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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劫.殇 “我要你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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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高风清,小树林里很安静,月光从树缝里照耀过去显得光影斑驳,南宫凌月挨着一棵树坐着。
他左腿平伸在地上,右腿弯曲着以脚撑地,右手上拿着一壶酒,右臂的胳膊放在右膝盖上,左手随意放在一旁,头微靠在树干上,头发显得有些凌乱,眼里没有了以往的桀骜,剩下的只是掠人心弦的哀思。他又喝了一口酒,因为不在意,而使少许的酒从酒壶里倒流出来,洒在了他外衫的领子上。
他放下酒壶,目光继续直直地看着前方,心里默念着一个名字:涵雅。
白天的一幕涌上心头。
二公子府正屋的大堂内,梓轩一个人坐于案前,目光显得幽深而又阴冷。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幕,他心里早就有了定数。上官楚音走到梓轩身边小声道:“公子,南宫将军来了。”梓轩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楚音走出屋子对着满脸傲气的南宫凌月道:“我家公子有请。”
南宫凌月听后径直走了进去,对着梓轩随意地抱了抱拳后自顾自地走到一张椅子旁做好:“不知今日二公子找我来所为何事。”
梓轩收起了自己的情绪,貌似不经意地说:“听说边关战事告急,我特意找来将军打听一下边关的情况。”
南宫凌月道:”□□的额仑察觉去世以后他的儿子都司察觉即位,企图侵占我大离国国土。领兵三十万,目前已经越过了东泸河,守将张彦是个领兵的好手,但手上的人马只有十万,王上的意思是从附近的军营里掉二十万人马至张彦麾下,这事儿已经交待下去了,且有大公子监督。公子,不用担心,想必是大公子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王上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代给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梓轩一样。
梓轩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那是充满了挑衅味道的,却仿若毫不在意地说:“我大哥十岁便熟读经史,十五岁随王出征,十七岁可以亲自带兵,十八立下汗马功劳,他的能耐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会不清楚了。所以,有些小事我并不打算让他经手,来人啊。。。”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小厮押着一个做丫鬟打扮的女孩子走了上来。淡而细长的眉毛,清冷的眼睛,薄而无血色的嘴唇。头发散乱着,身上的衣衫已经破旧的不像样子了。
南宫凌月看着她,呆住了,是涵雅,是陪了自己后来又让自己念了好久的涵雅,他微微有些失态,然而,只是一下下,王宫里是容不下一丝丝别的感情的,这里,只有冰冷,这里的一切都是冷的。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梓轩,发现梓轩也在盯着自己,眼睛里若有所思。
“二公子叫我来就是为了看一个这么下贱的丫头么??”
涵雅听后猛地抬头,盯着南宫凌月
“你可愿做我府里的丫头??”
这是在他为她报了灭族之仇后,他对她说的。
“二公子叫我来就是为了看一个这么下贱的丫头么??”
这是他和她分开许久后,他说的。
他。。。变了么??
“当然不是,我刚才说过了有些小事我并不打算让大哥经手。这个丫头是从惜凉殿掉到我这的,却是大哥在我母妃四十大寿那天亲自送进惜凉殿的,所以严格来说,她算得上是我大哥的人。却在我这里犯了事,有道是欲治国,先齐家。我今请将军来,是为了给我做一个见证。”梓轩边说着遍盯着南宫凌月,他到是要看看他有什么反映,在面对他心上人的时候,他不相信他能忍,除非,他是没有心的人。
“公子要罚便罚,何必多此一举,见证??哼,这二公子府里处罚一个下人,何时需要别人的见证了。”南宫凌月死死地说着,在梓轩的注视下,如同一滩死水,不起波澜。
他的话里深深地包含着讽刺的意味,精明如梓轩,自然也是听了出来。
好,既然你这么不心疼她,那么我又何必心软“来人啊。。。”
树林里的风依旧在吹着,南宫凌月又猛灌了一些酒。脑海里满是涵雅盯着自己的眼神,心里沉甸甸的,他是不能救,他知道越是装作和她没有关系她存活下来的几率越大,否则。。。
他的思路由回到了那个繁花盛开的日子。
那是在万花丛中
那时,只有他和她
那时的他拉着她的手说:“待大功告成之日,便是你我永结同好之时。”
而现在,物是人非。
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凌月抬眼望去
朦胧中,似乎有一个人越来越近,是羽夜。
他勉强地笑了笑看,想站起身来迎上去,谁知一股酒劲上来了,刚站起来就因为力不从心微晃了两下。
羽夜忙下马来,扶住了他。
“你又喝酒了??是因为白天的事儿么??”羽夜担心地说道。
“没,没有,我平时不都这么过来的么?白天,白天有什么事发生,不过就是不要钱地去做了次看客而已。”
“可是我知道,白天梓轩处罚的是涵雅,而你又。。。”
“我又什么?她不过是个丫头。也许我曾经是寄心于她。”凌月直直地看着羽夜说着“可是,做大事者,不拘于儿女情长!”
真的这样么??
那你又是为何独自在这喝酒
羽夜默默地想着
哀叹道:“你还记得你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么?是涵雅进宫的那次。“
然后,树林里安静了下来,就是刚才那些细碎的言语声也消失了,月光洒下来,让人不由得地打了一个寒颤。
羽夜抬头看着夜空,觉得那昏晕的月光实在太冷太冷了。
当初,他就知道凌月会这样做,只是没想到,送过去的会是涵雅。
他明白涵雅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性子刚强,懂得医术,做事精明。用她却是事半功倍。谁想梓轩竟是如此精明,看破了一切,他竟是知道了,送人过去,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细作。
可他知道,涵雅是凌月最心爱的女子。
他在想,凌月为何要如此,因为知己么??若是如此,那这两个字也太重太重了。
“凌月,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一直铭记于心,永生永世也难以回报。”
凌月看了看羽夜,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心里却是苦苦的,仿佛刚才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一坛子苦水。
羽夜道:“听说梓轩只是将涵雅杖责后贬出宫去,既是如此,你为什么不把她留在身边。”
“留在身边??若是以前,我必定留住她,可今日,我做不到,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跟我再一次地身陷险境。”凌月冷笑道。
过了一会儿,凌月又说着:“其实我今天一直想问你,若有一天,要你为了大业牺牲你最爱的人,你愿意么?”
羽夜愣住了,他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他不知道该怎样说才能既不违心,又不去泯灭凌月的希望。
“给我时间,总有一天,我会的。”他只能如是说道。
“哈哈,时间?”凌月说着迈过了羽夜,目光向前看着,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就算给你一辈子,你也做不出来,因为你是慕容羽夜,而不是我,南宫凌月。”
羽夜,还记得么,前天你在我那喝酒,我说你变了,其实,我怕,我怕有一天,你会变得连你所追求的一切,都会舍去。
所以。。。
他也无从选择。
南宫将军府
“哥哥现在军事繁忙,却还有心事喝茶,可真是难得啊”
大厅内,渥云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抹了抹茶碗口,幽幽地说着。
南宫凌月漫不经心地笑道:“小妹,是否还记得这是什么茶。”
“武夷的大红袍,娘亲最喜欢的。可是,哥哥。。。”渥云把茶碗放到一边说着“ 今日叫小妹过来,不仅仅只是因为品茶或者,来凭吊娘亲吧。”
凌月冷笑道:“当然不是,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什么,现在不方便说,我只问一句妹妹昨天说的可否还记得,是否算话?”
“我要你帮我除去沈青诺。”
“是,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慕容梓轩,所以,我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你也可以帮我得到我想要的。”
“当然”昨天的话,自己怎么可能忘记,可她也记得他昨天并未答应自己。
难道今日。。。
“这么说,哥哥是。。。”渥云小心翼翼地问着。
“对,我带应了昨天的那笔生意,但是,我要你答应我,将来必须和慕容梓轩一起离开离都,不然到时候休怪我无情”
渥云眼珠转转,露出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奸笑道:“自然,自然,我说过,我要的只是梓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