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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缄吻 梓轩一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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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云站在窗前幽幽地说着:“青诺,你不会跟我抢公子的,对么?”
屋内再一次地陷入了安静,青诺只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再看看眼前的渥云,感觉她就像是守护领土的士兵,她这种坚决毅然的样子让青诺觉得,她好不熟悉。
渥云转过身去,看着青诺迟迟不肯开口的样子,心中一急,叫道:“青诺!?”
青诺缓过神来,刚想开口,又想到渥云刚才的样子,不由得一时憋闷“这很重要么?如果二公子是你的,谁也抢不去,若不是,也用不着别人来抢。”
话毕,屋内又一次地陷入了沉思。
青诺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想要去解释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两个人就那样站在那里,屋内,除了沉寂还是沉寂。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氛围。
青诺开口道:“请进”
一抹紫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是一名惜凉殿的宫女,名唤紫鸢。
“见过二位姐姐”紫鸢说着朝渥云和青诺伏了伏身。
青诺淡笑着上前扶了一把,刚想开口问清紫鸢的来意,怎料一阵盛气凌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何事”是渥云,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青诺心中一惊,她不明白渥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和以往的她大不相同,也许这只是错觉吧,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渥云还是一如当初,没有任何改变。
“回二位姐姐的话,娘娘让二位姐姐去趟二公子府。”
“就这么一句话么?”青诺问道
“娘娘说二位姐姐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二公子府的门前,众人将那儿包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大家都把头低着,只有一两个小厮站在人群后面不知在眺望些什么。圈子中央传来了一阵对青诺来讲记忆犹新的声音,她始终记得那次挨的板子,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挨打。而这次的声音和那次的相比,更揪人心。她走过去站在了人群里。
人群中间,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趴在凳子上,咬着牙,默默,坚强而又似乎有点倔强的承受着重重的打在自己身上的板子。
也不知被打了多少下,单薄的衣衫已被血水浸湿,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划过她清秀的脸庞滴在了地上,她的眼睛始终看着一个方向,目光痴缠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结草衔还?不如以身相许吧”是南宫凌月。这是自上次街头偶遇后自己第一次看见他。和上次的不驯不同,和那女子眼里的痴缠不同,他有的只是木然,目光却一直与那女孩子的相对,没有丝毫偏离。
“这不是涵雅么?以前在惜凉店当过值,如今这是为何,要如此。。。”
“定是犯了什么错吧”青诺说着,她的直觉告诉她,二公子绝对不是滥用私刑的人。可不管怎样,用不照如此吧,她想着,刚要上前去替涵雅求情,却听见了一句再冰冷不过的话语。
一旁的渥云冷绝地说着:“不管是谁,得罪二公子的人本就该死。”她的眼睛盯着涵雅,目光里只有一个狠字,唇边升起了一丝讥诮的嘲讽。青诺定住了,再也迈不开脚去,心中骇然。“本就该死”?她竟然把生命看得如此的微不足道。如果说刚才在书房里的渥云对她来说只是不熟悉,那么现在的渥云对她来讲简直就是陌生的。她不敢也不愿意相信当初在自己病床前尽心照顾自己的渥云会说出这样的话。
眼前的扳子依旧在不断地落下,青诺的头脑里一阵混乱,仿佛不断的出现两个渥云。
一个,温柔而着急地问她:“你得了风寒,自己不知道么?”
一个阴暗而又决绝地说:“得罪二公子的人,本就该死”
这两个,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板子停了下来,一个小厮上前向站在台阶上一身华绣锦服的梓轩禀告说:“犯人已经昏过去了。”
梓轩道:“知道了,把她拖下去,关进柴房,待她醒后,逐出宫去。”说罢,冷冷地看了看南宫凌月,冷冷地离开了。
慕容梓轩走后,青诺一行人也跟着人群离散了去,刚走不远,却被上官楚音叫住了,楚音说:“青诺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青诺看了看一旁的渥云,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嫉妒有之,气愤有之。。。
“青诺姑娘”楚音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青诺又叫了一句。
青诺咬牙转身向公子府走去,不管怎样,公子始终是主子,而自己,始终是奴才。主子有命,做奴才的,不得不从,何况,楚音说的是“我家公子有请”
看着青诺远去的身影,渥云心中寒意更甚。她在心中暗暗想到:她——南宫渥云,绝不输给任何人,公子迟早是自己的,而且,只是自己的。看着远处尚未走远的南宫凌月,她撇下紫鸢一个人向着凌月的方向走了去。
青诺不明白楚音为何把她带到马厩来,正准备开口问问,楚音却早已不知去向。她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较为宽敞的地方,几匹马在马厩里吃草,时不时地发出几阵满足的高亢声。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梓轩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走了过来,袖口处用绿色的丝线绣了几株翠竹。
他的眉眼处尽是笑意,和刚才的他判若两人。
梓轩走到马厩里自横木上解开了一匹黑马的缰绳,将马牵了出来。青诺认识那匹马,是上次在围场上梓轩座下的那匹。只是上次她并未细看,待这次仔细观察时,竟发现,它的眼里有着和其他同类不同的骄傲。
“会骑马么?”梓轩问道,青诺摇了摇头。
梓轩略微思量,翻身上马,然后向青诺伸手道:“上马吧”。
他很怕青诺会觉得男女授受不亲而拒绝。而她只是很大方的一笑,然后很坦然地握住他的手,坐在了他的前面。也许,这正符了青诺的性子吧——永远地与众不同。
梓轩眼中笑意更甚也更加温柔,他对青诺说了句“坐好”后扯了撤缰绳,喊了一句“驾——”马像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去。
骑在马上,青诺感觉到有风吹入了自己的眼帘,灌入了自己的脖劲处。她将眼睛闭上,陪伴她的便只有耳畔的风声,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飞。
青诺今日穿的是臆见青色的纱裙,头系青色丝带,随着风的吹拂,丝带和丝裙随风摆动。她和梓轩一个俏楚,一个俊朗。真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
待马停了下来,青诺睁眼看去,是上次的围场。没有了辰翰练箭时的号角声和呐喊声,显得格外安静,天地之间仿若只有一匹马和两个人。
“喜欢么?”梓轩问道
青诺点了点头
“上次我看你挺喜欢这里的,就一直想寻个机会再带你来一次”说罢,梓轩静静地看着青诺的侧脸。
青诺面上一阵害羞,不知做何回答。
“你怎么不问‘公子为何如此’了?”梓轩玩笑道
青诺听后不好意思的笑了,扭过头去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冰凉的湿润感自唇上传了来。
梓轩一只手扶着缰绳,一手来到了她的腰间扣住了她的身子,低头吻住了她,冰凉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似乎想要汲取些什么。青诺只感觉头脑懵住了,周围的一切似乎不再存在,她睁着眼睛,任由他摆布,神经像是被冰封住般,做不出任何回应。
当身下的马动了两下时,她才缓过神来,她迅速地推开了他,转过头去。
梓轩吃吃地笑了几声,刚才的吻,她似乎并不排斥。
腰间的手一紧,头顶传来闷闷的声音“青诺,我心里,有你了。”
“青诺,我心里全是你”头脑里回响起羽夜的声音,青诺心中一震,满脸苍白。
“怎么,不舒服么?”梓轩见青诺目光滞滞地看着前方,脸色苍白,忙关心地问道。
“我想下来走走”
“恩”梓轩翻身下马,然后又打算把青诺抱下来,青诺却闪开了,然后自己抱着马脖子小心翼翼地翻身下来。
二人下马后一起往前方走去,都没有说话,青诺失去了以往的灵气,她不知如何面对梓轩更不知如何面队羽夜,她觉得大脑里又是混乱的黑暗又是清晰的苍白,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那走着,而梓轩则是默默得陪在一旁。
“青诺”过了好久,梓轩才叫道,然后停下来定定地看着她。
“恩?”青诺停下脚步,抬眼看着梓轩。她的眸子里明媚依旧,而同时有着一丝慌乱和哀伤。
梓轩叹了一口气,一手牵着缰绳,一手包裹住她的手,看着青诺,缓慢,郑重而又深情的说:“‘我心里有你了’这句话,永生永世我只对你一个人说。我不会强迫你一定要属于我,或者像我惦记你那样惦记我。我只想你不要像今日那样沉默不语,让我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也不要躲着我,那样我会承受不起。还有。。。”他顿了顿继续说着“不管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答应我,永远不要做违心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