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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011年5月26日 割裂 中】 ...

  •   还有二十来天的时间就是小升初考试,尽管这里的孩子大多读完小学就不再读书,但该有的程序都还是要走的。
      方雯一开始拒绝了张成志在早读后提议的这场考试,她连卷子都没有准备,考什么?但是中午,校长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拿着语数外三门课的试卷来了办公室。
      “先考主课,下午就考!突击考试挺好的,谁都来不及抄,考出真实水平!再说现在离小升初连一个月都不到了,我们再差也要做出个学校的样子嘛,考个模拟考怎么了,我看挺好的。”
      方雯回想起刚刚教室里的骚动,瞟见好几张空白的卷子轻微地叹了口气。同学们下午上课时听见要考试就已经很不满,有不少学生连卷子都不想写。放学铃响起,甚至有人背好了书包准备直接走出去。方雯几番斥责也不见有效,只好等要写试卷的同学答完题,草草放了学。
      方雯走到林耳班门口,她们班上只剩下了打扫卫生的同学,林耳的座位没有人,连书包也不在,她有点懵。
      她早上和林耳约好了放学一起回家,林耳是不可能不等她就先走的,而她这一路去了办公室再下来也都没看到林耳,可见小孩也没去找她。
      难道是着急看林友先走了?那也没道理不跟自己说一声啊。
      方雯觉得奇怪,问那个正在打扫的男生,“小同学,你看见你们班的林耳了吗?”
      男生摇摇头:“没注意过。”
      方雯想林耳会不会是上厕所去了,于是又一层一层地爬上去找。怕有什么特殊情况,每一间教室也都看了,结果还是没看到人。
      方雯绕了一圈又去到林耳班上,最后一个拖地的女生已经准备关门了,她急忙问对方:“同学,看见你们班的林耳没有?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没看见。”女生瞧着方雯跑得有些气喘吁吁,想了想又说,“是不是被张老师留学了?不过张老师总是午休的时候把她叫走,我妈说这是给她开小灶呢。”
      说起来,方雯如果午休不回宿舍的话,确实经常在办公室看见林耳,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来问题目的。
      如果真是放学后留学的话,教室里没人,那只有办公室一个去处啊。可是自己刚去办公室放卷子,里面一位老师都没有,她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还锁了门。
      方雯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林耳先去看林友了,她向女生道了谢,嘱咐她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又说:“回去告诉你妈妈,没有什么开小灶,只要学生来问问题,当老师的都会一视同仁地回答。”
      方雯抄小路回了家,这条路胜在近,但单纯是人踩出来的,不是泥巴就是石头,并不好走,平时少有人经过这边。她推开门,只见林友仰躺在床上蹬脚。
      “妈妈!”刚刚还沉闷的林友忽然来了力气,三两下翻身下床跑到方雯面前,沙哑着嗓子问,“小耳朵呢?”
      她往方雯身后张望,却没看见林耳的身影。
      如果说林耳为了早点见到林友,没跟她说就提前离开,那还算情有可原。但是她连林友都没来看,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方雯看着面前疑惑的女儿,心里犹如阵阵鼓击,她迅速地说,“林友,把鞋穿好,去林耳家里找李奶奶。放学的时候我没找着林耳,问了她班里还没走的几个同学,都说没看到她。”
      林友看着妈妈严肃的表情,感觉一时间自己的呼吸都暂停了,她明白妈妈在说什么,林耳知道她生病了,昨天放学来看过她,今天也会来的。她早就不像三年前第一次见面的那样,傻乎乎地以为只有开学才能和林友见面,她会遵守对林友说过的每一句话。
      林友一言不发地穿好鞋,什么也没说就往林耳家里跑去,春天的风里满是花香,吹进她的口鼻里,但是她生病了闻不着,只觉得喉咙越发地疼痛,耳朵里全是风的呼啸。
      武装在家里不停叫唤着走来走去,可能是饿了,但现在没有人顾得上它。方雯去隔壁找张成志询问,敲了门却半天没人应答,她略带了点歉意在窗户上找了个缝隙看进去,发现屋里没有人在。
      方雯觉得,张成志作为林耳的班主任,现在是最有可能知道林耳消息的人。方雯拿出手机快速地翻着电话本,老师们的电话都是她入职那天存的,已经过了六年,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打通。方雯翻到“张成志老师”那一栏,按下了拨打键。
      一声尖锐的铃声在张成志的外套口袋里爆炸开,铃声的源头随着歌声,一闪一闪地发出微弱的光。
      张成志从女生的身后死死勒住她的双臂,捂着林耳嘴的那只手上都是她的眼泪和口水。
      他丝毫不理会那铃声,把头埋在林耳脖间,嘴里含糊地念着林耳的名字。
      林耳疯狂地挣扎,好不容易从手指缝外呼吸到的空气里充斥着粘腻、恶臭、又腥又闷的味道。她几欲呕吐,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身上被触碰到的地方好疼,她的眼泪一直在流。
      张成志刚刚掀开林耳的衣服时,把人吓得往前一冲就要跑,还好提前栓了门,才一把抓了回来。现在根本就止不住他这几年的痒!
      卢青山的到来虽然减轻了他的工作负担,但同时也意味着他无法像以前一样更便利地选中的女孩,那天他瞥见林友身后的女生,怯怯地露出一双眼睛,从小就勾男人!简直是老天爷专门为他送来解痒的!
      她内向乖巧,张成志知道这样的女生最没胆量声张。就算她说了,一个爹不要娘不疼的孩子,家里只有个跛脚的老太婆,说了能有什么用?或许她奶奶现在都不知道她还没回家。张成志为自己天衣无缝的安排感到舒爽万分,虽然可能还有更慢热更保险的方法,但他实在是不想再等了。没关系,这又将是他的一个成功之作。
      他也想过,最好的可能是林耳对性没有概念,甚至都不会懂他在做什么。不过从现在的局面来看,这一条显然是不可能。
      张成志腾不出手来动作,想把林耳压制到床里去,他拖着一直挣扎的林耳往后走,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林耳用脚抵住地面的举动更显可笑。
      忽然,铃声断了,林耳愈加奔溃地流着眼泪,她的叫喊、挣扎都被这双布满皱纹的手和陈旧泛黑的木房子联合捂住。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打通了但没人接,冰冷的机器音一遍一遍地重复“无人接听”。方雯有些疑惑,还在坚持打着。她现在有些后悔,为了赶时间查看林耳有没有来家里,她选择了走小路。但是林耳上下学经常走的是大路,万一她是在大路上遇到什么事情呢?比如不小心被车刮到了,比如不小心掉下田坎呢?
      张成志没有接电话,方雯对他不了解,除了他家的老房子,不知道他还会到哪里去。她到底是去老房子找张成志,还是回到大路上找林耳?
      林耳被拖到了房间的门槛边,她抵住门槛就是不迈进去。张成志柔声安慰她:“怕什么呢,姑娘,舒服的,越小弄长大了就越好。你爸爸不要你,我要你,嗯?我做你的爸爸,我会好好爱你的。”
      林耳听不进任何话,再次响起的铃声暂时引起了她的注意。张成志应该是为了接听电话方便,铃声开得很大,林耳一刻也不敢松懈地挣扎,只是减小了幅度,手摸索着往张成志的口袋探去。
      像冬天的时候林友跟她玩企鹅游戏,从身后抱着她一摇一摆地往前走,林耳无数次把手往后伸进她的口袋里取暖。
      张成志敏锐地发现她的力气渐小,小孩儿嘛,尤其还是小女孩,怎么跟他耗?他拖拽着林耳,越过那道门槛,他的外套口袋也随之往上提,林耳触碰到了手机的边角,用力一抓,手握着手机从口袋里生生挤出,勒出几道红痕。
      张成志把她压到床沿上,短暂地松了手。林耳极力忽略那被磕得酸疼的腰,在这电光火石间,她胡乱按了一个键,使出全身力气哭喊道:“救命!!!”
      另一边,方雯有些纳闷,电话被挂断了。
      张成志夺下手机,发现电话没打出去,心道这还真的是老天帮他,立马关了机,把林耳丢去床上。她的后背砸出一阵剧痛,刚要起身就迎面被打了一巴掌,张成志怒骂道,“还好没打通,艹你妈的,臭婊子,老子本来想让你舒服点,你他妈装!”
      张成志又打了她一巴掌,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林耳发出一声凄惨的痛呼,立马被张成志砸下来的外套蒙住了头。
      电话没打通,带着绝望气息的苦水在林耳的心里迸发。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人可以来救她?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她拼命地踢腿,在充满烟味与汗味的外套下大喘着呼吸微薄的空气。
      张成志按住她,一只手就抓住林耳纤细的两只手腕,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恶劣的态度,笑着说:“马上就好,刚开始都这样,女人就是从小会装。”
      他几乎是蹭掉了自己的裤子,扭动中压得林耳双腿疼痛不已。他往后坐了坐,另一只手试图脱下林耳的裤子。
      林耳撕心裂肺地哭。有没有人来救救她,求人来救救她,她喊奶奶,喊赵英姨,喊方雯老师,她不敢喊林友。林友也只是一个小女生,她怕林友也遭受到这样的对待。
      光线太暗了,张成志聚精会神地对准,忽然脑后传来一阵剧痛。
      他狰狞地扭过头去,看见举着常年放在家门口甚至已经生锈的撮箕的林友,即使再昏暗,也难以遮盖林友通红的双眼,她嘶吼着骂出人生中第一句脏话,“我艹你大爷!”又举起撮箕砸了下去。
      张成志的宿舍是一间非要占个便宜的宿舍,张成志的老房子是一所离学校不远的老房子,就在那条岔路下面三、四道田的地方,颤颤巍巍地立着。
      在林耳和林友手牵着手走过三年的那条路上,在林友狂跑时耳边的风中,她听见了林耳拼命喊出的那声“救命”,于是她跌跌撞撞地从近两米高的田埂上,一个一个地跳下去,不敢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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