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回京后的“抓马”生活》家里有亩田

7、真的能自由选择吗？

　　“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出宫看看公主府建的如何吧？”沈璃咬了一口手里面的奶黄包，咽进去才开口说话。
　　“那老奴让小福子去备马车，咱们用过早……”赵嬷嬷话还没说完，就被进来的小福子打断了。
　　“回禀长公主，门外王公公求见。”小福子低着头，进来行礼。
　　“请王公公进来！”沈璃把手里面的奶油包塞进嘴里面，使劲的嚼，抻着脖子发现咽不下去，只好端起茶杯顺了顺。
　　“给长公主请安！”王公公把手里面的拂尘甩了甩。
　　“免礼！王公公最近很能往我这儿跑啊！皇兄可是有什么事情？”沈璃笑着打趣道。
　　“来人，呈上来！”王公公拍了拍手，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和锦缎就被抬了进来。
　　“这是？前几天不是刚赏赐过了吗？这怎么又来这么多？”沈璃盯着那一箱箱珠宝，很是诧异。
　　“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特意给您的！”王公公笑的脸上都有褶子了。
　　“特意给我的？！为什么？”沈璃皱了皱眉头，想不明白，紧接着恍然大悟。“不会是把我给嫁出去了吧？！定给谁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好歹画像得给一幅吧！也好让我看看是圆还是扁！！”沈璃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还因为没坐稳差点儿闪下去了。
　　“哪能呢！皇上不会不顾及您的！这些都是您前些日子给皇后娘娘提醒，皇后娘娘便和皇上说了，这些都是赏赐。”王公公把拂尘一甩，换到另外一个胳膊上。
　　“原来是这样啊！多谢王公公跑这一趟！”沈璃一下子就放心了，长舒了一口气。
　　“那奴才就不打扰了！奴才告退！”王公公笑着行礼退下。
　　“赵嬷嬷，替我送送公公！”沈璃给了赵嬷嬷一个眼神，赵嬷嬷点了点头，袖子里面准备好的福袋都给了王川。
　　“看来真的有人坐不住了，哼！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长脑子！”沈璃拿起盒子里面的一个玉钗，那玉就像被染了色一般，翠绿且通透，很是好看。“都收下去吧，放到库房里面，好好保存。”沈璃挥了挥手，走到桌子前面继续吃自己没有吃完的早饭。
　　“公主，有些凉了，奴婢拿下去热热吧！”春桃摸了摸碗的边，温的，已经不烫手了。
　　“无妨，还是温的。”沈璃摇了摇头，端起碗喝了口红豆糯米粥，这粥熬的稠稠的，香香的，很是好喝。“再盛一碗！”沈璃拿奶黄包，对旁边的春桃说。
　　“是！看来公主很喜欢这个。”春桃笑着又给沈璃盛了一碗，放在她的手边。
　　“熬的不错，很香甜。”沈璃咽了奶黄包，端起自己的粥，舀了满满一勺放进嘴里。
　　吃完饭沈璃抱着茶杯，坐在椅子上发呆。她很想出宫，去看看自己的府邸建造的怎么样了。又不敢出宫，谁知道会不会在半路上出什么意外。现在宫里面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个节骨眼儿上又给了她赏赐，难保有人不会对她下手啊！
　　“嬷嬷，打听清楚了吗？谁啊？谁被查出来了？”赵嬷嬷出去打探消息了，一回来沈璃就赶紧问。
　　“你们都下去！”赵嬷嬷没有立刻回答，等宫人们都退下了，才压低声音悄悄地对沈璃说：“吴贵妃，听说皇上降了她的位份，现在变成吴妃了，禁足在安乐宫里，不准任何人探视。”
　　“不会吧！我知道她蠢，可是也不应该这么蠢吧？！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沈璃有些不敢相信，她不是只是扭到脚了吗？看这样子，怎么好像是扭到了脑子呢？
　　“老奴也觉得可能另有隐情，皇后娘娘每一个人送的礼都查了，就查到了她。而且玉贵人也说是吴妃指使她去推皇后娘娘的。”赵嬷嬷觉得吴妃虽然不讨喜，可也不像是这么没脑子的。
　　“只是禁足，看来吴大将军还有用，不然现在可能就已经……赐毒酒了。”沈璃招了招手，在赵嬷嬷的耳边说。
　　“公主，这可不能乱说！”赵嬷嬷赶紧四周看了看，就差捂住沈璃的嘴巴了。
　　“皇嫂前些年有怀过一个，不知怎的小产了，之后便一直没有子嗣。皇兄以父皇过世未满三年为由，一直都未曾选秀，那段时间后宫里就只有皇嫂一人。朝中大臣们都很不满，等三年过后，我去灵汐寺看望母后的时候，才知道皇兄那年决定选秀。”沈璃叹了口气，继续说：“这两年后宫也未曾传出过什么好消息，好不容易皇嫂怀上了，这可是嫡长子，吴妃除非是疯了，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去迫害嫡长子。我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吓吓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以防有人对皇嫂动手。嬷嬷，你说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沈璃有些沮丧，她不想害人，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侄子出什么事。她想让侄子健康的长大，有父母疼爱，就像她一般。
　　“公主多虑了，宫中的争斗本就是这样的，没有什么对错，只有利益。利益会促使你变得不像自己，可是你不动手，未必别人也不动手。保护自己在乎的有什么错呢？”赵嬷嬷这话好像是对沈璃说的，又好像是再说这宫里面被困住的女人们。
　　“我有个很幸福的童年，也想要他有。生在皇家本就不易，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艰辛。快乐的日子就那么一点儿，肩上的重担一直都会伴随着他。别的不说，至少要有人能护着他。”沈璃推开窗户，看着枝头的小鸟，它们的快乐有的人注定生下来就没有。
　　天气一天天热了，酸梅汤成了沈璃每天都要喝的。放上一点冰块，凉凉的很是解暑。沈璃命小厨房每天都熬绿豆汤，每人都要喝一碗解暑。
　　“回禀公主，王公公来了。”小福子掀开门帘进来的时候，带来了一阵热浪。
　　“快请公公进来！春桃，给王公公也端一碗绿豆汤。”沈璃从美人榻上坐起来，摇着团扇降温。
　　“给公主请安！”王川顶着热浪走进来，行礼之后头上的汗珠还顺着脸往下流。
　　“免礼！王公公你可好久都没来了，我都有点儿不习惯了呢！今儿天气可热。”沈璃笑着抬了抬下巴，春桃把盛着绿豆汤的碗递给了王川。“喝点儿解解暑，绿豆汤，好东西。”沈璃笑着说。
　　“哎呦，谢公主！”王川把拂尘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端着碗咕咚咕咚的喝了。
　　“看来你这是渴了！天气热，有什么事儿派个人过来就成，不必自己亲自来。”沈璃摇着团扇，向窗外瞅了瞅，看着就觉得热。
　　“那哪成呢！来公主这儿，奴才高兴着呢！”王川用袖子擦了擦汗，笑着说。
　　“就你嘴甜！好啦，今儿有什么事儿？”沈璃用扇子指了指王川。
　　“哎呦，您看，把正事儿忘了。皇上请您去明德殿呢！轿子已经备好了，就在外面等着呢！”王川说。
　　“行，走吧！”沈璃笑着从美人榻上站起来，摇着扇子走出门。刚踏出房门，热浪就冲着脸拍了过去，沈璃觉得刚才那碗酸梅汤算是白喝了。
　　“来来来，朕这儿有冰镇西瓜，过来解解暑。”沈璃刚踏进明德殿，就看到皇帝坐在首位上招手。
　　“给皇兄请安！皇兄还是惦记着我的！这西瓜真甜！皇兄不来一块儿吗？”沈璃先问安，才坐下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儿西瓜，小小的咬了一口。在皇帝面前，沈璃还是不能大口吃东西，礼仪要规范。
　　“吴妃被禁足的事儿你知道了吧？”皇帝等沈璃吃完手里的瓜，开口问。
　　“回皇兄的话，知道了。”沈璃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叉子。
　　“她啊！被家里面宠坏了，朕就是降个位份禁个足，今早上朝她父兄都到御书房去求情了，手伸的够长的。”皇帝很不满意，语气仿佛含了冰。
　　“吴大将军回来了？皇兄莫气，吴贵……吴妃是家里面唯一的女儿，骄纵些也是正常的。”沈璃说到这儿顿了顿，看了眼皇上，没什么反应才接着说：“不过，这宫里面传信是该好好查查，不能什么都传回家里面，要不就乱套了。”沈璃说完，就跟着皇帝眺望远处。
　　“璃儿说得对，这宫里面是该好好查查。”过了一会儿，皇帝才开口。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皇兄，要是……”站得太久，沈璃盯得眼睛都疼，就想着先退下，刚一开口，就被皇帝打断了。
　　“璃儿啊！如今朝堂上，吴家都是武将，慕家有文官也有武将，慕荆宸的兄长做过朕的伴读。但是这卫家，却从文官转为武将，但是朕知道，卫家不是没有文官，而是学子都不入仕途了。当然这件事也是咱们皇家的错，误信佞臣，寒了卫家的心。虽然后来也去请求原谅，可是卫家却再也没有文官了。不过这些年，卫家一直都在教书，可以称得上是桃李满天下了。”皇帝说到这儿，有些唏嘘。当年的事情太久远，他还没出生，了解的不够多，仅凭史书上的只言片语，根本无法了解全貌。但是卫家肯定也不会告诉小辈儿，只会阻止他们做文官。
　　“我也本以为双京哥哥会成为文官，可是最后他还是去了金虎军当统帅。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震惊，还给他写了信，问他是不是在家里面犯了什么错，被家族安排进军队了。”沈璃也想到当年她还在守皇陵，听到这个消息赶紧送了加急的信件询问。
　　“而且卫家的孩子都会定娃娃亲，不论男女从出生的时候便会与他人定下亲事。这也就导致后宫从未有过卫家的女儿，之前的局势不稳，公主大多都送去和亲了。这么多年，留下的竟然只有你一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啊！”皇帝走下来，走到一边的露台上，手背到身后，看着远处。
　　“也许是，也许不是。”沈璃站在皇帝的身后，看着天边的云彩，回答了皇帝的问题。
　　“慕家卫家你更想选择谁呢？”皇帝没有看沈璃，只是平静的问。
　　“皇兄更中意谁呢？”沈璃没有回答，看着身前的兄长，反问道。
　　“卫家好，慕家也好，只是卫家从未和皇家有更深的联系，这点不太好。”皇帝笑了一下，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不知站了多久，一阵风吹来，皇帝才恍然回神，说：“好啦！朕也就是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与你说说罢了。”
　　“皇兄愿意和璃儿说，璃儿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皇兄最近不要太过操劳了，还要注意休息，多去陪陪皇嫂。”沈璃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心里面却有点儿不是滋味。
　　“好！今天没什么事儿，咱们一起去看看！你小侄子长得像朕！”皇上笑着回头对沈璃说。
　　“哈哈哈，皇兄还记得这件事啊！当然了！现在还小，只是能看得出眉眼像皇兄，等长大了定会更像的！”沈璃捂着嘴边笑边附和。
　　皇帝早就已经离开了，沈璃留下陪皇后用了晚膳，从永乐宫回到长乐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走到门口，沈璃把脚收了回来，带着一行人再次来到了钟楼上。
　　“公主，晚上的风还是凉的，您不要站的久了，万一得了风寒就不好了。”赵嬷嬷在旁边站着一脸担忧。
　　“没事儿的，都入夏了，哪有那么冷？我就是想吹吹风，想想事情，这儿安静。”沈璃看着远处的亮光，京城里面一到晚上街道便灯火通明，但皇宫里面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回去吧！”沈璃看了一会儿，突然间想到宫外正在建造的公主府，也许自己可以逃离这黑漆漆的“囚笼”。
　　“公主，早些歇息吧。”赵嬷嬷替沈璃梳完头发，又把帷幔放下来。
　　“嬷嬷，明天一早你就去皇兄那里，告诉他我选卫琼凉做我的驸马。请钦天监挑个好日子，我们把婚事办了。”沈璃在赵嬷嬷离开要关门的时候，叫住了她，声音轻轻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还有，明早不必叫我，我要睡个好觉，睡到日上三竿，谁也不能来打扰我！”沈璃又补了一句。
　　“老奴明白！”赵嬷嬷回应了一句，便退出去了，没问什么其他的。
　　沈璃躺在床上，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她不想自己的婚事定的那么随便，所以一直拖着。可不管怎么样费尽心思的延长定亲，最终都一样，她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去选择。她喜欢谁不喜欢谁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需要谁，谁在现在这个阶段更有用，或者是谁在未来潜力更大。
　　在皇帝还没找她聊天的时候，沈璃就清楚的知道，她的夫君会在慕家和卫家中诞生，至于是谁，就要看皇帝的意思。今天的谈话，沈璃明白，卫家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了，要与皇家绑在一起，那就必须和她成亲。要不是没有适龄的女子，恐怕卫家就要送一个进宫了。
　　嘴上说着她的婚事全由自己做主，不着急，其实是因为还没有决定好到底要选择谁。要是现在边疆局势紧张，不想劳民伤财，那她一定会被送去和亲吧！哪怕说的是不想让自己远嫁他乡，可做起事来却丝毫不会有所心软。沈璃是聪明的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就像当年的皇陵不也是如此吗？她不自己主动去，难道还等着皇帝给她安个罪名，送她去吗？到时候日子可不会过得那般舒坦。这就是人人都羡慕的帝王之家，这个冷血没有什么人情味儿却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的帝王之家。
　　沈璃长出一口气，胸口还是闷得慌，索性睡不着，便走到窗户前打开窗子，望着天上的明月。看着那一轮弯月，沈璃不由得在想：怪不得文人总是喜欢写明月呢！好像是有种清冷孤寂的感觉，能寄托很多想法和思念吧。
　　沈璃趴在窗沿边上，捞了一缕头发在手上把玩，她一直都是一个认命的人，熟知自己身上的担子，又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反正结局自己不已经都知道了吗？好在嫁给卫琼凉就算不恩爱到白头，至少也能相敬如宾。
　　而且皇帝特许成婚后可以住在公主府中，这样卫琼凉就不能纳妾了。想到这儿沈璃又觉得开心了，身份不仅有责任还有权力，至少自己的权力比卫琼凉的大，这就够了，不是吗？沈璃这下子胸口也不闷了，心情也不郁闷了，起身把窗户关上，躺到床上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