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春秋》怪难堪的

5、高考前的家访 时间一

　　时间一天天过去，离高考越来越近，莫图本以为临近人生中的大考，身边气氛应该是紧张而压迫的。

　　事实却不是她想象的那样，至少不全是。

　　刷题考试的生活依旧千篇一律地进行，在这期间还得抽出时间填同学录或者合照。

　　有闲时间者天天更新教室后面的黑板报，每天高考倒计时的数字都在按时减少，激励的格言也在天天变化。

　　三年的学习生活，让大家对学校的花鸟鱼虫多多少少留下感情。

　　顾葭拉着莫图在每个小花园都拍了照，美其名曰纪念在花园背书的日子。

　　莫图：“我一般都在教室背书，花园冬冷夏热春天有虫秋天有风，有什么好去的。”

　　顾葭嫌她不懂情趣。

　　两人一路说笑回到教室准备继续刷题，走到门口顾葭把莫图扔下先走了。

　　很明显，门口杵着的那个人是来找莫图的。

　　贺之遥晃晃手里的相机“合照可以吗？”

　　“可以啊，有啥不行的。”

　　贺之遥随便选了个幸运的路人帮他们拍完照片，踩着上课铃匆匆回了教室，临别塞给莫图一张同学录让她填。

　　下节课上了一半莫图才想起来，忘了和他说照片洗出来送她一张。

　　莫图把一张同学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外乎就是那些问题，背面再写上满满的寄语。

　　姓名，莫图。性别，女。年龄，17岁。最喜欢的歌，没有。最喜欢的运动，随便。最喜欢的颜色，...。最......

　　对于莫图的喜好程度，大多都无所谓，这么多有关最的问题，也是难以选择。

　　到写寄语的部分，莫图想起初中毕业的时候，为了敷衍了事，给每个人随便在书上摘抄了两段话。

　　现在她要好好写一次。

　　咬着笔冥思苦想好久，最后写下一句“祝考上心仪的大学”，想想又觉得一句话太少了，大手一挥续上四个大字。

　　长命百岁。

　　她只希望贺之遥不要打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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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离高考越来越近，顾葭却已经三天没来上学了。

　　莫图向老班打听的结果说是顾葭请病假了，本想向她表示一下慰问，但一直收不到她的回信，这让莫图心里有种顾葭已经生命垂危的感觉。

　　“我不想上学了。”顾葭最终回复了莫图。

　　在这个时候，所有学生都恨不得通宵复习抓紧每一分，这人竟然不想上学。

　　莫图怀疑她的压力太大了。

　　小马老师作为一位负责的班主任，第一时间给顾葭妈妈去了电话，结果听到的却是“啊？她没上学？她好几天没回来了，我以为她在莫图家。”

　　呃，你自己家孩子在哪儿你不知道吗。小马老师暗中吐槽。

　　小马老师尝试着再次拨打顾葭的电话，过了几十秒，在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顾葭你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老师我刚刚到家。”

　　小马老师长舒一口气“那我可以去你家看看你吗？”

　　顾葭又沉默了一会儿“可以。”

　　小马老师马不停蹄地往顾葭家里赶去，敲开门后发现顾葭一个人在家。

　　“家里没人吗？”小马老师把头探进去。

　　“老师好，家长都上班去了，快进来吧。”

　　顾葭给小马老师端了茶水，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小马老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在她短暂的执教生涯中，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她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一边顾及着顾葭的情绪一边开口“怎么没来上学呢？”

　　“不想。”顾葭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再坚持几天吧，很快就结束了。”

　　顾葭摇摇头。

　　小马老师看着敞开的卧室门，问道“这是你的卧室吗？”

　　顾葭点头。

　　小马老师可能明白了一些事情，顾葭卧室的布置一看就是幼儿园小朋友的风格，上下铺式的木床上堆满玩具，窗前的书桌上也堆满了彩笔和白纸，地上散落了几件小孩子的衣服和袜子。

　　“你是不是有个妹妹来着。”

　　顾葭轻轻皱了皱眉“嗯。”

　　小马老师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复习，考上了就可以远离这里了。或者你可以来老师家住，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我妹不是不好，只是...只是有了她家里就像没我这个人似的，我还得顺带给她当妈。”顾葭想了想，下定了决心“算了老师，我就住在家吧，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考上我想去的学校。”

　　“那我们统考校考都第一的顾葭想去哪里呀？”

　　“就S大旁边的C大。”一所传媒大学，很适合顾葭的专业“我不想和他们分开。”

　　“好，加油。”小马老师又拍拍她的肩，用这种方法给她传输一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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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顾葭回到学校，莫图已经提前从小马老师那里了解到情况，见了她以后就当这几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依旧嘻嘻哈哈一切如常。

　　到了每天下午一个小时的活动课，上了一天课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莫图和顾葭对视一眼，眼神里写的都是不想再做卷子了。

　　心意贯通的两个人立刻扔下卷子，从教室后门溜出去，走的时候还回头看看，教室里的人们还在伏案奋笔疾书，班主任没有出现，很好。

　　两人一路小跑，本想穿过篮球场去食堂喝个奶茶，结果看到高一高二的在进行篮球比赛，好奇地停下脚步挤进人群围观。

　　球场上的小男生们三步并作两步起跳一个帅气的扣篮，落地之后还做作地抹了一把刘海儿，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引来周围女生们的尖叫。

　　“啧啧，年轻真好。”莫图瘪着嘴感慨。

　　旁边顾葭不以为然“就他们这小样儿，等到高三就老实了，没准儿都到不了高三，高二暑假就全蔫巴下去了。”

　　“就是，你以为他很帅，看他那个转身，慢得不得了，换了哥随便过他。”

　　莫图被身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原来是同班的男生，趁活动课抱着篮球出来玩。

　　学习不一定有多积极，玩的话必须分秒必争。

　　“我们去旁边的场地打，来看吗。”男生向莫图和顾葭发来友好邀请。

　　“走呗。”两人欣然应约。

　　打篮球就像公园里大爷下象棋一样，根本不用喊人，自然就会引来一群观众，自发地为他们喝彩。

　　莫图用胳膊撞了一下顾葭“怎么样，心情好点没。”

　　“超级好，等会请你喝奶茶。”莫图白得奶茶一杯。

　　看球的人来来去去，有的驻足围观，有的匆匆一瞥，场上的人也替换着打，每个人过足手瘾就换下一个。

　　让莫图大跌眼镜的是，平时只知道学习甚至连新闻都懒得关注的班长，竟然也在球场上跑跳，那技术，一看甚至不是新手，真是人不可貌相。

　　像是受到什么召唤，班里的人三三两两从教室出来，几乎一个班的人都来看他们打球，众人在球场边肆意欢呼，似乎忘了马上要上下午最后一节课，忘了还有不到二十天就要高考。

　　大家正在兴头上，背后响起一声大吼“干嘛呢！高三的还不回去！”

　　不用回头看就知道，一定是教导主任来逮人了，带着即将不被学校管束的嚣张，学生们看了一眼并没有理他。

　　教导主任看自己完全没被在意，怒上加怒，伸手推了身边一个男生“赶紧的。”

　　男生脾气一点就着“推什么推啊，不能好好说话吗。”

　　围观的人站在他身后表示支持，本来只是几句话的纠纷瞬间变成大型争执场面。

　　听了球场新闻赶来捞人的小马老师倒了大霉，她刚踏进场地就收到一声大吼“马秋芸！把你的学生带走！”

　　“是是是。”小马老师堆着笑应付“马上带走马上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