大肯定到晚上就都干了,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颜粟诚心道:“那谢谢你了,你放心等我买新的了,这些肯定洗干净还给你,保证跟没穿过一样。”
小喻舟和嘴里嘀嘀咕咕:“其实也不用还了…”
他把手背在身后,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地抓了抓衣角,然后略显局促地问:“那裤子怎么办?”
裤子?颜粟把塑料袋里外翻了翻,没看见有裤子啊。
喻舟和尴尬地想咳咳嗓子,但又觉得太老气硬是把手收了回去:“我是说…这里只有衣服…我的裤子太大了,你估计穿不了。”
……
这回换颜粟彻底宕机了。
裤,裤子?
里裤外裤?
颜粟疯狂摇头:“不,不用了。裤子我自己想办法吧,谢,谢谢你了啊!”
喻舟和“哦”了一声,看起来似乎还有点失望。本来他还在想,家里好像还有几年前他初中的校裤,把裤腿卷一卷说不定颜粟还能穿…
被这么一闹,颜粟本来还想打趣喻舟和,问他房间“纸巾”的事都忘了。
两人吃完午饭喻舟和就回房间睡午觉了,剩下颜粟一个人在客厅,冥思苦想之后该怎么办——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她总不能什么东西都借喻舟和的,靠他一个高中生“投喂”吧。想来想去还是得有谋生、赚钱的渠道。
再说,她现在倒是暂时把小孩糊弄过去了,可喻舟和的爸妈迟早会回来的…到时候谎言不攻自破,她又该找什么理由解释啊?
哎,真是越想越头大,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