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钥》鱼骨猫

2、第二章

　　第二章
　　“前面是什么院子？”隔着墙，刚踏出房门的赭钥就听到了自己住的院外传来这样的声音——陌生男子的声音，却故作娇态。
　　赭钥靠近院门，视线穿过丛丛的绿叶，在右侧的回廊看到了一个绿色的人影，身形窈窕，发间镶着碧玉发扣，目光似乎也正看向自己这边。刚刚说话的就是他吧。
　　那人身后另一个小厮摸样的男童答了自家主子的话：“回公子的话，再往前可就偏啦，想必是某些下人们的住处了。公子，咱们还是别过去了吧，免得污了您的身份！”好个猖狂的小厮！
　　“啧，那我也没什么兴趣了。咱们回去吧。”绿衣公子似乎嫌恶地瞥了一眼，领着自己的小厮离开了。
　　这是？
　　“思咛和他的奴才，前天，父亲从飘香阁赎回来的。”莫恪走到赭钥身边，淡淡地说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赭钥看看两个孩子，两张小脸看着绿色人影离开的地方，眼神里都充满了厌恶。
　　叹了口气，一边一个牵起孩子的手：“走吧，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看新养的锦鲤么？”
　　这府邸里，这等人物多了去了，别人的事还是不要关心的好。
　　……
　　与此同时，另一侧墙角处。
　　“刚刚那是谁？”
　　“回夫人的话，是新来的男宠思咛。夫人想去会会他？”
　　“哼！区区小倌而已！”

　　次日早晨。
　　“啊！！来人，救命！快来人啊！”
　　“公子？啊啊啊！蛇、蛇……来人啊！”
　　思咛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看到床铺上突然出现的一尺来长的蛇，早吓得花容失色，只顾得上尖叫，哪还有平日里半分娇态。
　　而闻声而至的小厮也几乎被吓得腿软了，只管向门口抖着嗓子求救。
　　不多时，莫霖赶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着实令人不悦。
　　“蛇、蛇……”思咛细声叫着，又往角落里缩了几分。
　　蛇？
　　“怎么会有蛇？”莫霖上前一步，一把捏住七寸，将那蛇从床上提了起来。只是普通的一指粗的菜蛇而已，并没有毒。是恶作剧吧。莫霖想到自家那俩小子，一脸无奈。指尖微微使劲，细长的蛇身试着向上盘旋缠绕，然而最终痉挛着颤了颤，不动了。
　　莫霖把死了的蛇随意往窗外的院子里一扔，又挂上安抚的笑容回到思咛身边，一把将他搂过来，慢慢地轻抚着他的背，软言安慰道：“咛儿别怕，菜蛇而已，已经被我杀了。别怕。”
　　怀中颤抖的身躯渐渐平息了下来，惨白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思咛抬起蒙了水雾一样的眼睛，委屈地说道：“太过分了……谁干的呀？我又没有招惹过他……”
　　莫霖对儿子以往的恶作剧行径甚是了解，知道这俩小子只是小闹，并不会真的对别人欺负到底，但眼下安抚美人是最重要的，便道；“唉，这俩小子这次的确是过分了些，回头我定好好教训！咛儿放心。”
　　那思咛心思一转，反劝道：“将军也不用太过恼怒，咛儿只是一时被吓到罢了。两位少爷一定不是有心的。”
　　莫霖叹了一口气：“咛儿不用维护他们。恪儿和悯儿从小没了母亲，我对他们也着实是溺爱了些。他们是被我宠坏了。”
　　“将军别这么说。两位少爷小小年纪，天真烂漫，如不是被别人挑唆，怎么会知道欺负别人呢？倒是该为少爷们寻些品性纯良的玩伴才是。”
　　“哦？咛儿觉得，恪儿他们是被人挑唆了？”莫霖挑眉，“谁人会这么大胆，挑唆少主？”
　　“嗯……咛儿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但说无妨。”
　　“咛儿昨日想逛逛这园子，结果在南边的偏院那里看到了两位少爷。那里的一个公子似乎也看到了咛儿，然后……”顿了顿，见莫霖的表情没社么变化，接着说，“然后，那公子就与两位少爷说了些什么……咛儿没听清楚，心里有些怕，就赶紧回来了。”
　　“哦？”莫霖将信将疑。孩子们与赭钥相处得的确不错，但赭钥这三年来，一向是温润如玉的性子，加上他曾经的身份，骨子里总有些清高，应该不会做出这等无聊的事才是。于是看着思咛的眼睛，温和地问道：“咛儿没有看错？”
　　思咛虽有些心虚，但还是定了定神，眼睛里重新蒙上一层水雾：“将军是怀疑咛儿说谎吗？还是说，因那公子生得比咛儿漂亮，将军您舍不得责罚？”
　　那思咛的小厮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将军！我们公子刚进这园子，从没招惹谁，就这么不明不白被欺负了。将军您要为我们公子做主啊！”
　　莫霖生平最讨厌自家后院勾心斗角，看着梨花带雨的新宠和跪地哀求的小厮，原本就不快的心情更是有些烦躁。当下草草安慰了两句，说让思咛放心，便转身走出了房间，管家和侍从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莫霖等人一离开，这屋子里也进剩了思咛和那跪在地上的小厮。小厮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挪到思咛跟前：“主子？”
　　思咛弯起嘴角：“服侍我更衣。一会儿，咱也去凑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