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离》煮酒酿墨香

7、偏爱 原来，没有

　　刚上高一的时候，大家还不是很熟络。

　　夜晚十分的教室很安静，星星的光辉从外边轻轻地洒进来，照应着木制的课桌，似乎课桌上边的同学细微的呼吸声都会被星星察觉。

　　此时，佩佩已在阿林桌旁站了几刻。

　　阿林看着佩佩，笑了笑，“佩佩。”

　　女神竟然主动来找她，她自然是分外开心的，

　　佩佩这次对着阿林的二哈同桌笑了笑，阿林惊地呆了，因为那笑容可比给她的笑容真诚不知道多少倍。

　　反正，那笑容就跟春风一般，春风一过，万物逢生。

　　她转而平淡地看着她，“阿林，我们出去玩吧。”

　　她和阿林说话的声音很小，轻轻地，声音也很柔和，阿林对这种声音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她立马就答应了。

　　走到廊道上，阿林还是忍不住去问佩佩，“佩佩，你好像看到我那二哈同桌很开心。”

　　佩佩皱了皱眉头，声音依旧很低，但能看出她对于阿林的称呼有些不满，“林拉斯加，为何叫他二哈同桌。”

　　“因为他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林拉斯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他不聪明！！”

　　“哦。”

　　阿林发现一个奇特的事情，佩佩只有当她的二哈同桌在场的时候才会叫她“阿林”，其余时候都叫她“林拉斯加”。

　　如此，阿林发现，佩佩很喜欢他，而且似乎对于她的二哈同桌有着明目张胆的偏爱。

　　廊道上边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谈论着和自己有关的话题，佩佩和阿林只是人群中的某一个。

　　阿林是个有话直说的人，“佩佩，你好像并不喜欢我，你靠近我，是不是因为我那二哈同桌啊？”

　　“呵，你看出来了。”

　　阿林心里惊了一下，她想着佩佩怎么都会辩解一下，谁知道她直接明目张胆地承认了，她不想再继续问下去，因为似乎佩佩这家伙不怎么会撒谎的样子。问得多，自己知道得就越多，知道得越多，却并不一定就开心。

　　佩佩走着走着，说，“阿林，怎么认识他的。”

　　阿林随口一说，“就这么认识的呗，有次买雪糕，不小心碰见了。”阿林边说边想：果然，佩佩三句话两句不离柯基，要不是因为柯基那家伙根本就不怎么认识佩佩，阿林一定会认为佩佩是她的女朋友的。

　　况且，两个都长得惊为天人。确实挺配的。但也仅仅局限于颜值了。其它地方，阿林叹了一口气，估计是佩佩不了解柯基这个人吧。

　　阿林拐了个弯，继续向更加开阔的操场走去，她好不容易开口，问佩佩，“那你说是我好朋友，是不是也是为了靠近他。”

　　她答，“是啊。但是我答应别人的都会做到。只要你不喜欢上阿柯，那我们就可以成为好朋友。”

　　“就因为这？”阿林问。

　　“也不是，你是我看到的第二个身上会发光的人。”

　　阿林一脸迷糊，心说，自己怎么就成自发光体了？照地理老师讲的，恒星都是发光体，此般说来的话，自己就算得上是星星了。

　　月光洒在阿林俏皮的双马尾上边。她没有注意到旁侧佩佩投来的复杂的目光。她只是继续往前走，她想去一个更加开阔的地方待着。

　　“林拉斯加。”

　　她叫住了阿林。

　　“怎么了，佩佩？”

　　佩佩纠结性地扣了扣自己的手指，半响道“你不许告诉他。”

　　阿林不解，“喜欢为何不说。”

　　佩佩答，“我想，他有喜欢的人了。”

　　阿林哈哈一笑，作了一个发誓的状，“放心，我作为他的同桌，觉得他肯定没有喜欢的人，他唯一的两个爱好就是篮球和睡觉！”

　　佩佩在后边轻轻地说，小到阿林根本就听不见，“他应该还有喜欢的一样事物——就是你吧。”

　　阿林没有听见，她躺在空旷的草坪上。

　　佩佩在后边，站着，看着她，不屑道，“你怎么像个小屁孩一样。这草坪上有很多小狗尿尿的。”

　　“没事啊，青青草原我的最爱。”

　　说完这话，她轻轻地闭上了眼，去感受夜晚清凉的空气。

　　佩佩也坐下，她望着阿林，不解道“好好的一个女孩，怎么就叫阿拉斯加呢？”

　　阿林一个扑腾上来，生闷气道，“佩佩，你太坏了！！我分明叫林拉斯加！”

　　“反正都差不多，都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

　　阿林看着佩佩，发现，人一般都会伪装自己，就像从远处看到的佩佩和近处看到的完全是两个模样，远处的佩佩给人一种温柔清冷的感觉，而走进了，却发现，是个倔强耿直的女孩子。但是佩佩在其它人面前不这样，除了在她面前。

　　她又说，“佩佩，现在的你好真实啊。我很喜欢现在的你。虽然我曾经是因为你看起来很温柔文静才想和你做好朋友的。”

　　佩佩一个撇嘴，“这才是真正的我。没想到，第一个看到面具下的我的，是你。”

　　阿林讷讷地摸了摸自己的双马尾，“那证明我们有缘呗。”

　　佩佩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她认真地对上阿林的眼睛：“阿林，你记住，只要你不喜欢上他，我们就可以是永远的朋友。”

　　因为她知道，如果阿林也喜欢上了他，自己根本就没机会了。坏蛋总是会自私的。

　　当时的阿林立马摆了摆手，“不可能的，我怎么会喜欢上我那二哈同桌呢。这是一个伪命题，所以，我们会永远都是好朋友的。”

　　“林拉斯加，记住，你自己答应的。”

　　“一言为定。”

　　漫天的繁星见证着这两个女孩在这里许下自己的承诺，星星知道，少女还会做出很多次这样的承诺，但承诺终究抵不过心动。但星星不说，它就静静看着。因为就连上天，也无法主宰人的命。

　　教室里边的阿柯趁下课的间隙跑去操场旁边的小卖部，小卖部的阿姨边看着电视边坐在摊位前，阿柯问，“漂亮阿姨，来支小学生。”

　　阿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马放下手机，扶了扶眼上的老花眼镜，道，“又是你哪，小伙子。你妹妹呢。”

　　“我妹去玩了。”

　　阿姨将那根小学生递给他，他“呲溜”一声刷了卡就开溜。阿姨叫住他，“你只给自己买，不给你妹妹买一支？”

　　“啊？这就是给妹妹买的，放心，阿姨。”

　　回到教室后，他立马将雪糕塞进了阿林的抽屉里边。

　　阿林回来后，感受到桌子旁边有一团冷气，当她抽出那只“小学生”的时候，心里边一下子就开心了，她此刻真想抱抱柯基。

　　生平第一次，阿林觉得，柯基真的太好了，以前都是误会他了，他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啊。

　　虽然阿林的内心因为一支“小学生”有些波涛汹涌，但最后她也只说了三个字，“谢谢啊。”

　　阿柯甜甜一笑。

　　这一笑却笑得阿林内心有点酸酸的，心中她只觉得，这个二哈同桌脾气性格是坏了点，但当他做个好人的时候是真的好啊。有这样的同桌其实也挺好的，哎，可惜，我答应佩佩了。

　　她又悄悄看了一眼自己那个缺心眼的同桌，她想，这家伙，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整天怎么这么开心的模样。

　　他侧过头来，黑羽般的眼睫扫过她，他邪邪一笑，“林妹妹，别老是这样看着哥哥，这样哥哥会误以为你喜欢我的。”

　　阿林一记重锤下去。

　　阿柯感到自己的背脊都快被粉碎了。

　　阿林怒气冲冲道，“好好说话。”

　　“可我这说的不是实话吗？”

　　阿林哼了一声，“行，我不看你就是了。”

　　好巧不巧，他趁机又偷摸阿林的头。

　　阿林准备将他的手给挪开，可当她的手触碰到他的手时，那种温热的触感，又是令她心神一震。

　　可是佩佩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阿林，你答应过我，不会喜欢上他的。”

　　阿柯明显感觉到了阿林的抗拒，他知道她避免与他接触，他就妥协了，转身去写自己的作业，不再理她。

　　阿林更加迷惑了，这家伙，怎么这个模样，哎，我的大冤种同桌啊。苍天！

　　没办法，同桌都开始认真写作业了，她也拿出自己的高级理科作业做了起来。她一般是不喜欢做老师布置的作业，一是因为内容过于简单，二是因为重复内容太多。那样的题做多了会掉入思维惯性的旋涡的，显然，她不想这样。

　　说来也怪，每次他吃完“小学生”冰棍后，做题速度都是格外的快。似乎那雪糕有天生的魔力一般。

　　考试那天，她也吃了“小学生”，不出所料，阿林考了班上的第一名。

　　别人来找她问考试秘诀的时候，她就说，“一根小学生，智商增增增。”

　　其实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考得好，是和平时的学习方法分不开的，但她不能乱分享这些学习方法，毕竟每个人都不一样，但勤奋是每个人都必须有的，所以她告诉他们吃“小学生”的同时，还不忘送她们一句“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乐作舟”。

　　可每次，阿柯总是能够反驳她，他是这样说的，“妹妹，可是你似乎是‘书山有路玩为径，学海无涯乐作舟’啊！”

　　阿林也懒得和他解释，毕竟，在高级学渣眼中，学霸似乎和他们一起玩，但成绩确实是要好得多。

　　所以阿林也不知道怎么拯救自己的二哈同桌了，她只有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来大大激励一下他。

　　毕竟他那倒数第一或者第二的成绩不是谁都能考得上的。

　　有次阿林看到自己的二哈同桌又在睡觉，忍不住戳了戳那张俊俏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很快睁开眼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阿林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正色问道，“柯基，你每次都考倒数第一，爸爸妈妈不会说你吗？”

　　大冤种同桌眨巴了几下他那天真的大眼睛，“当然不会，爸爸妈妈说我能考倒数第一也是一种本事，他们告诉我只要我能够天天开心，做个好人，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就行了。”

　　“巧了，我爸妈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觉得考倒数第一太难了，还是考正数第一简单些。”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阿柯满脸黑线，道，“妹妹，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欠揍了啊！”

　　“是是是，欠揍了。但还不是跟柯基哥哥你学的。”

　　哥哥二字绝对是阿林无意间说出来的，但阿柯，乐呵了好久，由此，他又耽搁了两节课写作业的时间。

　　所以说嘛，柯基大佬考倒数第一真的是有点小本事的。

　　但他乐呵了之后又想到了一件悲伤的事，他戳了戳阿林，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这次换座位，你是不是就不挨着我坐了。”

　　一下子，阿林心里堵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狠不下心，对这个乐呵呵傻傻的同桌说下那个“是”字。阿林知道，这个二哈同桌还是想和她坐在一起的，不然也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二哈同桌突然就像灵魂开窍了一般，十分聪明，这令阿林很是吃惊，“我知道，你想和佩佩坐在一起，对吧。”

　　阿林也是不回答她、

　　二哈同桌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平时就不怎么逗你玩了，那样的话，说不定你还会因为我的超高颜值继续坐在我身边。”

　　阿林笑了笑，“你这么想和我一起坐吗？”

　　二哈同桌闷头答，“就算说了是，你就会和我一起坐了吗？”

　　阿林很想回答“是”的，但最后终究是沉默不语。有时候，沉默代替了很多话，可惜二哈同桌想不到。他只能从直白的语言中懂得人类之间的情感。所以他说话一向很是直白。

　　但最近，他也不直白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喜欢上阿林了，可是他不敢直白地去说。上课时，睡觉时，脑海里边总能浮现出那张可爱又熟悉的笑脸。

　　那张脸着的很熟悉，熟悉不是因为认识久了，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她。但想不起来了，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喜欢她就好了。

　　最后一节晚自习铃声响起，阿林知道，这可能是他们一起做同桌的最后一次。

　　她不知怎的，这节课也不想写作业了，戳了戳柯基，“最后一节课，我们一起玩吧。”

　　柯基一听到玩这个字，立刻两眼放光，“好呀，怎么个玩法。”

　　阿林掏出一本方格子的草稿纸，道“咋们两个来下五子棋。”

　　柯基大佬一脸黑线，心说，你这智商直接碾压我，我怎么和你玩。

　　阿林似乎看出了柯基的顾虑，耐心地说，“没关系，我教你，五子棋，很简单的。”

　　这一节课上边，他们写写画画，一个人用黑笔，一个人用红笔，一个人认真地下棋，一个人耐心地去教导。似乎他们两个隔绝于教室之外。

　　直到铃声响起，他们才结束。最后阿林对阿柯说，“阿柯，你记住，下棋最重要的是‘落子无悔’。”

　　“嗯，阿林。”

　　那天晚上，阿柯回到家后，有些闷闷不乐的。

　　妈妈似乎感知道了儿子的情绪，连忙跑过去，去冰箱给他拿上他最喜欢的可乐味汽水，“来，儿子，吃点可乐，高兴一下。”

　　“妈妈，我今天可高兴了，我的同桌主动来找我玩了。”

　　柯基妈妈一脸八卦，“儿子，你该不会喜欢上你同桌了吧。”

　　阿柯托着腮，“老妈，我也不知道。”

　　“儿子，喜欢就去追，只要不逾越某些界限，妈妈是支持你的。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看着她开心，你也会开心的，对吧？”

　　“嗯。”

　　“所以，表不表白妈妈觉得这倒不是有多么重要，最重要的是，你和你喜欢的人都要天天开心。”

　　“嗯。”

　　“别光是嗯，可乐都快不那么冰了。”

　　“妈妈，别的家长都是不让孩子喝可乐，你倒是好，用可乐来逗我开心。”

　　妈妈一笑，“可乐这名字多好，你之所以这么聪明啊，就是妈妈小时候一直给你喝可乐。”

　　那一刻，柯基总算是知道自己那令人着急的智商是从哪遗传过来的了，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说来，柯基的爸爸好歹也是一个科学家，柯基实在是没搞懂，为什么爸爸的智商就一点没遗传给他呢。

　　那天，趁妈妈去厨房了，他悄悄问爸爸，“爸爸，你怎么喜欢我妈妈这种没有脑子的女的。”

　　爸爸慈祥的眼睛看着他，“因为你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子啊，善良真诚是人类最为重要的品质。你妈妈一个人就占了两个，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听完这话后，阿柯内心想的是，“阿林妹妹这么聪明，会不会因为我的真诚善良也喜欢我呢？虽然我是傻了些，但好在我遗传到了妈妈的高级品质，嘿嘿。”

　　那天夜里，听了爸爸妈妈的安慰，似乎明天不和阿林坐在一起也没什么了，只要他能看着她一天天开开心心的就行了。甚至，他有一点窃喜，他爬下床，打开了一个保险柜，里边是密密麻麻的情书，他觉得，虽然自己拒绝了他们，但这是她们最为真诚的话语，所以，就将这些人类最宝贵的情感珍藏起来了。他幻想着，如果有一天，能收到阿林的情书就好了。

　　或者，他给她写也行，虽然他字不好看，文笔也不行，但写了就代表一种心意。

　　想写就写，他拿出一张白纸，写下了一行浅浅淡淡的字，“阿林，我想我是喜欢你了。”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香，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中有阳光，有花香，还有那彩虹色的女孩，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手牵着手，往金黄色的田野走去。

　　梦醒后，就要去上学见她啦。

　　他骑上自己的自行车，自行车行走时的风，将他的白色衬衫衣摆扬起，额前的碎发也被风吹得稍许凌乱。

　　行进路中，看到一个矮矮的，连背影都很是可爱的女孩子，她扎着两个双马尾，浅栗色的头发一摆一摆的。

　　少年一惊，这是和她偶遇了。

　　他停下车，对她笑道，“妹妹，我载你一程？”

　　阿林自然是知道如果不坐他的顺风车，自己是会迟到的了，但阿林也是个迟到的“老油条”了，自然是不怕。

　　她自然地摆摆手，“没事，我迟到习惯了，不碍事。”

　　少年一脸黑线，“那我走了？”

　　“去吧。”

　　“真走了。”

　　少女低着头，似乎是在数着什么，她心中突然一惊，“糟糕，算上这次，就十五次了，会被请家长的！！！”

　　她摸摸自己的裤兜，发现自己还忘记带上钱了，看来只能······

　　她大喊，“柯基哥哥。”

　　柯基一个掉头，来到她身边，“怎么啦？妹妹。”

　　一般这家伙叫他哥哥时准没好事。

　　“载我一程呗。”

　　还没等少年反应过来，她就乖乖地坐到了后座上边。

　　“呵，你倒是挺自觉。”

　　阿林不好意思地笑了，“同桌，助人为乐嘛。”

　　柯基准备说，“我们很快就不是同桌了。”

　　可他将这话从肚子里边吞了下去。

　　他逗她玩，“妹妹，你今天这么害怕迟到啊，嗯？”

　　她讷讷道，“这不是快十五次了吗？”

　　对于重来没有迟到过的柯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惊天的数字，一个月，有半个月她就迟到了，他真的很想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你怎么老是迟到。”

　　“其实，我是故意的，去那么早干嘛？”

　　柯基道：“学习。”

　　“你去了也是玩。”

　　“别看我经常迟到，其实我早上可早可早就起来学习了。”

　　柯基边骑车便听她说，偶尔自己也说话，“那你干嘛不去学校学。”

　　她道：“为了伪装学渣。”

　　“伪装学渣有什么好玩的。”

　　“你不懂，小说里边都这么写的，如果你将自己隐藏得越好，当你爆发出真正的实力的时候，别人就会很惊讶的。”

　　柯基实在是不懂学霸的脑子里边装的是什么，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睡睡觉呢，况且，这家伙想伪装学渣，似乎很难啊，毕竟，她带上那黑框眼镜，真的很学霸。

　　自行车平稳地向前行驶着，阿林将自己的手牢牢的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边。

　　直到，自行车似乎遇上了一块小石头，车遇上了点颠簸，她差点被腾飞，好在那一瞬间，她双手抱住了他的腰。前边的少年也是一个急刹车，她的脸也撞上了他的背。

　　前边的少年突然满脸通红，但还是不忘问她，“没事吧？”

　　“没······没事。”

　　她急忙松开他的腰，那种温热甜甜的气味随着她松开的双手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与他接触的那一刻，心跳突然变得好快好快。

　　“你不抱着我，不怕又遇上小颠簸。”

　　少女呢喃道，“可我不能一直抱着你的。”

　　少年知道，她是怕别人误会。

　　可他直接挽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接而，转头，道，“小孩，安全第一嘛。”

　　少年的笑暖暖的，还带有点小小的邪恶味道。

　　少女不知怎么的，就把自己的手搁在他身上了，她反复提醒着自己，只是为了安全。对，安全。

　　可这个姿势她似乎也没办法抱紧，只敢轻轻地拎着他浅白色的衣角，似乎，更不安全的模样。但是心中有着微妙的声音对她说，“就，就这一次，不放手。”

　　好在前边的路很是平坦，自行车一路行驶，清晨的风带着少年的发香，像是一杯微醺的小酒，令少女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

　　他在前边，偶尔骑着自行车的身体会微微后倾，似乎这样她能将他抱得更牢一些。

　　她在后边，观赏着渐渐后移的风景，心中一阵伤春悲秋，并没有注意到少年的小动作。

　　这时，他突然来了一句，“那个，我是说如果哈。”

　　阿林的声音在后边很平静，像是悄悄的风，但风过时，总能泛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她说，“如果什么？”

　　“如果，我很想和你做同桌，你会同意吗？”

　　阿林在后边作了一个唇语，“会。”

　　可他听不见，只是继续地向前行驶着。他知道，她应该是不愿意的吧，终究，只是他一个人的喜欢。

　　但其实，或许，从那刻起，她就已然动心了。就像七月夏日里的鸣蝉，人们似乎习惯了聒噪的蝉音，以为夏日过于闷热一定是因为那些叽叽喳喳的蝉，可当蝉声逝去时，小孩子才会思念那一声声的蝉叫并且意识到——原来自己喜欢的从来就不是安静的夏日，而是喜欢在烈日下，找个绿荫处乘凉，听着蝉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