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曳》绿锦旋

10、第 10 章

　　见他们俩没动，对面的红衣女子便动了。
　　只是她才一动，水灵又发出警告的低吼。

　　红衣女子像是被吓着一样后退半步，她拍拍胸口道：“这个俊俏的公子与水灵的妹妹……”
　　她刚说到水灵，水灵兽又是一声低吼。

　　“啊，是可爱的妹妹，我只是误入这落鹰山的农家女子，能否请二位及这只，”她比划了一下水灵的轮廓：“高大威猛的兽君行个方便，让一让路。”

　　说完，她眨巴眨巴眼睛。
　　鸣朔喝道：“闭眼。”同时自己也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荧瑶本来也没看她的眼睛，听到鸣朔的提醒，立马趴在了水灵背上，同时捂住了水灵的眼睛。

　　红衣女子见术法没有起效，便收起了那副可怜相：“我与二位无过结，只是想从这里走过，不知二位能否行个方便？”她已经不也继续往地底钻了，那地底有一只速度奇快的小兽，紧咬着她不放，若不是她施了个声东击西法，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出来呢。

　　但面前的这两人看起来也不是好欺骗的，还有那一头比她高很多的四足兽，像是仙家的战兽。

　　她不能再耽搁了，不然地底下的小兽就要识破她的伎俩破土而出了。到时候她就麻烦了。

　　“行个方便可以，但你需先跟我去个地方。”鸣朔给双眼蒙了一层法术，直视着红衣女子道。
　　红衣女子又后退半步，戒备道：“什么地方？”
　　“南屿岛。”

　　红衣女子全身紧绷地笑道：“南屿岛是什么地方？那是关押犯错神仙的地方，我等族类，既不是神仙，也没有犯错，二殿下为何要让我去南屿岛呢？”

　　她一语道破了双方的身份，能在南岛活动，且又拥有仙家的战兽，又是个男子，除了三百年前奉命去南屿驯化蛟龙的二殿下，还能有谁。

　　至于他旁边那个小姑娘，应该是南屿岛主人祈母身边的小仙使。

　　鸣朔哼了一声：“既然知道我是谁，不是更应该和我一起去南屿了吗？南屿虽然是犯错的小仙们思过的地方，但也没有谁规定过，有过错的妖不可以去思过。”

　　“殿下莫说笑，能去南屿的妖，可不是我这等小辈去的了的。”说完她一挥衣袖，那红衣自她身上落下，而原来还是个女子的人变成了一个黑黑的球状物，落入地上形成了个坑。

　　她又钻到土里去了。
　　这一变故发生在一瞬间，连鸣朔也始料未及，只不过，还未等两人追上前去，又一尖锐的叫声响起。

　　只见两人后方的地上突然窜起什么东西，其中一个便是似己妖，而另一个八足长物，是地坤。

　　地坤的灵敏在土里是最好的，如果不是似己妖又钻进了土里，那它还不一定能咬住她。

　　一出地面，似己妖又恢复了女子的模样，仍旧是一身红衣，只是脖颈处被地坤死死咬住了皮肉。

　　似己妖不敢再动了，这东西很厉害，虽然只咬住皮肉，但只要再动一下，它的尾部便能刺穿她的喉咙。

　　地坤全身震动一下，八足有规律的舞动起来，片刻便停下了。

　　荧瑶没见过这玩意儿，她从水灵身上跳下来，用手肘碰了碰鸣朔问道：“哇，这是什么？这么厉害。”

　　鸣朔脸色很不好看：“守界人李家的上品仙器，地坤。”
　　“那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李家人在附近？”

　　“嗯。”
　　“他们也在抓似己妖？”
　　“应该是。不然地坤不会咬住她不放。”

　　“那现在怎么办？你不是也要抓她吗？”荧瑶指了指被地坤咬住半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的似己妖。

　　“让我想想。”鸣朔必须尽快想到办法，地坤在这里，那李家人在附近的距离就不会太远，等李家人赶到这里，那他能不能带走似己妖，就很难说了。

　　荧瑶难得看到鸣朔犯愁，看来这个问题有点棘手啊。

　　她靠着水灵，像跟朋友聊天一样的对着水灵说道：“水灵啊，你有办法制服那只虫子吗？”在她眼里，上品仙器地坤就是一只大一点的虫子。

　　水灵摇摇头，跟在二殿下身边看似见多识广，但它大多时候也只是呆在幽囊里，并没有什么机会见外面更多的事面，至于眼前这个小虫子是做什么的它不知道，但能感觉到，没有威胁。

　　“那怎么办呢？”荧瑶也犯难了，她眼珠一转，又笑道：“不然你吼一声，看能不能吓到那虫子？”

　　水灵偏头看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开玩笑。
　　“试试嘛。”荧瑶认真道。
　　水灵无奈，双腿后蹬，深吸一口气。

　　一声兽吼划破长空、遍及落鹰山，深林中的飞鸟被惊动，齐齐窜上了天空，走兽们也四处逃散，一时间山中竟热闹无比。

　　只是，这一声吼非但没有吓到地坤，它反而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啸声，这声音穿过人的隔膜直达心底，本来还在想用什么办法能把地坤支走的鸣朔立马捂住耳朵，而荧瑶也捂住了耳朵，水灵耳朵角也耷拉下来。

　　声音片刻即消失，就像是警告一般。

　　这一兽一虫的声音衔接的非常好，以至于鸣朔根本没有时间去用阻止。
　　鸣朔稳了稳心神，转头问荧瑶：“你刚刚干了什么？！！”

　　荧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她没有想到那小虫子居然有那么大的威力，鸣朔问他，她也不敢狡辩，只能小声的说着：“对不起。”

　　鸣朔气不打一处来，越是这种时候，越是想不出办法，他又不能带一只死去的似己妖回南屿岛。
　　而地坤又带不动似己妖去找主人。

　　一时间，双方变成了进退两难。

　　*

　　“哇，小宝贝，你竟然真的抓到了。”

　　这时，一声欣喜的声音传来，同时荧瑶只感觉一个影子晃过，地坤旁边便多了一个男子。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李贺等四人已经来到了鸣朔他们的背后，许是刚才地坤吼叫时动静太大，让两人都没发觉不远处站了人。

　　地坤身边的男子正是离末，他们自地坤刚抓到似己妖时就收到了感应，还没走到又听到了吼叫声与地坤的警告声，于是四人便加快了脚步，在地坤声音消失前赶到了这里。

　　“少主，她还有气儿。”离末向着荧瑶的方向说道。

　　荧瑶立马回头去看，只见后面有三名男子，其中两名青衣，一名白衣，白衣男子站在中间，神情淡淡，但却能感觉他那俾睨天下的气势。他身无长物，唯有腰间挂着一个碧蓝色的荷包，上面绣着一片树叶。

　　而左边那名青衣男子，荧瑶看了他一眼，悄悄地附在鸣朔身边道：“那只偷花的大妖。”

　　鸣朔立马知道了，原来在百花城中偷走陈府“百花姬”的妖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妖，那两名青衣男子的衣领与袖口都有李家的族徽，且还能操控地坤，是李家人无疑了，只是，李家人员众多，且出门在外多是单独而行，眼前突然有四个人，而显然面前白衣男子地位似乎不一般。

　　白衣男子先对上鸣朔的视线，率先一揖道：“见过二殿下，在下守界人李贺。”

　　鸣朔内心震动，他无意识的瞥荧瑶一眼，又快速回过神来，脸上保持着波澜不惊：“原来是李少主，不知此次来凡间所谓何事啊？”

　　李贺笑道：“奉家父之命，前来搜寻在逃大妖‘花雾’，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他说着，眼光看向了被地坤死死咬住的似己妖。

　　“说来也巧了，我现在在南屿修炼，今日也是奉祈母之命前来抓妖。”鸣朔说着一顿，他指向似己妖继续道：“那只似己，不知道能不能劳烦李少主让给我，让我带回南屿好交差。”

　　两人，一人搬出了威名三界认亲不认理的李家当家人，一人搬出了千万年来备受尊崇的上仙。

　　二人都在无声的对峙着，空气中似乎有了一□□味。

　　僵持片刻，荧瑶先受不住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发现气氛不对，又用手将哈欠掩了回去，空气中的火药味似乎也被这个哈欠冲开了一条口子，随后便如云烟散云了。

　　离言附在李贺耳边低语了一句。

　　李贺先开口道：“既是祈母之命，晚辈也不敢违命，只是，”他话锋一转：“守界人也有必须遵守的规矩，抓到手的妖，必须要带回守妖界，不然我们也是会受责罚的……”

　　责罚是什么，他没有说，但鸣朔却听过，在守界人的规矩里，最出名的一条便是：不论何种原因，在逃妖被抓到后必须带回守妖界，如若不然必要受到“长春鞭刑”。

　　长春鞭是由仙界长春树的枝条而成，在仙界，长春鞭一出，众仙色变。因为它抽在身上疼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魄，每一鞭都需要受鞭者使用极大的法力去稳住灵魄，不然一鞭下去，便会灵魄受损，从此法力上再无精进可能。

　　而长春鞭只有两根，一根在仙界的刑罚官手里，一根在李家。
　　鸣朔面露难色。

　　李贺却薄唇轻抿，竟露出一丝笑容：“不然，我与二殿下同往南屿，看祈母什么时候不需要似己了，什么时候我再带回守妖界即可。”

　　此话一出，不只鸣朔，连荧瑶都看了他一眼。
　　天上地下，哪个不知道南屿是什么地方，用人间的话来说，那就是牢房，还有好端端的人想往南屿去的，真是应了那句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李贺却只是笑着看鸣朔，他在等，等着鸣朔开口。

　　荧瑶捅了捅鸣朔：“我问过了祈母，她同意了。”
　　鸣朔不可思议，她什么时候问了？

　　荧瑶晃了晃左手腕上的一一串小珠子，颜色繁多，但其中一颗却是白色的，且带着一点通透，鸣朔便想起来了，那是他们刚到南屿时，祈母赠送给荧瑶的一颗传音珠。

　　在没有法力影响的情况下，它能及时将一个人的声音传送到另一个人那里。

　　既然南屿的主人祈母都同意了，那他也没有顾忌了：“行，那现在就请李少主与我们一起回南屿吧。”

　　“好。”李贺爽朗道：“离方，去把它装起来，免得地坤将它咬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鸣朔这边，离言跟在他身后。

　　荧瑶一边抚摸着水灵，一边往离言看去，那目光似乎想要洞穿他的身体，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妖，猝不及防间，她的视线却对上了一双暗沉的眸子，她顿时像偷人家的东西被主人家现场捉住一般，连忙撤开了视线，不自然地转过头来对着水灵：“水灵啊，你的毛发怎么又长这么长了？是不是该修剪修剪了？”

　　水灵闻言低嚎一声，像是在极力反对这个不成熟的建议。

　　李贺却心头大震，跟二殿下周旋了这么久，他都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小仙使，但凭着他多年来的法力修为，他还是能一下断定出这是只小妖。

　　但能跟在二殿下身边，想来是正经修炼的妖。

　　刚才他只是察觉到有视线一直往他身上看，却不曾一抬头看见那小仙使，那双眼睛……如果不是五官不一样，他都不一定能忍住冲上去的脚步，但转念他又一想，蛟龙是在南屿受罚，怎么会……

　　不可能，他按捺住震撼的心灵，停在了鸣朔身边。
　　离方拿出一个小袋子，略一施咒，红衣似己妖便如一缕烟飘了进去。

　　地坤摇摇摆摆的飘向李贺，邀功似地在他面前转圈。
　　李贺没理会它，他一个眼神示意，离末赶紧过来拿出锦囊好让地坤钻进去。

　　袋子的口还没开，地坤却突然冲着天空嘶叫了起来。

　　众人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一层细细红雾像乌云压顶一般从上往下落了下来，速度极快，在这快速的下落中，它又变成了一只血红色的大手，手直取离方。

　　这一变故均在一瞬间，离方手握锦囊，身体已经偏移了一下，躲开了血红大手的攻击。
　　大手一怒，又化作一血红巨蟒朝着离方追去。

　　离言开眼一看，整个红雾呈朱红色，弥漫在整个森林里，当中最最深的朱红色，就在前面的山洞里。

　　他冲着离方喊道：“离方，朱红色，看到了，前面的山洞里。”

　　但离方此时正在与血红巨蟒纠缠，只得回他一句：“知道了。”话落，他双手合掌，然后右手握拳，当双手分开时，右手从左手心里凭空抽出一把剑来，那剑发着幽微的蓝光，冒着森森的寒意，当血红巨蟒再次袭来的时候，他凭剑一挥，那巨蟒被打成了雾气飘散了。

　　空中的红雾却更加浓稠了，似乎有风将其搅动，慢慢地，红雾形成了漩涡，像是在发力一般，一时却没有落下来。

　　离言结成了‘破’印，打向空中红雾，但却如同水流遇海绵被吸收掉，没有任何反应。
　　李贺抬眼看了那红雾一眼，再看看离言所说的山洞，道：“在山洞里。走。”

　　闻言，离方自觉持剑走在了最后面，与离末一起并排走，离言则走在了最前面，他耸了耸双肩，原来就很暗沉的皮肤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的变色，最终变成了墨绿色。

　　李贺与鸣朔同行，跟在离言身后，荧瑶则与水灵并排走在二人后面。亲眼目睹了离言的变色过程，荧瑶张大了嘴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水灵说话：“居然像变色龙一样会变色，他是什么妖种呢？”

　　荧瑶努力的想了一会儿，却还是想不起来，不由低对沮丧道：“水灵，我想不起来。”
　　“风云变幻，波谲云诡。”李贺侧过头，像是在回答她一样。

　　荧瑶立马抬头，却见众人都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洞口了。洞口不大，却刚好过两三人并行通过，但洞内红雾弥漫更浓，站在洞口却看不见里面。

　　离言则彻底的露出了本相，他的脸部起了深深的褶皱，耳朵也变成了形状，配着一身墨绿色的皮肤，成了一个人形蜥蜴，他探出手去触摸那红雾，却什么反应也没有，似乎只是普通的雾气。

　　他又次开眼，这次却什么也看不见了，眼前只有一整片浓浓的红色，并没有突出的点来指引方向。

　　他退回到李贺身边，摇摇头。
　　“这红雾着实有些古怪，还需小心为好。”站在另一边的鸣朔开口道。

　　李贺却并不以为意：“怎么，二殿下也要跟着去领教一下？”

　　鸣朔道：“领教却是不用的，只是一直听说李家守界人捉妖很有一套，难得一见，自然要学习一番。”

　　“那二殿下可以瞧好了。”李贺大喝一声，便消失在了原地，而一同消失的还有离言与离末。
　　离方还在原地，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只笔来，对着山洞的侧壁开始画起符来。

　　他大手一抡，一个正圆便出现在了洞壁上，随后笔势不减，在正圆里，一片繁复的符纹随着他的手上下翻飞，尽是一笔成型。

　　荧瑶却看不出这是个什么形状，但符纹在成型的瞬间却闪现了金色的光芒，随着光芒消散，符纹却像是被工匠刻在了洞壁上一样。

　　离方收起画笔，转头来对着鸣朔一揖，道：“二殿下，在下要去追我家少主了，您切记，不论什么时候，千万不要触碰这块符……小仙使！”

　　荧瑶正打算好好观摩一下这一笔挥就在符纹，冷不丁儿被离方一声喝吓了一跳，离着符纹还有毫厘的右手抖了一下，碰到了符纹：“什么啊～～～？”么字还没说完，她便感觉到一股吸力从符纹内传过来，么字变了音，她连同着左手揉着毛的水灵一起，被吸进了符纹中。

　　“荧瑶！！”
　　“小仙使！！”
　　两道身影分别去抓，却只抓到了水灵的几根毛。

　　鸣朔作势要追着荧瑶过去，却被离方拦了下来：“二殿下！不可，此印为现在还为开印，只进不出，要等离印形成后，才能从符印之中脱离，若离印不形成，也要等到我来将此印解开，但现在不能解。”他解释道，因为他留下画开印后，李贺他们会感知到开印的形成，而离印一般在开印形成后才会画，所以离印现在有可能还没有画，但也有可以正在画，不管是哪种，他都不能拿少主与同伴的安全做赌。

　　鸣朔却是明白了，现在不能解，跟李贺他们正在捉拿妖怪有关。
　　“那她在里面会有事吗？”

　　“不会，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如果又有什么触碰到了符纹的话，还是会被吸进去的，所以眼下的万全之策，还是请二殿下在此等侯，我去助我家少主一臂之力，您好在这里看着符纹，以免有什么再次误入其中。”说罢，他一个闪身，继而消失在红雾之中。

　　鸣朔看着离方消失的身影，若有所思。

　　如果真像离方所言，那么，李家在每一次使用这个印的时候，不都要一个人守在这符印前，不然不小心被哪些妖魔鬼怪触碰到，不是平白惹麻烦吗？

　　再说了，守界人大多一个人行动，哪有多的人在这符印前守着？

　　就像是要印证猜测一般，鸣朔左手一吸，一颗小石子便握在了手中，他朝着符纹把石子一丢，果然，石子如他所料一般滚到了地上，他右手往空中一吸，一只路过的蝇虫被握顾手里，他用手一弹，蝇虫被弹晕在了符纹上，随即摔落在地。

　　鸣朔双手触摸着符纹，符纹却纹丝不动。
　　呵，很好，连个侍从也能骗他了。

　　*

　　再说，李贺三人一路往红雾里追去，那红雾确实古怪的很，走了半天竟然是没有走到头，离言依旧在前方开路，离末断后，而李贺在中间却越走越沉重。

　　“清障丹。”李贺简言道。

　　离末掏出一绿色小瓶来，倒出三颗小丹药，三人分别服下。

　　“少主，我看不见他。”离言作为一只很有阅历的妖怪，见过的妖也有不少，很少有能避开他的开眼的，而这红雾里，他的开眼却一点作用也没有。开眼里的颜色都是一样的红，没有哪个点更重一些，哪个点更浅一些。

　　且山洞中估计常年不透气，红雾扑在脸上，湿气很重，不一会儿，三人脸上均蒙了一层细薄的水珠。

　　红雾中什么也看不清，越往里走，前后两人的身影也越淡薄，李贺手一挥，几个闪着萤光的飞虫从他手中飞向四周，山洞中的景象这才入了几人的眼。

　　整个山洞连同洞壁在内，都是红色的，那洞壁上原本身长着不知名的草植，通体血红，此刻也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而越往内，通道越狭窄，走到最后，只能一人通过，且需要佝偻着背，脚下的泥土也湿润起来，每一步踩上去，都陷进一寸。

　　就这样艰难地走了一段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虽然整个洞中妖气大盛，但却始终找不到似已的行踪。

　　突然，飞在半空中的萤光小虫齐齐熄灭，一股阴冷之气从后方袭来，离末还未大呼出声，人已经被不知名的东西一抓，先行倒下。

　　李贺与离言一惊，回头，只见离末仰倒在地上，但却没有方向的挥舞着手中的利剑，向着来的方向砍去。

　　离言一把将李贺往身后一带：“少主小心。”言罢却是挥剑向着离末头的方向而去。

　　离末只觉一阵破空声，耳边响起了剑气独有的嗡鸣声，随即他又听到一声闷哼。

　　“抓住你了。”离言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