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灵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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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
401屋内，安秦看着陶叶给她发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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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叶拿出手机一看，快十二点了，安秦还没上来，或者安秦不会上来了，又或者睡着了没看见她发的短信。
陶叶选择相信第二种。
初冬的夜晚冷得让人瑟瑟发抖。
今天兴致来了，陶叶带了小瓶白酒上天台，小酌一口，火辣的烧灼感经由胃部一过，让人瞬间精神抖擞。
白天这一场实属于闹剧。
安静过后，陶叶开始思考任春容的个人信息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
陶叶问过任春容，她说，之前应聘物业保洁时曾留底过身份证复印件，物业的工作是姜菟跟她提起的。
所以是物业查证她的公民信息并且泄露的？
所以居委会主任才会找上门来？
这件事跟姜菟有没有关系？
找工作这件事是几个月之前了，为什么不是那时，而是现在爆发出来？
物业有查身份证这个权限吗？
还有另一条推理路线。
有且有一人知道任春容曾经坐过牢。
安秦。
这个念头一出，陶叶立马否决。
若是安秦，她怎么会去找毛老太太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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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秦走上天台，陶叶正背对着她，透过陶叶肩膀，安秦看见灯火辉煌的人间。
一阵寒风吹来，吹来陶叶身上的特殊香气，陶叶穿着过分大的灰色毛线针织外套，如海藻般的头发垂在脑后及腰，她穿着一双夏季拖鞋，露出被冻得粉红的脚趾头。
…
陶叶忽的感觉身边出现一股低气压，骤然回头，猝不及防对上安秦双眼，陶叶心口一惊，道：“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安秦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只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安秦不甚在意，和陶叶并肩道：“是你刚才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吧。”
“哦……”
安秦这才看见陶叶面前的一瓶白酒和两个小酒杯，陶叶说话间隐隐约约吐着酒气，渲染着空气。
“来点吗？”陶叶问。
“这样喝，有点伤胃吧。”安秦说。
“那我去给你卤一盘花生上来？”话是这么说，陶叶已经给安秦倒上了：“喝点吧，没这么冷。”
安秦看向陶叶，陶叶在天台应该站了很久，她脸颊和鼻尖被冻得红红的，眼圈水润，像是哭过一场。
“今天谢谢你啊。”陶叶说。
“嗯……我接受。”
陶叶被安秦的幽默逗笑了：“你啊你啊……”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刻意为之吧？”笑过之后陶叶看向安秦。
“嗯…”陶叶很聪明，安秦并没有打算绕圈子。
安秦继续说：“任春容去物业应聘是姜菟提起的，通过物业姜菟拿到任春容的身份证复印件，又通过他人查到任春容的个人信息。夏天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事情了。”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做好了打算。”陶叶接口。
“算，也不算。遇到毛老太太之后一切想法才成型。”
陶叶陷入沉默，她看着安秦稚嫩的脸庞，与之反差，安秦心思深沉如海。
陶叶长久没说话，蹙着眉头，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着安秦，好像是恐惧？安秦脸色阴沉，逐渐挂上一层疏离：“怎么了？觉得我很可怕？很有城府？”
“这样很累吧。”陶叶说。
“什么意思？”安秦疑惑。
“和姜菟这样斗智斗勇。”陶叶说。
安秦愣神。
安秦想起小时候她走路摔倒的时候，姜菟会责怪她不小心，安姜会问她在哪里摔倒的，怎么摔倒的，下次一定要避开。
没有人一个人问她的膝盖疼不疼。
风烈烈，吹得安秦双手快要冻成冰。她拿起小酒杯凑近唇边，入口急了些，酒的辛辣猛然呛上头，让她咳嗽不止，眼泪花儿都要翻出来了。
陶叶帮安秦拍背，良久，安秦缓过神来，她暗暗抚过眼睛，擦去润湿，再次抬头看向陶叶，眼神中透露出点小倔强，道：“我是第一次喝白酒。”
“明明是个小孩，偏偏装的像个大人一样。”陶叶笑了下。安秦啊，被逼着成熟，她的成熟不是历经岁月沧桑，她的成熟是长期被控制下的产物。
陶叶手拿起酒杯碰碰安秦杯子，清脆的玻璃声音让安秦的心摇摇晃晃。月光落在陶叶酒里，她仰头喝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陶叶道：“小孩，记住，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
安秦紧盯着陶叶的手，陶叶指尖在杯口不急不徐转着，那玻璃摩擦的声音让安秦沉迷。
陶叶指尖骤停，看向安秦。
“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陶叶不知道她哪里惹了姜菟，但她猜想，无非是安秦，搬走或许可以解决这些麻烦，但是陶叶不想，她不想失去安秦。
因为安秦值得。
…
安秦不知道陶叶在笑什么。
只看见陶叶仰头又低头的笑着。
这笑容很轻很宠溺，包容一切。
…
“叩叩叩。”
姜菟开门，看向门外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
男人开口：“是姜菟吗？”
姜菟冷道：“是我，找我什么事？”
男人：“你涉嫌泄露公民隐私，且贿赂国家警务人员，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问询调查，请你跟我走一趟。”
姜菟一言不发，一双手越攥越紧。
安秦可真行啊，竟然把亲妈都送进监狱。
她有的是办法逃脱，等她过了这一茬，看她怎么收拾安秦！
坐上警车，男人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对姜菟道：“那个居委会主任说是你让她私自复印任春容身份证公布在小区，谣言也是你教她说的，为此你还支付了她三千元，是吗？”
“放屁！”姜菟梗着脖子高吼：“我是清白的。”
“这么巧？居委会主任也是这么说的。”男人冷笑一声，又继续道：“姜菟，谎言是掩盖不了真相的，第一次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有指纹，等鉴定科出来结果就真相大白了。”
姜菟明白了，从她第一次拿出身份证复印件给安秦看的那刻起，安秦就开始下这盘棋，她姜菟是棋子，任春容是棋子，毛老太太也是。
棋里唯一的将领是陶叶。
现在陶叶一定很感激安秦吧，甚至会帮安秦来反抗自己，安秦找了个同伙。
伪装弱者博取同情，得到帮助。知女莫若母，安秦是个自私鬼，为达到自己目的不惜一切手段。她们啊，都中了安秦的圈套，是安秦的掌中之物。
…
酒的炙热真让人留恋，怪不得这么多人沉迷。
安秦舔着舌尖，追忆那种缠绵的温度。
电脑白光映着安秦还在回味的脸。
电脑上的文字显示着：
“透过402住户肩头，我看见我所向往的灯火辉煌的人间，我迫不及待的吹动她肩头的火，真高兴，那火摇摇欲坠，只要再吹一次，那火就彻底熄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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