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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佰陆壹 “愿早日与 ...
秦觅没想到会在这里、还能这么快见到慕天知,先是愣了一霎,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下意识地揉了揉眼。
之后觉得后肩痛感真实得很,便再也忍不住眼眶发酸,低声唤了一句“重霄”,立刻起身向他扑了过去。
但是腰酸腿软,刚站起来,整个身体便摇摇欲坠。
慕天知连忙冲过来,伸开双臂接住他,小心避开他右肩,顺势抱着他坐在了地上。
“别靠近我,我身上都是雪,很凉。”方才不敢冲过来拥抱便是因为如此。
秦觅却一点不怕,伸出左臂紧紧箍住了他的脖颈,喉头颤抖得说不清话,也不敢大声,含混地又喊了一遍“重霄”。
慕天知明白自己推不开,也不想推开,伸手一拽,把一旁床上的被子拽了下来裹在了他身上,如同以往一般,隔着被子囫囵抱住他。
两人不过分开了两天,却像分离了两百年,甫一见面,几乎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慕天知拈起秦觅的下巴,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泛着紫色的嘴唇,心痛得无以复加:“阿鲤……你真是要疼死我了!”
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此刻却绽放最灿烂的笑容,越发让他心脏颤抖得厉害。
秦觅笑着,冰凉的手指轻抚他同样冰凉的脸颊,轻声道:“你还是信我的,对吗?我知道你一定能猜到我为什么这么做。”
“傻瓜,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慕天知不想责怪他,却还是忍不住。
秦觅勾了勾唇:“不知从何说起,而且……你不会赞同我的决定。我……我从想到那些被催眠的回忆时就开始怀疑师父,在隗因那里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才彻底确定。当师父那么‘巧’来了曜京,又试图再次催眠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必须将计就计了。”
“小年前一天,缠着我要亲热,要做到最后,是有什么目的?”慕天知低声问,“是怕邬晟对你的头脑动手脚,所以想让自己身体不舒服,方便保持清醒?”
秦觅不好意思地笑了,默认了这个原因,但强调道:“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亲热的,毕竟隔了那么久,之后还不知道又要隔多久。”
“你可真是太聪明了,每次主动投怀送抱都有目的,以后我真的会有心理阴影。”慕天知揶揄道。
秦觅促狭道:“彼此彼此吧?你那日不顾我身体非要亲热,不也是想让我累得起不来床,不去陪师父出门,方便你抓人?”
慕天知在他手上轻轻咬了一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罢了!”接着继续算账,“给窦坤埋下心理暗示,还顺便骗他教你学会怎么用手铳,一箭双雕是吗?”
秦觅更加不好意思,靠在他颈窝:“都是我干的,你别怪小窦千户。其实我没想到能成功,只是想着万一可以,为师父挡一箭,他会更信任我。”
只是现在看来好像没什么用,丢人。
“小疯子。”慕天知亲亲他的嘴唇,眼眶酸得发胀,“你怎么还是那么疯?!怎么说都不改?”
“抱歉,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相信我,好吗?”秦觅也亲了亲他,泪流满面。
不敢再拿命去拼了,还想留下一点好时光,和重霄尽可能多过些时日。
慕天知贴着他的脸,轻声道:“你说什么我都信。”
“也只有你信我了。”秦觅道。
慕天知嗅着他身上浓重的药味儿和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心疼得直抽抽:“邬晟还不信你吗?”
“他那样老奸巨猾,如何会完全信任我?好在对我并非完全没有师徒之情。”秦觅道,“而且,我到底是拼死护住了他,他多少会记着这一点。”他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地睁开,“对了,你还好吗?”
“我不好。”慕天知没有瞒他,“你走之后,广平王在皇上面前狠狠告了我一状,皇上便让田琦把我带去宫里斥责一通,现在算是革了我的职,把我软禁在国公府,我偷偷溜出来的。”
秦觅愣了一愣,随即想明白了这关窍:“难怪师父试图那样催眠我,只要我护着他离开,他们就有名目去皇帝面前编排你,搬掉你这个障碍。原本我想过这么做会牵连你,但侥幸地想,觉得皇帝至少对你还有些信任,不至于为难你,现在看来,反倒证明了他其实知道幕后的人要做什么。”
“果然是我聪明的师爷。”慕天知在他额角轻轻一吻,“既然敌在暗,我在明,将计就计是最好的。”
“不过我觉得,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并未彻底现身,可能让旁人旁敲侧击,好让皇上接受他的‘好意’,他必须要事成之后才会站出来领功受赏,提前暴露,只会让事情产生变数。”秦觅道。
慕天知点头:“对,皇帝,就是最大的变数,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变脸。”
“这个从头到尾藏得严严实实的人,实在是太聪明了,重霄,我觉得,他就是那个穿越之人。”秦觅急切道,“昨夜我问师父听没听说过《美丽新世界》,他的反应很茫然,不似作伪。”
慕天知若有所思:“这样一来……可惜我一时想不到朝堂中人谁有嫌疑。”
“他肯定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不会让你发现。”秦觅道,“若他恰好是那个晁禄的话,就更会提防你。”
慕天知苦笑:“还是我这个名字改得太高调了。”
“又怎么能怪你呢?你没改名时,不就已经被迫入局了吗?那人就算是穿越者,也没有预知未来的本事。”秦觅安抚他道。
确实,坏事是别人做的,怪自己又有什么意思,好人总是对自己百般苛责,坏人却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只顾自己爽。
慕天知长长呼出一口气,抱紧怀中人:“阿鲤,跟我回去,你的伤太重了,回国公府好好养伤。”
“那怎么成,你再信我,我也是护着嫌犯逃跑的帮凶,就算回去,也不可能去国公府,只能进北镇抚司大牢,被田琦拿捏。”秦觅莞尔道,“如果师父发现我不见了,可能还会通知那老鳖改变方案,那我岂不是白牺牲了?”
慕天知知道他说得都对,但真的不忍心把他这样丢在这里。
秦觅掩饰得很好,但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个重疴满身的人现在已经气若游丝,不过是在硬撑。
自己就是想给他留些金创药也不行,一定会被邬晟发现。
秦觅拍拍他的后背,轻声道:“我留在这里,虽然师父什么都不跟我说,至少我还能根据已经了解的情况推断一些事情,幸亏你来找我,我还能告诉你我的发现。”
“我当然会来找你,怎么可能不来找!”慕天知难过地说,“昨晚就想来,但是怕被邬晟发现,他拖着你到处跑,不利于你养伤,所以没敢动。今日发觉他好像大有在这里按兵不动的意思,这才敢过来。”
秦觅仰头,亲亲他的下颌:“对,先前我试探隗因,他也说事情尚未做完,我们不会离开。重霄,先说重要的事,昨夜我故意说老鳖这么做是想接近太子,支持他逼宫,自己做功臣,从师父的反应可以判断,这不是他们的打算。”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太子又不傻,别人要他逼宫他就逼宫?只要他有耐心,再等些年头,皇位早晚是他的。我师父还有老鳖这样老奸巨猾的人不会想出这样笨的方法。”说了这么多话,他已经觉得有些力竭,声音越来越轻,“再听你说皇帝故意纵容他们架空你,我觉得,老鳖的打算很有可能是制造太子逼宫的假象,借此铲除他,替皇帝消除心头大患!这可能就是皇帝纵容他们的原因——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慕天知眉峰一跳:“蔡强招认说,他另外几个被老鳖训出来的兄弟,最近都在神机营后山附近活动,看样子还是要利用神机营造势了。只是老鳖的保密工夫做得很足,他们几个死士之间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任务是什么,一时之间很难断定老鳖会怎么做。我已经让人盯着太子的动向,看看来不来得及阻止。”
“皇帝纵容他们这么做,就等于已经对太子起了杀心,就算你把他救下来,又能如何呢?”秦觅忧伤道,“虎毒不食子,皇家却人情却如此凉薄。”
慕天知抱紧了他:“我尽我的责任,他就看他的命吧,这么凉薄的皇家不值得我们再为他们效命。只是眼下知道了这桩案子,不能坐视不理。”
“对了,我还试探地从师父那里打听了一下老鳖这个人。”秦觅仰头看着他,“从那些溢美之词里能觉察到,师父对他不一般。”
慕天知垂眸望着他那双漂亮的、微微泛红的眼睛:“哦?如何不一般?”
“师父那样自负又聪明的人,很少会对一个人那样心悦诚服地夸赞,若是换了是我,如此夸一个人,只会是你。”秦觅意味深长地说。
“邬晟对他有情?”慕天知嗤笑一声,“可惜这份感情错付了。”
秦觅靠在他的脖颈上,低声道:“只是我的揣测,好像并没什么用,但或许可以解释,以师父这般才华,为何会对一个人那样死心塌地,甘心为对方驱使。除了情,或许还有知遇之恩,师父说若是没有那人的指点,他未必能考得上举人。”
“还夸对方博古通今,原本我觉得那人应当家境不错,不缺书读,现在想或许还因为是个穿越者,懂太多今人不懂之事,就如同我先前对你那般仰视一样。”
慕天知轻笑道:“原来予得也曾仰视我?”
“自然,先前是仰视,后来知道你的来历,便是嫉妒。”秦觅闭着眼轻声道,“嫉妒你生在更先进的时代,可以知道那么多有趣的事。还担心……自己配不上你。”
“傻瓜,你比我哪儿都不差,我俩天作之合,知道吗?”慕天知低头亲在他的鼻尖上。
秦觅勾了勾唇角,没有作声,像是用尽了力气。
慕天知也没有同他说话,只是抱紧了他,安静又不舍地感受这当下的时光。
旁边是暖融融的炭炉,外边是阵阵风声,两人就这样坐在地板上,无比珍惜偷来的片刻安稳。
过了一会儿,秦觅蓄了些力气,又道:“查到这处地方在谁名下了吗?师父住得安心,吃食也不差,给我的米粥稠得像饭,咸菜也有好几种,断不是什么流亡之地,应当是老鳖提供的住处。”
“查过了,但说法不一,有说是李员外,有说是张财主,看来是故意混淆视听,可惜不能用北镇抚司的身份去查,不然会打草惊蛇。”慕天知仰头看着桌上的小煲,抬手拿下来,那煲一直放在炭炉边,现在并不算凉,“才吃了这么一点,再吃些吧,我喂你。”
方才吃过粥,这会儿胃里有些难受,胀胀的,还有些发酸,但秦觅笑着点头:“好呀。”
慕天知舀了一调羹粥米送到他唇边,看着他张开嘴吃下去,才道:“方才来的时候,趁夜在这边转了一圈,此处看上去跟别的庄子没什么不同,户与户之间鸡犬相闻,牲畜也不少,看起来都很富足的样子。最尾端有一座大宅,目前没有人住,或许是庄子主人的住处。”
“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觅咽下这口粥,问道,“我想老鳖应当不会等太久,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行动?”
慕天知想了想,又喂了他一勺粥:“估计是年三十晚上,制造一点轰动效果。这只鳖很爱搞点仪式感,不是吗?”
“只有不到三天时间了。”秦觅惆怅道,“希望能来得及阻止他。”
慕天知再舀起一调羹粥:“我打算尽人事听天命,重要的是搜集各种证据,最后保你洗清名誉,其他人我都不在乎。”
“你在乎的,重霄。”秦觅从被子卷儿里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脸颊,“你是刑警队长,又是我们大鑫的镇抚使,你的信仰就是公理正义,怎么会不在乎那些无辜的性命?”
慕天知负气道:“我现在只在乎你,还有我家人。”
话音刚落,他耳朵耸了耸,听到门外传来的微弱的脚步声,神情顿时凝重起来,当即放下手里的碗,把秦觅裹着被子卷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迅速拉开窗户,轻巧地跳了出去。
这一系列动作就在转瞬之间,秦觅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再下一刻,就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偏头看过去,是邬晟。
“师父……”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心脏还在狂跳,克制着自己不要往窗户的方向看。
邬晟端详着他:“感觉好些了吗?”
“退了烧,身子轻快了一些,方才还吃了不少粥。”秦觅用下巴往桌上指了指。
邬晟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他:“怎么脸色还这么差?应当比昨天好些才对。”说着便坐在床边,拉过他的手腕号脉,眉头皱了起来,“心脏不舒服?”
这会儿的脉搏骗不了人,秦觅点点头:“可能刚吃得太急,有些心慌胸闷。”
“一天什么都没吃,免不了吃得快了些,你随身的丸药还有,若是难以忍受,吃两颗也无妨,跟治伤的药不犯冲。”邬晟道。
秦觅捂了捂心口,轻笑道:“还能忍,可能过一会儿就好了。”
邬晟“嗯”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桌边,打开还在慢煎的汤药看了眼,觉得差不多了,便端起陶锅,把药倒进了碗里:“稍微晾一晾可以喝了。”
“好。”秦觅应道,“师父,过了昨夜,又退了烧,我应当不会有事了,您不必挂心,回去歇着吧。”
邬晟勾了勾唇角,看向他:“现在同师父没话说了?刚来就赶我走。”
秦觅目光移向别处:“我想问的,您又不会回答。”
邬晟漫不经心地往一旁踱了两步,目光像是随意落在了窗户上,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盯着那儿看了起来。
秦觅心慌得不行,挣扎着下床,装作要吃药,跌跌撞撞往桌边走,“不小心”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
邬晟便大步过来扶了他一把:“何必心急。”
“脚下有些软。”秦觅垂眸道,扶着桌子坐下,端起药来吹了吹,眼角瞥向窗户。
应该不会有事的,重霄可是镇抚使,现在的那些都衍卫都是他训的,他的身手那么好,一定不会被发现。
不要杞人忧天啊秦觅。
但他这么想着,又见邬晟回到了窗户旁边,忍不住道:“师父,靠窗会透风,您小心着凉,还是过来坐吧。”
“知道透风还不把窗户关好。”邬晟伸手把窗闩扣上,“你这身子如果受了风寒,师父也回天乏术。”
秦觅喝了口苦涩的药,脸都皱了起来,用以挡住可能会露馅的表情,接着甩锅道:“窗子是隗公子关的。”
邬晟便没有再说什么了,看着他小口小口地把药喝完。
秦觅吃了一口米粥去掉口中的苦味,抬头看着他,师徒两人相顾无言,气氛着实有些压抑。
邬晟轻轻叹了口气:“我回房了,你好好休息吧。”
秦觅站起身,捂着右肩微微颔首:“师父慢走。”
邬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缓步离开。
等他走后片刻,秦觅才慌忙扑到窗户旁边,刚想开窗看,就听到了外边传来慕天知的声音:“予得,是我,别开窗了,免得你受风寒。为免打草惊蛇,我不能常来这里,但附近有暗卫守着,你若有危险,大声喊他们便是。”
“好,重霄,你也要保重!”
“我会的,你放心,现在你只要好好养着身体就是,其他的事我来办,不出几日,我一定会把此事解决!”
秦觅靠着窗框,手掌贴在窗纸上,眼眶缓缓蓄起眼泪,低声道:“愿早日与你再相见。”
薄薄的窗纸外,一只手的影子贴了过来,“覆”住了他的,好像有温热的手温也透过窗纸传了过来。
接着便听到慕天知说:“阿鲤,我爱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外面那只手的影子倏地消失不见,秦觅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慕天知克制着心里汹涌澎湃的情绪,一片雪影似地飞快掠过小院,在漫天大雪中穿梭于庄子里的小巷间,抵达与窦乾窦坤约定的角落里。
“大人!”借着雪地反光,看到他眼眶红得厉害,窦坤紧张地问,“师爷他……”
慕天知低声道:“他的状况比想象中的好,邬晟是在用心给他治疗。”
“那就好,再怎么说也是十年师徒,这人要是人性还没泯灭,怎么也得对师爷好一点,哪怕是为了保着他的命继续给自己当挡箭牌呢!”窦坤顿了顿,无语地摇了摇头,“还真是挡箭牌。”
一旁窦乾捶了他一拳:“少说一句!”
“邬晟他们住的院子只有两个死士看守,除了邬晟、隗因还有予得之外没有别人,饭食都是邻居做好送过去的,看其中一个死士跟邻居们好像熟识的样子。这户邻居是两代同堂,公公、婆婆、儿子、媳妇和小孙女,看上去就是农庄里的普通人家,应当不清楚邬晟等人的底细,只当他们是庄主的朋友。”
为了见秦觅一面,也为打探这庄子的底细,慕天知在他们院外潜伏了几个时辰,顺便探得了这一点情况,然后问他们俩:“你们呢?”
“我们把这农庄查遍了,跟大人您的结论差不多,其他人看来都很正常,并没有发现异样。”窦乾指着远处道,“那庄主的宅院我们也进去探了一遍,就是一套无人居住的空房,门头倒座房住着管家一家,没看出什么异样。”
村子也好,农庄也罢,里边住的人都互相脸熟,外人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定然会提高警觉,是以慕天知才让几人暗中调查,很难装作普通老乡去套话。
但这个庄主身份如此神秘,定然是有问题,或许查到此人,一切谜底就将浮出水面。
慕天知低声道:“先回去,想个办法明日再来。”
“遵命!”
几人裹上面巾,冲入风雪中,贴墙快步疾行。
快离开农庄时,却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唤声,他们立刻躲在附近的一道墙后。
先是一个妇人急切的声音:“阳儿!阳儿!你在哪儿?阿娘在找你啊!”
接着还有很多人杂七杂八的喊声:
“惠阳!林惠阳!”
“林惠阳你躲哪儿去了?”
“这孩子怎么又不听话,到处乱跑!”
窦乾窦坤正准备趁乱尽快离开,回头看了慕天知一眼,却见自家世子突然眉头紧锁,一脸凝重。
“世子,怎么了?”窦乾低声问。
慕天知略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龙跃峰案,崔明的密码名册里,有一个人就叫林惠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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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佰陆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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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看预收呀~ 《长星坠》 倔强腹黑贵公子攻vs浪子精分没正形受 伪骨科竹马少年互相救赎,成长为牛逼大能,最后携手对抗幕后boss、拯救世界的冒险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