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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北晋14 我病了,相 ...

  •   回到马车上,谢长栎枕着董辞的腿,神情恹恹。
      “你二哥跟你说什么了?”董辞靠在车壁上老神在在。
      “夸你呢,说你有本事。”谢长栎有气无力道。
      董辞蹙眉,“怎么聊到我了?”
      谢长栎贼贼地笑了,“二哥眼光毒呗。”说着,目光描过他的唇。
      “……就这?”
      “还让我以后多跟你走动。”
      董辞垂眸,“我以为今天的戏已经演完了。”
      谢长栎暧昧回视,“还有返场。”
      “那是另外的价钱。”说完,闭上眼睛。
      谢长栎起身凑到他耳边说:“我们来谈谈价钱?”
      董辞啧了一声,偏头躲开。
      谢长栎拱火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次呢。”
      “……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想点正事!”董辞微愠。
      “怎么,怕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董辞冷然道。
      “那什么对你有用?美人计?”
      “也得有美人。”
      谢长栎歪头,脸上挂了丝残忍的微笑,“董辞,你就爱跟小爷唱反调是不是?小爷我今天是心情好,不是脾气好。”
      “哦。”董辞无所谓道。
      “……”谢长栎给气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就这么信我会因着两次相救之恩而不打你?”
      “你会吗?”董辞反问。
      “不好说,毕竟我这人的人品你是知道的。”
      “你明白就好。”
      “……”谢长栎忍无可忍,使劲在董辞胳膊上掐了一把,奈何董辞的肉长得太精实,几乎掐不动。
      董辞表情纹丝未动,半晌凉凉道:“闹够了没?闹够了我要眯一会儿。”
      “……”谢长栎气愤的撒了手,挪到角落里生闷气。
      满脑子歪门邪道想着该如何教他好看时,余光不经意瞟到董辞的侧颜。
      不得不说,这厮的皮相是真好看,俊美刚毅、凌然肃杀,连仰头时暴露的喉结都那么性感,怎么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货色!
      腹诽一阵,许是他的目光太灼热,董辞似有所觉,倏然睁眼,偏头看他。
      黑曜石般冷硬深沉的眼眸兀的撞入他的瞳孔,使他呼吸一凝,连掩饰都忘了。
      “看什么?”董辞古井无波道。
      “我……”谢长栎生平第一次产生无所遁形的窘迫感,内心挣扎片刻,注意到他唇边新生的胡茬,鬼使神差道:“我给你刮胡子吧。”
      “?”董辞一下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不然亲的时候扎嘴。”
      “……”
      *
      谢长栎是个行动派,一回到含章小院就着手准备给董辞刮胡子。
      看着已然把这当自己家的谢长栎里里外外地找工具,董辞一时心情复杂。
      “来,坐这。”谢长栎拍拍隔间里的板凳。
      董辞踌躇片刻,没进去,一天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忘记昨晚在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谢长栎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暧昧道:“放心,香都点完了,不信你闻。”
      “……”董辞剜他一眼,抬腿进去了。
      坐到板凳上后,谢长栎硬要面对面坐在他腿上给他刮,董辞反抗无能,干脆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谢长栎摸上董辞硬硬的胡茬,有些扎手,但这种刺刺痒痒的感觉着实令他着迷。
      董辞经常工作到忘我,不太注重仪容,有时胡子拉碴的都不修理,但谢长栎莫名觉得这种颓废大叔也挺带感。
      见他久久不动,董辞不耐道:“刮不刮?”
      “你急什么?”谢长栎抬手遮住他的眼,手法轻柔地替他剃去脸侧的胡须。
      都是男人,谢长栎平时又臭美,给别人刮起胡子来也是得心应手。
      他一边刮,一边跟董辞闲聊,“诶,认识这么久了,还没问过你,怎么来中都了?”
      “听过传闻吧。”
      “嗯。说是威远侯赏识你,提拔你来中都了。”
      “那还要我说什么?”
      “可威远侯怎么会看上你?你那时还只是个县丞吧。”
      “那年饥荒,灾民把当地一富户家围了讨米粮,当时将军——也就是侯爷途径此地,恰巧借宿在那富户家,我去调解,就遇见了将军。”
      “他感激你替他们解围,就带你来中都了?”
      “怎么可能。”董辞敲敲谢长栎的脑瓜,“那时我压根不知道他们是谁,只当是过路商旅被风雪困住了,就带他们回衙门小住了几日,打算等天晴了再送他们上路。那段时间,我和将军交谈颇多,也算结识了。”
      “这么说来,还是场奇遇。”谢长栎将刀片放水里涮了涮,“你家里人呢?你离家这么远,父母不担心?”
      “我双亲早故,家中仅一对兄嫂。”
      谢长栎手一顿,“怎么会这样?”
      “幼时地方闹兵乱,乡里人死了大半,我家就我和兄长侥幸活了下来。”
      “所以这些年你都是和你兄长相依为命的?”
      “算是吧。”董辞淡淡道,“不过兄嫂拉扯我到十岁,怕以后娶媳妇费银子,怎么都不肯养了,我只好去邻村投奔恩师。恩师和我家有点亲戚关系,平日对我颇多照拂,便收留了我,还教我读书明理,学成后,也是他替我在衙门谋的差事。”
      “你兄嫂可真是不知好歹,如今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谢长栎不禁心疼董辞,摊上这么对不负责任的兄嫂,想来他的童年也不好过。
      “很久没联系了。”董辞不甚在意道。
      刮完后,谢长栎替他擦去下巴上残留的胡须,静静欣赏欣赏片刻,随后俯身贴上了他的唇。
      董辞猝然睁眼,却见谢长栎粲然一笑,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吻了片刻,见他没反应,谢长栎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如舐蜜饯般品过他的唇后,试着往里探入,虽然受了点阻碍,但还是进去了,温热柔软的口腔里,有一股独特、醇厚的茶香——董辞平日办公都靠浓茶提神。
      单方面炙热霸道的吻似乎没引起董辞多大的触动,除了微沉的呼吸和额间的薄汗。
      亲完后,董辞靠在墙上低头沉默,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
      “给点反应会死啊。”谢长栎喘着气,抓着他衣领的指节有些泛白,“搞得跟我强你似的。”
      董辞用拇指擦过溢血的小口,淡淡道:“不是吗?”
      “……你妹!”
      趁这炸毛猫扑上来再咬他一口前,董辞掐住他的腰,把人抱到柜子上,“坐这,我给你打水洗澡。”
      “算你还有点良心。”谢长栎哼哼唧唧地挪了下屁股。
      董辞转身欲往外走,突然被人拽住了衣袖。
      “喂,跟我试试呗。”
      董辞身形一僵,回头便见谢长栎仰头望着他,眼底晕染笑意。
      “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给个机会嘛,董大人?”
      董辞不自在地错开眼,“有病……”
      “是啊,我是病了,相思病,大人是不是该负责?”
      “……有病找大夫去。”董辞抽回衣袖,转身欲走。
      “你到底不满意我哪啊?”谢长栎郁闷道,“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董辞背影一顿,良久,不信任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你不让我试试,我怎么知道。”谢长栎撇撇嘴,“说不定哪天我发现自己真不喜欢你,就放过你了呢。”
      “……”一丝不虞从董辞眼底滑过,“你这跟吃到嘴后腻歪了有什么区别?”
      “做衣服都得量尺寸呢,不然怎么知道合不合身。”谢长栎咕哝道。
      董辞心里窝火,冷声问:“你想怎么试?”
      “就……”谢长栎眼神不自觉地往下瞟,意识到后立刻收回,强装镇定地咳了一声。
      董辞:“………………”
      “你给我滚出去!”
      “你凶什么?”谢长栎委屈道,“都是男人,这种事有什么可害羞的,再说小爷我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多少人求我我还不给呢,你有什么好嫌弃的……”
      “你还挺骄傲。”董辞咬牙切齿道。
      “你不就是记恨当初我派人打你的事吗,我让你打回来还不行。”说着,抓起董辞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拍,可还没碰到呢,董辞先收了手,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看吧,你还是舍不得。”谢长栎得逞地笑了,“诶,再问你一个问题。”
      董辞冷冷地盯着他。
      “那天,为什么来山里救我?”
      董辞无言片刻,心道,若不救你,任你在山里出事,谢家肯定不会放过我。
      虽这么想,董辞到底没说出口,“因为我们是同僚。”
      “只是同僚?”
      董辞非常诚恳地点头。
      谢长栎轻哂,“该不是怕我死了,我二哥找你麻烦吧?”
      董辞一愣,比刚才更加真诚地点头。
      “……”你妹!他就不该问。
      “再给你一次机会!”谢长栎豁然起身,揪着他的衣领问:“那天你来救我,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董辞平静道:“不是。”
      “……”谢长栎沉默几秒,最后恶狠狠道:“不是也没用!反正小爷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喜欢我,就算不喜欢,得到你的人也行!”
      说完,直接把董辞推到墙上,一口咬了上去。这个报复性的吻,再不复之前的缠绵挑逗,只剩求而不得的泄愤。
      董辞垂眸,看着眼前年轻气盛的少年,深沉的眸底满是无奈。这恣意洒脱的少年,到底与半生战战兢兢的他不同。
      想他自幼丧亲,被恩师教养长大,少年老成,又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中混迹多年,谨小慎微与如履薄冰是刻在他骨子里最深的烙印。他能理解谢长栎这个不及弱冠的纨绔子弟的意气风发和恣意妄为,但始终不理解乃至逃避谢长栎在他身上付诸的不合常理的热情——或许是一时脑热,或许是一念执着,可莫名的,他不像厌恶谢长栎的性格那样讨厌他的情感,而是……不安与钦羡。
      没来由的,他抚上谢长栎的背,动作很轻,像在哄一只乖驯的猫儿。
      谢长栎身子一颤,渐渐松了嘴,抵在董辞肩头。
      “你会后悔的。”董辞浑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最后的通牒。
      谢长栎执拗地抬头,不服道:“会后悔的是你!”
      只见他眼尾发红,像只斗败后仍不服输的野猫,倔强又惹人心疼,董辞握着他肩的十指逐渐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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