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钥》鱼骨猫

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一碗热汤下了肚，心神也稍稍静了些。正想着怎么开口，就见莫霖从门口大步走了进来。
　　“赭钥。”莫霖在床边坐下，温柔地看着赭钥，“身体好些了么？可还有不适？就这么晕倒在厅堂，吓人一跳！”
　　赭钥看到眼前这人，心情很复杂，半天才勉强开口：“赭钥没事了，劳将军挂念。”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罢。”莫霖见赭钥并无大碍，情绪也没有什么波动，心下欢喜。
　　“等等，将军。”赭钥拉住莫霖的衣角，“有一些事情，赭钥不太明白。”
　　莫霖见赭钥难得愿意主动同自己说话，便兴冲冲地坐回床边，和颜悦色地道：“什么事？你说。”
　　“将军说，莫言曾在城郊与那刺客拼杀，可赭钥见他的衣服并没有破损，也没有沾染血迹，不像是有拼杀的痕迹啊。”
　　“这有何奇怪。那刺客武艺高强，一招一式均是冲着莫言的致命点，因此不曾砍在身上。”
　　赭钥点点头：“这倒也说得过去。只是，当时莫言是只身一人捉拿刺客，将军并未在场吧？为何这过程，却能知晓得如此详细？”
　　莫霖刚想出声辩解，赭钥又接着说：“又或者，将军当时，其实是在场的？那么，为何您没有出手相救，而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杀死呢？”
　　话说到这份上，莫霖的脸色已不像先前那般轻松了：“赭钥，你到底想说什么？”
　　赭钥冷笑一声道：“赭钥能有幸看看将军的配剑吗？”
　　这时候要看什么剑？是想自杀，还是想杀我？不，最好是我多虑了。莫霖这样想着，敷衍道：“你也不会使剑，看它作甚？我的荐你也见过，还是那样。况且，你身体不好，这兵器是刹物，不好！”
　　“将军说的是。将军可以放心，刀剑什么的，我也不懂，只是想看看罢了。我不拔出便是。唉，难道，连这么一点愿望，也不能满足我么？”
　　莫霖无法，只得着人拿了来。
　　赭钥接过剑，果见剑柄上挂着个玉配饰。玉环的下方，连着两根细绳，一根的一端，有一颗小玉珠，另一根，却只是光秃秃的红绳，看上去很不协调。
　　“哎呀！”赭钥有意捧起那配饰，无比可惜地道，“这下面，可是少了一颗玉珠？好漂亮的配饰，真是可惜了！”
　　“不过就是个配饰，你若喜欢，改日便送你一些。这一个，挂了挺长时间，什么是掉的，我也没意识到，索性换了吧。”
　　“别急呀！”赭钥道，“将军不知道那珠子的去向，赭钥可知道。”说着，缓缓摊开一直握着的手心，果见一颗晶莹圆润的玉珠。
　　莫霖一见，当下在心中直呼大意，话语也有些僵硬起来：“你是在哪儿看见的？”
　　到了这时，赭钥也不必隐瞒了，他直视着莫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若说，是从莫言手中得的，你相信么？本该属于将军你的东西，莫言却到死都紧紧握在手里。你觉得，他会想告诉我什么？”
　　莫霖苦笑：“原来你已经在怀疑我了。”
　　“难道，我不该怀疑你？”
　　“我不想让你知道的，那样你会轻松很多。”莫霖深吸一口气，“不错，是我杀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赭钥心里还是一阵难过：“为什么？他是你最得力的部下不是么？”
　　“他是个好侍卫，忠心耿耿。可是……”莫霖目光灼灼地看着赭钥，声音也大了起来，“他不该觊觎我的人。他想带你离开这里，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赭钥一震：“所以你就要他死？”
　　“哼，不错。我不能让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动不了律王，难道我还动不过一个小小的侍卫吗？杀了他，正好也断了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后，你哪儿也不许去，乖乖待在这里。不过你放心，莫言，我会好好安葬的。”莫霖把有些颤抖的赭钥揽进怀里，轻抚着他的背，道，“为何想走？留在我身边不好么？我会好好待你呀！况且，恪儿他们也很喜欢你，都离不开你呢！我也离不开你呀！”
　　感觉赭钥似乎渐渐安静下来了，莫霖轻笑一声，吻了吻赭钥的唇，一只手摸至赭钥的腰部，便要动手解开他的衣带。
　　这时，刚刚还很平静的赭钥，突然就挣扎起来了，猛地推开了压向他的莫霖，冷冷道：“别碰我！莫将军真会说笑，这世上，哪有谁会离不开谁？赭钥若离开了，将军不是也少了个顾虑么？等将军见到那些美丽的姬妾，自然就会忘了赭钥。”
　　“你！”莫霖指着他，气得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来，“老实点，对你只会有好处！”
　　“哼！将军这就生气了？不妨杀了我呀！你不是也亲手杀了莫言吗？杀了我，你就清净了！”
　　眼前的赭钥，不似以往的波澜不惊温文尔雅，倒像只愤怒得张牙舞爪的小兽，让人生气，也让人移不开眼。被那双美目狠狠地瞪着，莫霖只觉得一阵难以忍受的燥热。于是，也不顾赭钥的反抗，一把扯去那碍事的衣物，强压了上去。
　　一夜的折腾，不带有一丝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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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强睁开疲累的眼睛，天已经大亮了，转过头看看，那折磨了他一夜的人早已没了去向，只有婢女小容在一旁看护着他。一见他醒来，小容立刻凑上来：“公子，你醒了！”
　　赭钥在心里苦笑：每一次，把自己折腾个半死的人，都是莫霖，但每一次醒来，第一个关心自己、照顾自己的人，都只有小容。自己明明是个男人，却还不如这么个弱女子……现下，更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将军也真是的，明知道公子身体不好，还这么蛮横！”小容一面给自己盛粥，一面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会儿，您醒了，可要告诉将军不？”
　　“不，不用了。”赭钥有气无力地摇头。跟那人，已再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那成！我就不去告诉将军了。您吃了东西再睡会儿吧。”
　　“不告诉我什么？”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在门口响起。屋里的主仆二人，心里都凉了半截。
　　“给将军请安。”虽然小容对莫霖也有怨言，可还是不敢失了礼数。
　　莫霖手里捧着个小盒子，笑嘻嘻地走了进来，道：“小容，你先出去，我有些话想单独和赭钥说说。”
　　小容不放心地瞧了一眼赭钥，见赭钥向她点点头，无法，只得告退。
　　“将军还有何见教？”赭钥淡淡地问。
　　“没什么，来看看你罢了。”无视赭钥的冷漠，莫霖径自走到床边坐下，“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不过我不会后悔！”
　　说罢，莫霖将手里的盒子捧到赭钥眼前，道：“看看，这是我为了你，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弄到手的。你可不要辜负我一片苦心啊。”
　　看着那盒子在自己面前打开，赭钥的脸越发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