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像他》超级细胞

2、再会（2）

　　聊完几句后，莫羽终于归来，他与陆溺星就真正地离开，那之后再就是普普通通的白天，沈之澄如以往一样上班、打卡、进办公室，喝着美式浏览电脑里的每日新闻。

　　午休时间过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很难得，这是今天的第一声，以往门庭若市，今儿倒是门可罗雀，敲门的人竟然还是莫羽。

　　“请进。”

　　抱着一叠文件夹的莫羽打下门把手，背手合上，慢慢走了进来，沈之澄抬起眼，看到莫羽穿着能包裹住脖颈的高领上衣，笑了一下，“公司冷气太足了？”
　　“没有！”就这么一句问话，莫羽就闹了个红脸，不自然地扯了扯领口，连声否认，“不是的，不是的。”
　　沈之澄没有再去追问，莫羽停在了对面，沈之澄把目光彻底从电脑前转移到他身上，“坐吧，什么事？”
　　莫羽这才把手从领口上放下，坐上了座椅，等脸上的羞红平复后才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沈之澄，“老大，看一下。”
　　沈之澄接过，看到文件封面上的文字，有些意外，“这么快？这个项目不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莫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但是我想提前完成了给您看看行不行。”
　　沈之澄点点头，翻过几页，这个项目并不难，莫羽也是个能做事的人，沈之澄大概扫过就能了解判断八九分。

　　“是想休假了吗？”沈之澄把文件合上，早已明了。
　　见被沈之澄一下就说中了心思，莫羽忐忑着开口的心情，滚了滚喉咙，说：“是的，可以吗老大？”
　　“当然可以，你都提前完成工作任务了。”沈之澄笑着问他，“因为男朋友回来了，所以要请假吧？”

　　沈之澄的语气温和，态度自然，没有一点令莫羽感到被打听私事的冒犯，而且得到了首肯，莫羽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嗯，我想多陪陪他。不，”莫羽有些失落地更改措辞，“是想要他多陪陪我。”
　　沈之澄：“见面的时间不够吗？”
　　莫羽点了点头，“嗯，我们是异国恋。”
　　“这样啊，”沈之澄说，“不过你们感情基础这么好，他什么都依你，分隔两地也不是大问题。”
　　闻言，莫羽却叹了口气，说：“老大，其实不是这样的。”
　　沈之澄看着莫羽忽然的反应，“什么？”
　　莫羽到底年轻，一旦有什么心思就会表露在脸上，“我和他的感情基础其实没那么牢固，我们是在聊天软件上认识的。”
　　沈之澄一愣。
　　既然话都说出头了，莫羽干脆想说开好了，他把本来放在大腿上的两只手搁上桌，往前探了探，“老大，你和宁律师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怎么相处的啊？”
　　沈之澄又是一愣，失笑道：“谁说我和宁然在一起了？”
　　莫羽也跟着一愣，反问道：“不是吗？锦哥和杨姐他们都这么告诉我的，还说那家日料店的老板就是宁律师，所以咱们组上你请客总去那里，照顾家属生意。”
　　莫羽在公司谨言慎行，可不是什么八卦的性格，都聊起这些话题了，确实是真要和沈之澄聊出个什么所以然了。
　　“抱歉老大，我不是要打听你的隐私。”见沈之澄欲言又止的脸色，莫羽解释用意，“我以前没有谈过恋爱，溺星是我的初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初恋。
　　原来是这样。

　　沈之澄反应过来，说：“想要听什么？”
　　沈之澄松口了，莫羽便先打来预防针，“老大，你不要嫌我话多。”
　　“你说。”
　　“好，谢谢老大。”于是莫羽开始说，“我和溺星是在聊天软件上认识的，最开始我不知道他长得怎么样，他也不是太爱搭理我，但我就觉得他对我有一股吸引力，后来有一次我在朋友组织的局上又找他聊天，就发现隔壁桌的一个帅哥手机提示音的频率和我发消息过去的时间很吻合，我就忽然想，不会就是他吧。于是我就等着他单独去上卫生间的时机，把人拦了下来，当面去问了。”
　　沈之澄笑了笑，“看不出你胆子这么大。”
　　莫羽摸了摸脑袋，颇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溺星太帅了，我就没控制住，当时满脑子里都是想‘有一丁点可能性也好’。”
　　沈之澄：“你们俩很有缘。”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莫羽变得兴奋，“后面我才知道他一直在国外，那次难得回国和朋友聚，没想到我就碰上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始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了，”莫羽“嘿嘿”笑了几声，“幸好他同意了。我们这个圈子像他这样的类型很抢手，但是我们在一起后，他一直都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
　　莫羽：“但我们总是聚少离多，我很想他能正式回国，我高中就向家里出柜了，我想把溺星带回去给我爸妈看看，这样我们就是真正在一起了。”
　　沈之澄：“已经想的这么远了啊？”
　　莫羽点头：“嗯！”
　　沈之澄：“那你可以跟他提。”
　　莫羽摇头，“他不会同意的。”
　　沈之澄：“为什么？”
　　莫羽：“溺星的双亲都过世了。”
　　“还这么年轻，双亲就过世了？”沈之澄配合惊讶。
　　莫羽：“是真的，他很可怜。但是他不怎么爱说他的这些私事，也没告诉我再多的。所以其实他在国内没有任何牵挂，不会为了一个我回来的。”
　　“怎么会这么想？”沈之澄说，“看得出来，他是很喜欢你的。”
　　“谢谢老大，”莫羽浅浅地抿了下唇角，“但是我感觉得到，比起我喜欢溺星的程度，溺星对我的感情没有我的这么深。”
　　沈之澄：“也许只是他不善于表达。”
　　莫羽露出有些惆怅的表情，呆滞完几秒，“老大，我们都知道宁律师很喜欢你，他肯定是很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沈之澄忍俊不禁，“小朋友的思维就是跳跃。”
　　莫羽扬起嘴角，“老大，我真羡慕你。”
　　沈之澄半开玩笑，“羡慕的话，改天我把宁然介绍给你？”
　　“不是的不是的，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莫羽连忙摆手，脸又红了，“宁律师是很好……但是他只喜欢老大你，我……我也只喜欢溺星。”
　　沈之澄：“溺星也喜欢你。”
　　莫羽的眼睛弯成月牙：“嘿嘿，但是我想让他再多喜欢我一点、很多点、好多好多点，多多益善！”
　　沈之澄语气温柔：“你身上有这么多讨人喜欢的地方，他一定会的。”

　　莫羽傻笑了两声，沈之澄虽然没说太多的话，但这些字只言片语已经足够让他舒心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