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回京后的“抓马”生活》家里有亩田

6、逢场作戏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要是皇后和皇子有什么问题，朕要了你九族的命！！！滚远点儿哭！！！”皇帝说完就把杯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沈璃赶紧用袖子挡住脸，往后退了一步。
　　“璃儿，你怎么来了？没事儿吧？皇兄没砸到你吧？王川，把她拉到一边儿去！！”皇帝吓了一跳，茶杯里面装的可是滚烫的开水，自己这皇妹还没出嫁呢！别再让这陶瓷碎片划伤了脸，或者被水烫坏了皮肤。皇帝赶紧跑下去，把沈璃左右看了一遍发现没什么事，这才放心下来。
　　“我听说皇嫂这边出事儿了，我这不是赶紧过来了吗？！怎么样了？！”沈璃抻着脖子往里面看，看见嫔妃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宫女不停地端着水进进出出，看样子里面的情况不是很好。
　　“暂时还不知道，太医说尽量保护皇后母子，都是废物！一群废物！！！朕要你们有何用？！！”皇帝又开始破口大骂，突然提高的嗓音吓了沈璃一大跳。
　　“皇兄，莫气坏了身子。事情已经发生了，发脾气也没有用。先抓住罪魁祸首，等皇嫂生完孩子后再做最后的定夺！”沈璃先把皇帝扶着坐下，目光扫视一周，“你！就是你！我记得上次来我宫里面就有你，叫银杏是吧。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不许漏一点儿！！！”沈璃发现跪在一边的宫女她好像是见过。那宫女似乎有感应，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抬头沈璃就认出来了，正是上次皇后带在身边的圆脸宫女，名叫银杏。
　　“参见皇上！参见长公主！回禀皇上、长公主，是……是……”银杏眼神飘忽，说话结结巴巴的，沈璃皱了皱眉头，觉得不对。
　　“让你说你就说！！！支支吾吾的干什么！！”皇帝本来就气儿不顺，听见这宫女结结巴巴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更是生气。
　　“是玉贵人！！她今早过来请安的时候，不知道为何非要把她新得的玉镯给皇后娘娘，还说这么久不见皇后娘娘甚是想念，她现在病已全好，是来感谢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不要，她就非要给，还把张嬷嬷挤到一边去了。奴婢上前去扶皇后娘娘，还被她打了一巴掌。皇后娘娘就动了气，抓住了她的手腕，谁知道她一把就推开了！这才……这才……”银杏跪在地上泪流不止。
　　“你这个贱婢！！！竟然敢污蔑我！！贱人！我要打死你！！！”玉贵人就是沈璃进来被扔茶杯的那个，本来跪得挺远的，听到银杏的这段话，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追着银杏打。
　　“放肆！！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朕拉开！！！”皇帝看到这个不顾脸面扑过来的女人，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大声吼着。
　　太监宫女们都上来拉扯，也不知道这个玉贵人哪来的这么大的劲儿，一直掐着银杏的脖子不放，银杏整张脸都憋红了。好不容易拉开，银杏倒在地上不断地咳嗽着。
　　“朕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对皇后不敬！谋害皇子！其罪当诛！！！”皇帝气的手指头都在抖，沈璃赶紧扶着他坐下休息。
　　“皇上，臣妾冤枉啊！这个贱人她污蔑臣妾！臣妾没有推皇后娘娘！！臣妾不敢推皇后娘娘啊！！！”玉贵人被按在地上，无法起来，只能不断地哭诉自己冤枉。
　　“你既说自己冤枉，可有人能证明？！”沈璃冷眼看着被按在地上有些狼狈，却眼神凶狠的女子。
　　“长公主是什么意思？！你是相信了这个贱婢说的话吗？！！她是皇后娘娘宫里面的，自然是向着皇后娘娘！！为何不问问我身边的？！！再说了谁能证明我推了皇后！！！”玉贵人红着眼眶，怒吼着。
　　“既然如此，那就都送去刑部！谁是清白的，一问便知！！！银杏，我问你，你所言是否句句属实？！！”沈璃甩了甩袖子，余光看向已经傻了的银杏。
　　“奴婢……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进了刑部也绝不改口！！！”银杏回过神，连忙跪下磕头，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说谎。
　　“贱人！！！！！！！”玉贵人听到这话，直接暴怒，一把甩开压着她的人，冲向银杏疯狂的打她。
　　“够了！！！！！！拉开！！！这还去什么刑部？！！你若是没做这样的事，你紧张什么？！！”沈璃看见像疯子一般扑过去的玉贵人，简直是没眼看。这哪还有一点礼义廉耻，嘴里骂出来的话也是不堪入耳。
　　“皇上你不能相信她的话，她是皇后身边的人，肯定是帮着皇后说话啊！！！长公主，长公主也与皇后亲近，帮着皇后，她们都是一伙的！！！皇上，你相信臣妾啊！！！吴贵妃呢？！！吴贵妃为什么没来？！！！是她指使我的！！！是她！！！！！！”玉贵人不死心的哭喊着，还企图往皇上那边爬，沈璃皱了皱眉头，看向那两个太监。两人看到沈璃的眼神，下手更狠了，死死的压住玉贵人，把她的胳膊扭在身后，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块儿破布，把玉贵人的嘴巴塞住了。
　　“放肆！！！你做出此等以下犯上的罪，还敢在这里狡辩！！！拖到一旁，污了朕的眼！”皇帝现在看见她披头散发，宛若疯癫，就觉得心烦，挥了挥手。
　　“哇～”这边正闹着，一声婴儿啼哭响起来了。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生了！是个小皇子！！！母子平安！！”张嬷嬷从里面笑着出来报喜。
　　“恭喜皇兄！！！喜得皇子！！！”沈璃率先反应过来，带头行礼。
　　“恭喜皇上！！！”一众嫔妃们也赶紧行礼。
　　“好好好！！赏！！朕重重有赏！！！”皇上高兴的把孩子抱在怀里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谢皇兄！！”
　　“谢皇上！！”
　　从永乐宫出来天已经黑了，沈璃打了个哈欠。坐上准备好的轿子，打算直接回宫睡觉。
　　“长公主留步！长公主，不知可否去本宫那儿坐坐？本宫得了江南的新茶，公主可以尝尝。”惠妃追上来，先是对沈璃行了礼，然后才小声的问。
　　“惠妃娘娘，今儿天色以晚，不如改为明天？明天上午，本宫再来叨扰惠妃娘娘，还望娘娘不嫌弃！”沈璃抬头看了看天，转头抱歉的对惠妃说。
　　“你看看我！竟将天色忘了，那就明天！明天本宫等公主来品茶！”惠妃笑着摆了摆手。
　　“好，那本宫先行一步。”沈璃低头行礼，转身进了轿子。
　　“嬷嬷，吴贵妃今儿没露面啊！”沈璃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身上的衣衫褪下。
　　“回公主，是的。老奴听说吴贵妃派人来说，摔了一跤，扭到了脚，无法起身，还找了太医诊治。”赵嬷嬷扶着沈璃坐在梳妆台前，为她把头发拆了，仔细的梳着。
　　“那倒是赶巧儿，这边皇后早产，她那边就扭到脚了。看来啊，这宫里面也不像是我想象中那般太平！罢了，我也无需操心那么多，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事情吧。”沈璃扭头看着一边放着的卫琼凉的披风，想到那天钟楼之上的氛围，略微有些……
　　“公主说的是，皇上已经为您挑选好了府邸。匠人们正在改造，咱们要不要明天去看看？”赵嬷嬷把梳好的头发抹上了一些桂花油，抚平了有些毛躁的发尾。
　　“明天还要去惠妃那儿，答应了不去有些失礼。到时候看看时间吧，要是时间早的话，就出宫去看看。”沈璃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公主，可是要歇息了？”沈璃点了点头，赵嬷嬷对春桃点了点头，屋内的蜡烛被灭掉了三分之二。赵嬷嬷放下帷幔便退了出去，沈璃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吧，惠妃邀请本宫去品茶。”沈璃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襦裙，头上的钗子换成了金的，耳坠则用了红玛瑙。
　　“本宫可把妹妹给盼来了！”惠妃拉着沈璃的手高兴的说。
　　“是本宫来的迟了些，劳烦惠妃娘娘在此等候。”沈璃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瞬间便恢复了原样。
　　“不妨事，我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惜云，上茶！”惠妃拉着沈璃的手，走向一个小凉亭，“昨儿皇后娘娘诞下皇子，皇上给各宫的赏赐那叫一个多。”惠妃笑的很是高兴，不过沈璃却发现这笑意好像未达眼底。
　　“是啊！皇兄勤勉，这些年也没有个皇子公主。此次皇后娘娘平安生子，是我国的大幸！”沈璃笑着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拿手帕擦嘴的时候，偷偷的吐掉了。“这茶不错，入口清香，这天气也渐渐的热了，喝这个正好可以解暑。”沈璃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这要不是好茶，我就不会叫公主跑这么远了。公主若是喜欢，不妨带回去一些。我在这宫里面也没什么朋友，一看见妹妹就觉得很是投缘呢！要是妹妹在宫里就常来我这儿坐坐，女人之间有什么话都是可以说的呀！”惠妃笑着摸了摸头上戴着的步摇，那步摇上面的宝石在阳光底下十分耀眼，只可惜惠妃带上与今天的衣服有些不搭。
　　“那本宫就在这里谢过惠妃娘娘了！”沈璃站起来对着惠妃行了一礼。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都是一家人，行礼就是走个形式，外人这样也就罢了，你可不要和我客气啊！”惠妃坐着看沈璃行完礼才站起来，一副“责怪”沈璃的模样。
　　沈璃应了声是，又和她聊起了这宫里面的花花草草。心里却暗道：不想让我行礼那你倒是早点起来拦着啊！装什么装？！莫非是屁股和凳子黏上了？！半天不起来，还有理了？！这个虚伪做作的女人！！！
　　“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我还有好多话要对妹妹说呢！留下用晚膳可好？”惠妃拉着沈璃的手不放。
　　沈璃现在非常想打爆这个惠妃的头，拉着她说了一顿废话，还用晚膳呢！看着这张虚伪的脸她也得能吃的进去才行！！！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都在宫里，本宫会时时过来打扰，到时候你别嫌我烦便是了。”沈璃拍了拍胳膊上，惠妃抓的紧紧的手。
　　“怎么会呢？我欢迎还来不及呢！那今日……”惠妃的手还没有松开的意思。
　　“今日本宫就不多留了，本宫要看看本宫的公主府布局是怎样的，改日再来！你难道还怕你宫里面的吃食留不住本宫？！”沈璃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使劲提了提嘴角。
　　“那今日我就不强留了，改日一定要来，我宫里面做的水煮鱼特别好吃，公主一定要来尝尝。”惠妃松开手，笑着说。
　　“本宫会的！说不准还会抢了你的厨子呢！！”沈璃看见惠妃的手终于松开了，脸上的笑也有了几分真情实感。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等着公主！”惠妃向沈璃行礼，目送沈璃的轿子离开。
　　“呼……终于回来了！春桃，你去看看小厨房今晚做了什么？顺便再端一盘绿豆糕回来！”沈璃使劲扒拉了几下衣袖，打开杯子，发现里面没有水。“夏荷，端壶茶来！！”沈璃用手扇着风，一边向另一个宫女抬了抬下巴。
　　“公主，渴坏了吧。”赵嬷嬷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把扇子，拿着给沈璃轻轻地扇着风。
　　“嬷嬷，你说她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呢！！你看看，这衣服都给我抓成什么样了？！”沈璃实在忍不住了，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公主，惠妃娘娘这不是要留您用晚膳，说不准是想着皇上会因为您去她宫里面呢！”赵嬷嬷是宫里面的老人了，怎会看不出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我知道，但是她又没说什么，我总不能就因为这点事儿甩袖子走人了吧！到时候显得我小家子气，又显得她满腹委屈，皇兄怎么着都得过去看看她。要是天色晚了，再留宿，说不准她也能肚子里面揣一个呢！”沈璃皱着眉头，趴在了桌子上。
　　这皇宫里面就是这样，尔虞我诈，没完没了，也不知道到底能争什么。说的好像皇后这个位置给她们，她们就能坐稳了一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好，但也要皇帝有情或者是皇帝无能。如今这两个一样也没占，这位置谁坐不是坐，捞不到半点好处。
　　“公主莫气，以后不理她便是了。”赵嬷嬷耐心的拿着扇子安慰沈璃。
　　“我都没气了，想生气都气不起来！你说，为什么每次都有我？！真是的，这不就是摆明了要利用我吗？还什么妹妹？！！谁是她妹妹啊！”沈璃扶着额头，不想回忆今天自己到底听了多少句“妹妹”。
　　“公主，等府邸建造好了，您随时可以搬出宫去，到时候就没有这些事情了。”赵嬷嬷知道沈璃最烦这样的事情，放下扇子用手帮沈璃按着太阳穴。
　　“哪有那么容易啊！在我没有成亲之前，这个公主府我是住不进去了！”沈璃还能不知道她的皇兄是个什么样，肯定是千方百计的阻拦着，不让她出宫去住。
　　“公主，今天小厨房做了新的糕点，牛乳糕！您快尝尝，刚出锅的，还热着呢！”春桃从外面跑进来，夏荷端着茶壶就跟在她的身后。
　　“是吗？我试试！嗯，不错！”沈璃一咬浓浓的奶香味儿充满了整个口腔，入口即化，奶香四溢，唇齿留香。“装好了，给皇兄也送点过去，让他尝个鲜。”沈璃一口气吃了五块儿，味道确实是很不错，这个新糕点她很喜欢。
　　“是！奴婢这就去！”春桃应了声，转身离开。
　　“哎呦！这可真的是累啊！还是自己的茶喝着放心！”沈璃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说了快一天的话，都没敢喝水，要不是回来的快，她可能就被渴死在那儿了。
　　“公主要是累的话就早点休息，老奴去看看热水烧好了没。”赵嬷嬷看着沈璃一口气喝掉一杯水，叹了口气。
　　“好，嬷嬷，你快点回来。我想要你和我说说话！”沈璃端起茶杯自己倒了一杯水，疲惫的点了点头。
　　这回了京城怎么比不回京城还要累，她容易吗她，这一天天的，陪人聊天喝茶，还要防着是否在茶水里面。沈璃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就只想自己在床上躺着睡觉。
　　“公主，皇后娘娘宫里的张嬷嬷来了。”夏荷进来禀报。
　　“快请进来！”沈璃打起精神，坐直身体，摆好自己的衣裙。
　　“给长公主请安！皇后娘娘知道长公主喜爱吃辣，今天正好小厨房做了水煮肉片，特意拿过来给公主。公主趁热吃，老奴就不打扰了。”张嬷嬷把菜放下，就要告退。
　　“等等，夏荷，你去把本宫给小侄子准备的礼物拿来。张嬷嬷稍等片刻！”沈璃叫住正要离开的张嬷嬷。
　　“这是本宫给小侄子准备好的礼物，本想着过两天亲自给皇嫂，但想着皇嫂正在坐月子，或许不太方便。今天正好嬷嬷过来，便劳烦嬷嬷带过去了。”沈璃把礼物交到张嬷嬷手中，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
　　“公主，您这是？”张嬷嬷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
　　“嬷嬷不要误会。夏荷，去太医院请皇后娘娘信任的孙太医来！腿脚快点儿啊！”沈璃在夏荷出门的时候又补了一句。“本宫这也是防患于未然，礼物最好还是查验一番比较安心。这个福袋是本宫早就准备好的，还有这个长命锁，都是放在灵汐寺里面找大师念过经的，可保平安。皇嫂刚生产完，最好是把这些礼物都检查一遍，万一有人眼红，动手脚怎么办？”沈璃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打开放在桌子上。
　　“长公主说得对，是奴婢疏忽了！”张嬷嬷这两天沉浸在喜悦中把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这要是真的有人……她都不敢想，额头上冒出细汗。
　　“张嬷嬷坐会儿吧！也许是本宫想多了，可是多想想也没什么坏处。本宫也不愿意将人往坏了想，可是有些时候……”沈璃没有接着说，都是在宫里面待了许久的老人了，该知道的不比她少，话点到为止就行了，说的太多反而不好。
　　“多谢长公主！”张嬷嬷赶紧行礼道谢。
　　“无妨！都是一家人！”沈璃笑的太真无邪，可张嬷嬷却不敢再小瞧这个她以为没什么本事的长公主。
　　不一会儿夏荷领着孙太医把沈璃准备好的礼物验了验，发现没有什么问题，沈璃才让夏荷送张嬷嬷和孙太医离开。自己拿着银筷，满足的往嘴里面塞了一大块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