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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祁冷的心上人 这个行宫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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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朱邪祁冷又带着她去饰品店挑玉钗首饰。
李芳落非常多事地,在挑完自己要的首饰之后,又找到了一个很漂亮的簪子,那簪子玲珑剔透,她暗自觉得朱邪祁冷要是把这个买回去,一定能够讨得心上人的喜欢。
朱邪祁冷听她这么说,哼哼笑了一声:“这种寻常富贵人家的东西,她是不会看得上眼的”。
这大概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但是李芳落当即就想起一个笑话,说某人为了巴结领导,从乡下带了好多玉米送礼,结果一边送一边说,没什么没什么,反正这在乡下都是喂猪的,这和朱邪祁冷现在说的这话,很有异曲同工之妙。
NND,为毛看不上眼?你喜欢的女的有公主病啊?
不过……算了,毕竟又不是女朋友,人家给买东西就很不错了,好歹花了很多银子的说……
一天的行程结束,朱邪祁冷上床之后就睡得很熟。李芳落则精神抖擞地在一旁试衣服。
……觉得自己好像还满适合古装的。本来头发就长,若黑色瀑布一般,罗裙一穿,小蛮腰一系,自己对着镜子都要自恋上一阵子,就可惜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分穿给自己看看,斜眼瞟着床上的熟睡的帅哥孤芳自赏。
这朱邪祁冷肯定不是男一号!李芳落现在这么笃定了。这不再是人家年龄小或者已有心上人的问题,年龄小可以长,心上人可以抢,问题是上帝似乎为他们专程设置了不可逾越的障碍,这就是没缘分的问题了。
按理说,女主和男一号之间可以有障碍,或者说一定要有障碍,那障碍可以是国恨家仇,甚至生离死别,但无论如何,就是不带像这样这么糊弄人的。
上帝拉近了他们的距离,拉得灰常灰常近。虽说拉近距离可以加深了解,她和朱邪祁冷近倒是够近了,有一个问题——距离近了,美没了。
在别的穿越少女遭遇或禁欲或风流的大帅哥对着他引人犯罪的脸孔和完美高挑的身材心跳脸红的时候,她都已经脸不红心不跳地看习惯她这位大帅哥引人犯罪的小XX了,从第一步直接跳到最后一步,神秘感没了,发展前景没了。
发展前景没了,人生却仍在继续……
又是风和日丽阳光灿烂几天下来,李芳落通过观察,似乎觉得与其说回雪是朱邪祁冷的弟弟,倒不如说更像是他的勤快手下,整日被吩咐干这干那的,常常行踪不定风尘仆仆。
“你让那样的孱弱美人去替你跑东跑西,都没有罪恶感吗?”
“你说回雪吗?没办法,”朱邪祁冷道:“如今我最信任的人,非他莫属,有些事情交给其他人实在不放心。”
“哎……”李芳落想了想:“不过话说回来。我来了这些天,倒是天天听你们说你们奉天国、圣女、国运什么的,可是皇子不是应该住在宫殿里?为什么你可以随便上街?而且既然他是皇子,你更贵为太子,为什么很多事情还要躬亲,住得还这么简陋,也没见什么仆人……”
朱邪祁冷勾起嘴角,望向对面的镜子,做出“你猜”的表情。
“嗯……你们两,”李芳落寻思:“难道在微服出访中?!”
“不愧是圣女,冰雪聪明。”
“好有诗意呀,传说中太子殿下的烟花三月下江南?”李芳落超喜欢这样的故事:“然后在江南遇到了某少女,一夕风流,多年后就有人去问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朱邪祁冷已经习惯了每次听李芳落说话都有一部分听不懂,于是就只是微笑。
“嗯,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家?”李芳落还满想一睹皇宫的金碧辉煌的,然后还有N多人对朱邪祁冷山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一定很有范儿。
“家?”朱邪祁冷转首,望向窗外远方:“故国千里,岂是说回就回那么容易?”
“呃,难道说你们俩王子微服出访是跑到了别的国家!天啊,你们胆子可够大的啊!”李芳落大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倒觉得更为刺激:“呵呵,是到别国体察敌情的吧?但是你贵为太子,万一被逮到做人质可就麻烦了。”
不过,看朱邪祁冷虽然话不多,那一副运筹帷幄的腹黑样子恐怕也是不会那么容易暴露行踪的,所以还轮不到她来担心,于是又问:“既然你的国家奉天远在千里,那你现在待的地方,是什么国度?”
“这儿啊,这儿现在叫做‘北漠’。是不是听起来好像万里黄沙的炎热国度?但其实却是一处万里冰封的雪国,每年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万物回春,而如今,正是这个季度的伊始。”
“我在这个国度,依附在豪门楚家,身份是楚家公子楚淳,”朱邪祁冷继续叙叙说道:“而我在这里的原因并非刺探国情,个中缘由,芳落你过几日便会清楚了……”
“哦……”李芳落不太明白地点点头,于是乎期待。
从那日之后,朱邪祁冷突然一反常态,不再看书习武,而是每天都在绘画一些图纸。李芳落看来,那东西和她学校里建筑系的图纸有些异曲同工,图中是一处宫殿的设计,亭台楼阁飞檐流丹都设计精巧,看起来很有专业水准。
“太子殿下的兴趣是房屋设计?这……可真是难得呢,不过看似似乎有些过于沉迷了吧。”几天下来,李芳落不着痕迹地提醒,毕竟印象中很多帝王都是玩物丧志而亡国的,路易十六迷恋做钥匙,李煜陈叔宝迷恋作诗……所以将来的一国之君有这种让人废寝忘食的修房子爱好,总让人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你知道什么,”朱邪祁冷对她的担心嗤之以鼻:“楚家在北漠世代负责北漠皇家园林的设计修葺,如果我真的是楚家长子,明日就要在二公主十六岁生辰之时呈上这行宫的设计图纸并详陈其中建筑摆设的道理,此刻再不潜心弄懂而让对方看出破绽,岂不是功亏一篑?”
“什么二公主十六岁生辰?”
“嗯,就是北漠国紫鸢公主,”朱邪祁冷说着,双手摊平图纸,让那富丽堂皇的宫殿平面图展现在李芳落眼前:“这个行宫是明日北漠王要修建给爱女——二公主姬紫鸢的礼物。”
生日送行宫?古代人真是有钱人啊……
这公主要是活在现代,得是个女李嘉诚。
“不过你们弟兄俩到别人的国家肯定不是为了干这种木匠总工的吧,”李芳落就开始猜:“看你那么认真,肯定有私底下的目的。说,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把这个行宫修成豆腐渣工程,好让人家北漠王一家压死在里头,然后打进来就变容易了?”
朱邪祁冷闻言就笑了,摇摇头道:“先别说这行宫只是修给紫鸢公主一人的而已,就说北漠上下人才济济,若会坍塌,从图纸就能看出来。更何况待到这行宫真正建成,估计也是数个寒暑以后的事情了,芳落你的这个方法,好舍近求远啊。”
李芳落被打击了也不灰心,就又问:“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呀?”
“你,消停一会儿,”朱邪祁冷故作神秘道:“别打搅我,假以时日你自然就知道。”
第二日,清空万里,北漠京城宫殿雄伟庄严,层层叠叠,李芳落虽然看过故宫,还是忍不住满心兴奋。
朱邪祁冷拿着图纸,走上了北漠国的金銮大殿。
在临走之前,他有特意在镜子前收拾了一番。一身雪白的长袍拦腰系住,剑眉入鬓面如冠玉,长靴配饰的花样都十分朴素,但搭配得当,整个人冷峻而英气逼人。
李芳落早就知道朱邪祁冷底子好,倒也没看过他如此在意,打扮得如此让人无可抗拒。
“那么帅,你是要穿给谁看的啊?”
朱邪祁冷又没有回答她,而后在殿上,李芳落终于明白了他是在打扮给谁看。
虽然余光里尽是周围之人为止惊艳的目光,但是朱邪祁冷目光流转之间,常常只在一个人身上稍作停留。李芳落自然注意得到,那个少女十分美丽,身着紫衣,在北漠王的身边中规中矩地站着。
……怪不得朱邪祁冷会说那簪子他的心上人是看不上的。
原来不是人家有公主病,而是人家就是公主大人!
那名紫衣少女正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朱邪祁冷设计的行宫将来的主人,北漠二公主姬紫鸢。
李芳落之前已然听说北漠王有两个女儿,大公主红药率性刚烈,巾帼不让须眉;而这次生辰的二公主紫鸢则青涩含羞,温柔如水。
现在看到北漠王身边,正好一边一个。
姬红药一身金红,虽然十分艳丽,但是怎么看都是带刺的玫瑰,望着朱邪祁冷的眼神也很是居高临下;而姬紫鸢则一身清爽的水色衣衫站在另一边,目光低垂,娇羞无比,与她姐姐的气焰形成鲜明对比,好像一个是映日牡丹,一个是月下百合,迥然不同。
“我终于明白了,”李芳落望着姬紫鸢看向朱邪祁冷时那略带粉色的脸颊,喃喃说:“怪不得你那么认真地做图纸,怪不得你隐姓埋名不远万里跑来北漠!原来你小子~是大老远跑来看你将来的妻子的!”
说完她就闭嘴,不打扰朱邪祁冷有条有理地向在座陈述他的设计,并不时通过他的余光观察欣赏那位美丽的公主。好不容易憋到下朝,朱邪祁冷走在宫殿的回廊里,李芳落终于得以侃侃而谈。
“是不是这样的?你身为一国太子,当然要娶一位身份高贵的公主,而你听说北漠有两位才貌出众的公主,于是不远万里来到北漠,混入朝中,深藏不露地与两位公主相处,了解她们的品行,挑出能够母仪天下的那位娶回去做太子妃,然后,你就挑了紫鸢公主!”
朱邪祁冷就笑,不置可否。
“现在两位公主都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之后说不定还会上演一出公主爱上平凡男子,遭到反对,坚贞不屈然后发现该男子是皇子,从此皆大欢喜的情节……啊,好棒,听起来简直就好像童话故事一样呢。”
“……故事吗?”朱邪祁冷闻言叹道:“芳落你的世界,似乎很单纯。”
“……”李芳落很不爽。心说单纯你个头啊,相信童话故事就单纯了啊?本大小姐只是抱着宽容并美好的心情看这个世界罢了。不过,她是没兴致和这不到二十岁却很会装深沉的男人深入说这些。
正想着,她忽然通过朱邪祁冷的余光看到远处宫墙边上一行人正向外走过,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男子,身着一身银白。距离那么远,李芳落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可是却离奇地清楚看见他一头青丝随风飘扬,背影挺拔瘦削,飘飘如仙。
“那是谁?”李芳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随口问朱邪祁冷:“最前面的那个。”
“哦,他啊,”眼见男子已经转过墙角消失不见,朱邪祁冷道:“我看不清,但是应该不是成王就是郁王吧。”
“北漠王的那两个儿子?”
“是啊。他们俩长得有五六分相似,这么远的话,很难分辨呢。”
“哦,这样啊……”李芳落还想再问点什么,可是又有点不好意思,倒是朱邪祁冷先笑了:“怎么?芳落你看上他了?这可糟糕啊,无论何等香织宝石,美味珍馐我都能随意给你,可是圣女大人要北漠国将来可能的继承人做夫婿的话,祁冷恐怕就有些无能为力了呢。”
李芳落被调侃得很郁闷:“不许胡说!”
“遵命。”朱邪祁冷笑道,然而话音未落,就听得一声“大胆”。
他循声一看,原来此刻正自己身处长廊的岔路口,而另一行人正从旁边走来。很明显,他挡着人家回去的路了。
那一行人不是别人,带头的正是之前殿上一身金红的公主姬红药,身后是一名极为美丽的女子,乃是北漠王的宠妃真妃,然后是姬紫鸢,之后是众多宫娥。
李芳落看得眼花缭乱,这群衣饰华丽的女子,简直比车展上的众多车模还要美艳动人。
不过……也许是打头的瞪着一双杏眼的大公主红药的关系,感觉这一行人气场倒是满强大的,简直像是要打架。
朱邪祁冷什么也没说,只是略略退后,抿起嘴唇做了一个“您先请”的动作。
然后李芳落就看到了很好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