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中二浪漫主义者

4、第四章 宵征带着聂

　　“何阿姨！”宵征站在门口，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一堆东西，“我妈让我拿这些东西过来给您。”

　　聂河清听到宵征的声音，飞快地扒着最后的两口饭，站起来，“妈，我去帮宵征哥拿东西。”

　　说完，还没等何婉滢反应过来，就拿着吃完的碗，放进水池，又匆匆忙忙的跑出了门。

　　宵征看到聂河清出门，本来想打个招呼。但聂河清见他要打招呼，连忙捂住他的嘴。

　　他半转过身看着客厅的大门，观察者餐厅的动向，防止母亲走出来。

　　“什么，宵征哥你要带我出去一趟，我去问问我妈。”

　　说完，聂河清挤眉弄眼的和宵征暗示，宵征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做法。

　　聂河清松开捂在宵征嘴上的手，转身将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东西拎进屋。

　　聂河清将东西放进小储物间，回到餐厅，和母亲说。“妈，宵征哥，喊我出去一趟。我晚些时间回来啊。”

　　何婉滢抬头看了一眼聂河清，眼里除了关心，其他的情绪已经消失了，很显然，在这顿对她而言温馨的晚餐里，何婉滢在饭前对聂煜卿的思念，被聂河清回家的喜悦冲淡了一分。

　　她点了点头，“去吧，别让宵征等急了。早些回来。”

　　聂河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只是他在想起母亲背后那一丝白发，又想起母亲临走时的眼神。

　　心里除了愧疚，又多了一份怅然。

　　聂河清低着头走到门口，宵征能够感受到聂河清的情绪不佳，就伸手拍了拍聂河清的背。

　　聂河清抬头，看见宵征，又飞快的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就像是蝉蜕一般，一切都毫无声息。让宵征以为刚刚的低气压是幻觉。

　　他们两人走到门口，原本宵征想要问问聂河清想去哪的，只是没想到聂河清先开口质问他，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宵征听着聂河清的质问，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聂河清，“小阿清你不是让我带你出去转转吗！”

　　聂河清掩饰着轻咳了几声，“咳，我只是想让你带我出来罢了。”

　　宵征鄙夷地看着聂河清，但是想到聂河清也才刚刚回小镇，便主动提出带他出去转转。聂河清一时间也没有想到什么去处，就答应了。

　　他们两人慢悠悠的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宵征突然停下脚步，“完了！”

　　他转身就准备往里面跑，“聂河清，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说完，宵征就飞速地消失在这条精密的小巷里，又出现在聂河清家门口，他听见了洗碗的声音，猜想何阿姨是不是在洗碗，于是绕道旁边的窗户，果然看见正在洗碗的何婉滢。

　　他就站在窗户边上，喊着“何阿姨，我妈说她等一下找您一起去散步，巷子的灯坏了，你们两个人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啊”

　　何婉滢停下手中的动作，听到宵征的话，点了点头，又往宵征身后看了看。

　　宵征知道何婉滢在找聂河清，“阿清在巷子口等我呢，没跟回来。”

　　何婉滢又将视线放回宵征身上，点点头，弯了弯嘴角，“知道了，你们两个去玩吧，路上小心。”

　　宵征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回到巷口，宵征看见聂河清靠在一户人家的墙上，混身上下呈现着放松的状态，像头已经饱餐一顿的狮子，左脚随意的搭在右脚上，一只手拿着燃烧的烟，举在眼前，看着燃烧着的烟丝向天空飘去，他是没有抽烟的，那根烟上的烟灰并没有被抖落，而是保持着原本的形状附着在那点星火上，烟蒂也是原本的形状没有被咬过的痕迹。

　　宵征的靠近除了脚步声的预告之外，还有让烟丝抖动的风。

　　聂河清转过头去，看着跑回来的宵征。自觉地把烟掐了，站直，等他来到自己跟前。

　　“小阿清都学会抽烟啦，这个不行，那多伤害身体啊。”宵征看了眼地上的烟头，装模作样的抬手扇了扇。

　　聂河清的眼底只有清冷，“我没有抽烟。”也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灰烬和烟蒂，“只是因为好看而已。”

　　“这有啥好看的，走，我带你去看看真正好看的东西。”宵征说完，直接揽上聂河清的肩，把他往巷子外推。

　　聂河清挣扎了几次，不过，都被按住了，他只好顺着宵征的手，跟着他的步调继续的往前走。

　　他们从漆黑的小巷走到灯火通明的大道，像是从地狱回到人间。

　　现在是大多数人吃饱饭外出散步的时间，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几乎都扯着相同的步调，少有行色匆匆的人，更多的是家人，恋人或者朋友一起出门散步消食。

　　街边的小贩连成一排，有的正在卖力地吆喝，有的只是坐在摊前看着来往的人们，有的小摊子前面零星一点客人，有的摊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因为靠着海，远处海与天的深不可测和小摊子间的星星灯火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就像大海就是为了衬托这些小摊子的星火才如此的黑暗。

　　聂河清在大城市里看过车水马龙，看过午夜仍然灯火通明，路上的人永远行色匆匆的赶着时间。但是他在大城市里，缺少了这种归属感，这种身在凡间，布满烟火气的归属感。

　　宵征带着聂河清走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