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北晋7 此人姓赵, ...

  •   “司律,你就跟我剧透一下嘛!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折嫂子手里的?是他对你霸王硬上弓了,还是你碰到什么困难不得不屈服了?”
      弦月仗着此时身体小,在司律身上尽情蹦跶。
      司律躺在房梁上闭目养神,实在被闹烦了,就揪着耳朵把兔子提了起来。
      “再闹,皮给你扒了……”
      “炖汤!”
      弦月抱着手臂不服道:“下回骂我能不能换个句式?每次不是下锅就是炖汤的,我还清蒸红烧呢!聊聊你和你良人在人间那点事会死啊?”
      “会。”
      一谈到这事,司律就一副无赖面孔,弦月真想让仙界那些吃他无情仙尊人设的仙娥来看看,这自带“不服你就来咬我”气场的泼皮还是她们又爱又怕的铁面阎罗司律真君吗?
      “砰!”
      突然,底下传来一声巨响。一群人手提棍棒闯了进来,为首的是吊着手臂的谢长栎。
      这阵势,把梁上的弦月和堂下的老张都唬了一跳。
      “找小爷何事?”一进门,谢长栎就在太师椅上坐下了,睥睨主位上的董辞。
      董辞头也没抬,淡声道:“来了。”流利地完成最后一笔,将纸递给老张。
      老张接过,转交给谢长栎的手下,再由手下呈给谢长栎。
      “这是仵作提上来的尸格。”董辞说。
      谢长栎抖开纸,一目十行地看,“你叫小爷来,就是给小爷看这个?”
      董辞抿了口茶,说:“上次在义庄看到的尸体还记得吧。”
      谢长栎眸色一冷,“你还敢提上次。”
      董辞自顾道:“此人姓赵,乃雍州一书生,一月前入京,居于西郊民巷……”
      “关我屁事。”谢长栎把纸甩给手下。
      董辞波澜不惊道:“关联在于,这人半月前死在了东郊民巷,百姓将此事报到了庭尉府,而你,恰巧是庭尉府的属官。”
      “……”他还真快忘了这事,翘起二郎腿,倨傲地抬起下巴,“怎么,求小爷给你办案?”
      “这是你的职责。”董辞放下茶碗,道:“现在来谈谈案情。”
      “嘁!”谢长栎身子一歪,玩起了手指。
      董辞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沉声道:“据查证,此人一月前随西凉商旅入京访亲,独居于西郊民巷,但邻人说他常与外邦人往来。”
      “他随番邦人来的,自然要跟他们回去。”谢长栎抠着指甲缝道。
      “的确,他在中都的亲戚说,半月前他就准备随商队回雍州了,走之前还约了堂兄弟出门玩乐。”
      “千里迢迢来中都,待了半个月就走了?做生意也没这么快吧。”
      董辞瞥了他一眼,“这确实是个疑点。”一边翻开手边的案宗,“这里有份老鸨的供词。”
      “哦,有线索了?”谢长栎打了个哈欠。
      “老鸨称,赵生死亡当晚,曾在楼里因争风吃醋与人发生争执。”
      谢长栎蹙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名涌上心头。
      “醉生梦死,”董辞合上供词,“谢公子可熟悉?”
      谢长栎周身的气压骤低,董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董大人此话何意?”
      董辞双手交握置于案上,“听说谢公子也曾在那与人发生过不快。”
      谢长栎勾唇冷笑,“董大人倒是关心谢某。”
      “所以……”
      “恐怕要让大人失望了。”谢长栎双手一摊,“人我是打过,至今还躺在家里养伤呢,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见他说的坦荡,董辞挥手示意老张下去查证。
      “不过,”谢长栎忽然身体前倾直视董辞,“小爷我打的人,没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更不可能出去作妖,这一点,想必董大人很了解。”
      董辞神色一寒,谢长栎心满意足地靠了回去,“建议大人直接把陪死者喝酒的人找来,问问到底是谁揍的他朋友。”
      “那人几日前离京了,不知去向。”
      “这么重要的人证没找人盯着?”谢长栎一脸讥讽。
      “鞭长莫及。”董辞冷声道。
      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咳,大、大人。”老张小心翼翼地将一张画像推到董辞面前。
      董辞瞥了一眼,继续说:“死者是被人在暗巷里割喉杀害的,生前似遭殴打,胸口、腹部、背部皆有淤青。”
      “他有仇家?”
      “没有。”
      “这么肯定?”
      “死者家在雍州,中都除了几名亲友,再无其他人际纠葛。”
      “那就是拦路抢劫。”
      “死者身上的财物并无遗失。”
      “那是为什么?”谢长栎不耐烦道:“知道什么就说,少在这浪费小爷时间!”
      “打更人称,事发当晚曾在巷外看到两名形迹可疑的番邦人,不慎撞倒一群醉酒的富家子弟后,形色匆忙地逃离了现场。联系小孩的供词,经确认后是西凉语。”
      西凉?谢长栎皱眉,“你怀疑是随他来的西凉商旅?”
      “有可能。”董辞拿起画像,“商队刚出城不久,这两名番邦人就劳烦谢大人费心找找了。”
      “……”谢长栎给气笑了,“董辞,你真当小爷是你狗腿子呢?”
      “谢大人可是有何难言之隐?”
      “你少他妈激小爷!按你刚才那通分析,不就是那书生和西凉人发生内讧被杀了吗!如今商队都出城了,以西凉人的马力,早不知道跑多远了,若是他们出境,难道小爷也跟着追出去?”
      董辞摇摇头,“那支商队离开时驮了不少货物,而且用的是骆驼,走不快,现在快马去追或许能追上。”
      谢长栎冷眼瞅他,“不就是两个番邦人吗,至于让小爷我出手?”
      “这么说,谢大人对此事很有把握,那董某便预祝大人旗开得胜。”董辞诚恳道。
      “你少在这给小爷整这些好听的!想让小爷给你办事,就拿出点实际的。”
      董辞眼睛微眯,“你想如何?”
      谢长栎起身,走到他面前,撑在书案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董辞被迫抬头,纯黑的眼珠里冷冷的戒备。
      “谢大人,请你注意分寸。”董辞警告道。
      “嗤!”谢长栎哂道:“董辞,少往脸上贴金了,真当自己有多招人稀罕。”
      “谢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很简单,抓到人后,帮小爷一个忙。”
      “抱歉,董某身无长物,不一定帮得了大人这个忙。”
      “放心,只是个小忙。”
      董辞沉默,似乎在判断他这话的可信度,片刻过后,“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谢长栎冷哼一声,带着人马扬长而去。那阵仗,哪像衙门里当差的,倒像是放出去要债的。
      弦月探出兔头往下瞧,忧心道:“谢长栎真能抓到嫌犯吗?”不是他小瞧谢长栎,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位爷的架势永远比本事大。
      司律起身,“跟上看看。”
      “干嘛?”弦月往后一缩,“他去抓犯人,我们跟着干什么,又不能帮忙,还跑来跑去的,想累死兔啊!”
      “让你跑了?”司律抓起兔子放到肩上,“抓紧,掉了我不管。”
      弦月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转眼就接受了,“嘿嘿,出发!”
      *
      某县城,驿站。
      “叮铃铃——”
      来自沙漠的铜铃在中原的古道上响起,身着异域服饰的商旅牵着骆驼缓缓来到了城郊简陋的驿站前。
      望了眼天边的红霞,为首的商人一声高喝,脚夫们纷纷收紧缰绳,开始卸行李。
      商人先一步进驿站,和驿丞商量住宿的事,聊着聊着,“砰!”驿站的门突然被人踹开,门外传来一片惨叫声。
      一帮人闯了进来,看到异域容貌的商人就像饿了三天的恶狼一样扑上来。
      商人以为是遇到了匪徒,慌不择路地往楼上跑,被人揪着头发从楼梯上拽了下来,摔到地上眼冒金星,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人像小鸡仔一样拎起来,往门边拖。
      商人这才反应过来,大呼小叫,但压根没人听懂他在喊什么。
      “咚!”
      商人被扔进院子里,因疼痛而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金缕鞋,一抬头,就看见一张面白如鬼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恐怖妖异,瞬间吓得哇哇大叫。
      谢长栎被吵得耳朵疼,“这人鬼叫什么?”
      手下上前,一拳打在腹部,立马消了声。
      谢长栎掏掏耳朵,让手下把商人的头提起来,展开一副画像问:“认识这人吗?”
      商人被按着头看画像,瞳孔骤然一缩,连连摇头,谢长栎换了一张,还是摇头,嘴里叽里呱啦不知在说些什么。
      手下押来了通晓西凉语的驿丞,驿丞哆哆嗦嗦地翻译了一通,大意是他们只是路过的普通商旅,自入关起便恪守法度,文牒符节一应俱全,没见过画像上的人……
      听罢,谢长栎“啧”了一声,丢给手下一个眼神,商人和驿丞还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惨叫声就此起彼伏地在院子里响起。
      一柱香后,谢长栎用帕子捂住口鼻,踹了半死不活的商人一脚,“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想活命就老实交待。”
      商人挣扎着爬起来,血污糊了整张脸扎了小辫的头发此时脏乱不堪,看得谢长栎胃里犯恶心,再次抬手。
      “不……不!”
      商人拼命往后躲。
      “那就说!”谢长栎不耐烦道。
      一根手指颤巍巍地举起,指向了虚掩的后门。
      谢长栎绕过去一看,原本堆在墙角的柴草突然铺天盖地地朝他砸来。
      “艹!”谢长栎抬手去挡。
      “爷!”
      “十七爷!”
      手下们立刻追上来替他拍掉身上的稻草,与此同时,两道黑影从余光里闪过,谢长栎眼神一凌,一脚一个将人踹开。
      “爷个屁!还不给我追!”
      “是是是!”
      一群人追着逃犯来到一处山脚下,却不见半点人影,望着苍莽的山林,谢长栎一脚踹飞了路边的石子。
      “爷,这该如何是好?”手下们面面相觑。
      “废话!当然是追啊!”
      “可、可人都跑山里了,哪还……”
      “叫你追就追!哪来那么多话!”谢长栎当头一个暴栗,撸起袖子就准备亲自进山。
      手下哭天喊地地跪下来劝,但谢长栎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亲自把人揪出来不可。
      “这哥们儿可真虎!”弦月啧啧道。
      “走。”司律动身跟上。
      “诶诶诶!司律,你该不是要陪他搜山吧?别啊!”
      “你又不下地走路,闭嘴。”
      弦月自知理亏,只得乖乖闭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