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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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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陪伴了自己整个大学生活的她,他此刻有着无限的眷恋;对于此刻已经不辞而别离他而去的她,他是否还要追寻?浪叔想起了那雨天里林与另外一人相依相偎的身影,或许是否真的该放下?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就这样苦苦思索着。
不一会儿,有两人拿着刀朝他逼近,一人威胁他把衣服脱下并换上他的衣服,换完衣服之后那二人出了巷子又分头跑去,浪叔下意识地掉头看看后面,发现有警察追来,顾不得拎上包也赶紧向前跑去。
到后来,那换上浪叔衣服被追得走投无路的,跳江了,逃掉的那个就是赵坤。
谁也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蝉,永远是黄雀在后。真正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王有朋得了同伙劫来的黄金项链之后一直隐藏在兜兜转转的小巷里,准备像个没事人一样兜出巷子回旅馆的时候正好看见那浪叔的包,于是心中又生一计金蝉脱壳。
可以说,这是个几乎完美的阴谋,一场高智商的犯罪案件,只要需要,王老板甚至可以把自己洗得清清白白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冲出两个人来,拿刀威胁我,逼我跟他换衣服。”
浪叔说完,当时还不是副组长的队长叫来店员指认,“这个人认识不?”
女店员让他起身转了一圈,道,“不像,应该不是。”
“那你看见我们为什么还要跑?!不解释清楚别回去了!”队长发怒道。
浪叔尴尬地摸着头笑笑,“我这以前在学校里偷偷抽烟习惯了,看见穿制服的保安就跑,连锁反应,连锁反应。”
“行行行,没你事了!要是发现什么重要线索的话一定要回来通知警方。”
想到这,小李突然如梦初醒,“副组长,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抓到的那个小伙子?他真的是凑巧出现在那?咱们当时只是让女店员指认了一下,既然不是进店抢劫的那两名,会不会就是埋伏在珠宝店附近望风的?”
副组长听后猛拍大腿,“有这个可能!我怎么就没想到,当时也没细细斟酌,可惜人已经放走了,现在想找回来简直大海捞针。”
组长咳嗽了两声默默道,“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万一人家真的是路过呢?真的是去找女朋友呢?凡事不能一棍子打死,又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要这么说的话,肯定还有个幕后黑手没有露面。”副组长和小李异口同声,“他设计了一切,想要全身而退。”
组长又道,“现在有朋旅馆里已经有人露出马脚了。”
副组长问,“那您的意思是在旅馆里还有同伙?而且一直隐藏在那里。等着同伙去会和,然后全身而退?”
小李又如梦初醒般问道,“那项链到底在谁的手里?逃跑的那个?还是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幕后黑手?如果是在那个幕后黑手手里,为什么又不自己带着项链跑掉?如果是在那个逃犯手里,为什么那个逃犯又不带着项链逃掉?还要冒着风险会合?”
老警员组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或许是因为某些鲜为人知的原因,他们想要全身而退。”
小李开始暗自佩服起老警员来,心想姜还是老的辣。
“火车站布控的人手都撤回来吧。在旅馆周围全力布控,记住人员八小时轮一次岗,第一天盯梢的第二天就不用去了。”
“是!”副组长和小李又异口同声。
重新走回那条小巷的路上,江浪突然就想通了,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有些事自己又何必执着,还是不找了罢。可现在又能干嘛?刚出来就又要回去找吴志扬么?自己留下的那张纸条表明的心意是如此坚定,自己又如何有脸回去?更何况,自己莫名其妙地被卷进了这场重大的抢劫案里,回去又会不会拖累了他?这样想着,江浪很快就走到了那条小巷,居民区里的人也都苏醒过来,推着车急急忙忙地走在小巷里。而江浪发现自己的包又不翼而飞,自己身无分文,这样落魄的自己更是没脸回去。便想着去城里谋份差事,至少得先挣来几条买内裤的钱。
警方的布控在天黑之后陆续到位,成子骑着车载着晓晓回来的时候,似乎也发现了街上多了几双陌生的眼睛,不过也没想太多,火车站就是这么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
晓晓又没有回家,抱着成子又睡了一夜,吴志扬和大虎建立起了深厚的兄弟情谊:在床上密谋着对成子保密的相关事宜。毕竟,诗人的世界里确实不该多这么多纷争。
第二天,出版社承诺的样稿专刊也由秦编辑递送了过来,似乎是晚到了很久。
专刊还用一个大号信封煞有其事地封好,秦编辑问了下小说改稿的进度便匆匆走掉,吴志扬答,快了,到结尾了。然后心切地拆出信封来看,大虎也凑了过来。
“妈的,这不是《D.B青春》么!”吴志扬看了眼杂志的封面突然怒从中来。
“何事如此气愤?这书名有问题?”大虎见状道。
“这不就是盗版青春么!妈的盗版文章!盗版杂志!”吴志扬解释道,又想起了第一次在书店看到韩寒的那篇《林中窥人》,“原来这盗版杂志是这家出版社的手笔。”
大虎在一旁大致理清了事情原委,也跟着打抱不平,“唉,现在的出版社就这良心。不过也难怪嘛,韩寒的文章,赚钱嘛!”
吴志扬想想还是觉得气愤,对大虎道,“你帮我在这看着,我出去一趟。”随后快步离去,又“轰”的一声将门关上,将大虎的那句“你可千万别冲动。”掩盖在耳后八百里。
专案组又请来当时的一名女店员协助调查,去旅馆一探究竟,并再三叮嘱要注意安全,不可暴露。
女店员刚进旅馆,王老板便认了出来,因为自己之前早已在珠宝店附近观察已久,又怎会认不出。
女店员走近柜台问道,“有没有单人房?”
王老板不知此人到底来之为何,又或者只是简单的住宿?
“没了,还剩一间双人房。”
“那就给我一间双人房。女店员道。
其实小旅馆里面的情况警方早已跟女店员交待好,这样再问一遍的目的只是为了接近自然。
女店员脸上波澜不惊,心里也是没有一丝涟漪,淡定地付过钱,接过钥匙上了楼。
另一边的警局会议室里,副组长虚心地跟老警员请教道,“这样做真的好么?要是危及到女店员安全又该如何处置?”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警员布满皱纹的脸上泛起了热血,“不这样试探一下,不这样刺激一下他们,上头给咱们的任务要如何完成!”
“可是……”副组长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咱们专案组成立多久了?再不抓到嫌犯结案的话岂不是丢咱们市警察的脸?!”此刻老警员脸上热血沸腾。
女店员上了楼,故意来到自己隔壁的一间房,像找熟人一样随意地敲着房门。
“你找谁?”门开了,赵坤也一眼认出来了女店员。
女店员迅速地从头到脚打量起面前这位陌生的中年男子,花了大概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那个,我是隔壁房间新来的房客,不好意思我那房门突然打不开了,还麻烦您帮我开一下。”说时女店员递去手中的钥匙。
赵坤不得不镇定地接去钥匙,然后走到隔壁门口。
女店员又迅速打量起赵坤的背影。
“这不开了么?”赵坤往锁孔里插进钥匙,轻轻一转便开了。
“那个,谢谢您啊。”女店员笑着答谢,同时拿去赵坤手上的钥匙走进房间关上门。
剩下赵坤迷茫地站在原地,难道女店员来到此处仅仅是个巧合?又或者,她刚刚是不是在试探自己?赵坤的脑海里不禁冒出这两个疑问。他又走到成子的房间门口,耳朵贴着房门听了听,没有动静,想是又带着姑娘出去了。又走到吴志扬房间门口,黄金项链又在他房内,那自然是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便放心地下楼去找王老板。
“那女店员是什么情况?她肯定晓得我,是不是警方的卧底?实在不行咱们今晚动手算了。”
“不行!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到这,等我晚上再去火车站观察观察,你先别急。”王老板邹着眉劝道。
“还要等?还要等?你告诉我到底还要等多久?别到时候咱们俩都跑不掉!”赵坤一脸不耐烦,说完又生着闷气上了楼。
吴志扬拿着出版社三周年庆的专刊杂志来到了出版社门口,走进去又气得一脚踢开了编辑室的门,众编辑一惊,纷纷停下手中的笔,秦编辑上前应道,“志扬啊?怎么得空来坐坐啦?”
“你们这做盗版的,耻辱!当初回信说什么欣赏?都是屁话。我不知道,谁会把作品发表在你们这!”吴志扬把杂志拍到桌上,“当初刊登韩寒文章经过授权了么?!”
窗外一阵风吹开杂志第一页,那首页上刊登的正好是吴志扬的文章。吴志扬看见了,直觉得猥琐。
秦编辑听了吴志扬的狠话依旧笑脸相迎,“都是误会误会,你说得是那篇《杯中窥人》吧?经过韩寒本人授权了的。当时是印刷错误,都是误会误会。”
“真的是误会?”吴志扬重新拿起杂志问道,同时翻看了几页,发现都是一些笔名千奇百怪的作者的文章和散文,比如什么南风过境后的第一场雪、月亮之上的寂寞、沙漠里的海啸等等等等,吴志扬是听都没听说过,杂志的最后一部分,有整本杂志三分之一的篇幅,居然是郭敬明的《幻城》连载。吴志扬知道,郭敬明和韩寒都是从新概念走出来的作者。心中突然多了一份敬意。
“你看,郭敬明也在这发表小说。”秦编辑扶了扶眼镜框猥琐地笑了笑又道,“咱们出版社怎么可能会做盗版呢?你说是不是?”
“好吧。”吴志扬又重新恢复了信任。
“那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我是真的看好你。现在的青年人,能好好静下心来搞创作的不多见了。当时看了你的小说就知道你必然是一个有故事的少年。所以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帮,就比如说上次周年庆的文章。”秦编辑坐回办公桌认认真真地对吴志扬说道,“万事开头难啊。”
“要到收尾部分了,主人公之前一直在失败,却一直努力,在一次又一次创作中思索,学习,进步。最后终于凭借新书一举拿下年度作家销量榜冠军的宝座。之前小瞧他的人,朋友老师还有父母都对他另眼相看起来。”吴志扬突然热血澎湃地说完。
“很好,很励志。也希望你能够跟书中的主人公一样,坚持自己的梦想,不停地学习,进步,因为总有一天会成功。那,离完稿还需要多久?”秦编辑又问道。
“三天吧,最多三天。”吴志扬道。
待吴志扬走后,出版社的社长又将秦编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那个,听说这两年韩寒的《三重门》火得一塌糊涂嘛!”社长说完又从他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这就是他的小说,交给你们编辑室去处理了。就印刷个三十万册吧!”
“好的好的。”秦编辑赶紧道。
“小秦,你办事我一向放心。”社长将小说递给秦编辑,“这件事情做好了到月底有分红。”
“自然办好,自然办好。”秦编辑接过小说,潇洒地甩了一下额前的中分。
到了傍晚,眼见天色渐黑,王老板急匆匆地出门去火车站打听消息。成子和晓晓回来,又准备开始涮火锅,吴志扬借口肚子痛推脱了,继续在房里守着浪叔的包。等大虎吃完,然后洗漱回来,自己才好下楼出去吃点东西。
隔壁房间躺在床上的赵坤正努力使自己睡着,王老板说,不能急,不能行动,可黄金项链就在眼前他又如何能不心动?
女店员从房间里出来,下了楼见柜台没人,赶紧溜出去与盯梢的便衣警察会合,那便衣又将她领去了警局会议室。
“怎么样?有什么情况?”组长,副组长还没开口,小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就是他,赵坤,当时还有个人应该就是他,喊我闭嘴的也是他,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女店员说时又回忆起了白天看到的那个中年男子,“没想到,看着还挺和善的。”
“这世上,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小李调侃了一句。
“那个旅馆就不要回去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很感谢您的配合。”副组长说完起身要与女店员握手,“小李,你送她回去一趟。”
女店员郑重地握个手劝当道别。
目送着女店员走后,老警员又向那名便衣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便衣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道,“倒是没什么新情况。奇怪的是,刚刚天黑的时候旅馆老板好像又出去了一趟。”
“看清楚往什么方向去了没有?”老警员又问道。
“是往火车站走了。没错,往火车站走的。”便衣道。
副组长此刻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难不成这幕后黑手是旅馆老板?”
老警员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的。这大晚上的还往火车站跑明显是心里有鬼。而且这说明咱们今天白天的试探是有效的,这不准备先去观察观察情况准备撤了。”
“那为什么不会是第一号房间的住客?当时追嫌犯的时候就发现他在现场,还跟我的手下问东问西的。总感觉有点蹊跷。又或者,是犯罪团伙的第四号帮凶?”副组长又来了疑问。
“可能性不大。”老警员道,“你忘了当时是他让小李找到报纸的。如果是帮凶的话,那他完全没有必要帮咱们。”
“那他出现在跳江现场又如何解释?”
“可能,他以为跳江的是他朋友。”老警员慢慢分析,“你忘了当时女店员说的了?嫌犯白天跟晚上穿的衣服不一样?”
“那这样说的话,当时抓到的江浪也完全没有嫌疑,他跟吴志扬互相认识。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必然是旅馆老板了,黄金项链也在他们某一人身上。”说完之后副组长吐了口气,好像终于看清了此次案件的真相,“那我们现在还等什么?赶紧收网啊!”
“收网什么收网!胡闹!”老警员将桌上的茶杯提高五六公分,又猛得砸下,“现在凭什么抓旅馆老板?凭什么抓他?咱们是有证据还是有理由?要说收网,我比你还急!”
“那该怎么办?”
“卧底,这是唯一的办法。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会会合,肯定是有原因的。”
“那旅馆老板那边的调查怎么办?”
“他藏得太深,我们没办法动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还得麻烦女店员?”副组长的脸色突然十分难看,“这样不好吧,人家已经帮我们到这了。”
“我跟你说,这事没得商量!现在赶紧找人再把她给我接回旅馆去。”老警员命令道。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副组长莫敢不从。
最终女店员还是在王老板回来之前赶到了旅馆,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回了房间。
王老板从火车站观察完情况回来之后便关上旅馆大门,上楼去找赵坤商议。
“见鬼了,这火车站的布控怎么突然全撤了?蹊跷,实在蹊跷。还有今天那个女店员,蹊跷,一切都太蹊跷。”
“兴许是你想多了,咱们都想多了。女店员只是个巧合,你看咱们现在不就没事?要是真有事的话咱们俩估计早被逮住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玩意呢?”王老板迅速地接上话。
“或许,警方的三分钟热度终于过了。反正我觉得这是一次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赵坤怂恿道,“过了这村咱们再想逃跑可就不容易了。”
“但也不排除是一个圈套,一个天大的阴谋。你确定你白天没露出破绽?”心思缜密的王老板问道赵坤。
“没事,真的没事。我这演技还不信?动手吧,再不动手怕是日后都没机会了。”赵坤继续怂恿,“我说老大,你现在胆子怎么这么小?”
王老板说不过,又想女店员到此可能真的是巧合,警方的三分钟热血许是真的过了,终究选择了妥协,“今天事太多不适合动手,明天白天我去火车站买票,晚上开始行动。你尽量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王老板交待完又下了楼,将柜台里的现金都收拾好装进了钱包。
诗人的灵感在半夜乍现,突然起床洋洋洒洒地写完了那首参赛诗,第二天将作品,身份证复印件和十元参赛费按照地址寄了过去。想来又和晓晓玩了这么多天,顾不上正事,心中陡然凉了一大截。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但细细想来,自己的江山应该是现代诗,应该是他的诗集,而不是晓晓,于是在等待回信的这段时间又干起了老本行——在旅馆门口卖书。晓晓却始终不离不弃,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晓晓啊,你有多久没回家了?”成子站在书桌前,晓晓就像个跟屁虫站在他后面,“你看你这身衣服多久没换了?”
晓晓这才尴尬地审视起自己,“那我回去收拾收拾衣服,等会再过来。”
成子目送着他离去,心中无限落寞。
便衣走到他的书桌前,拿起了一本诗集又看看书后面的售价然后掏出兜里的零钱,“住旅馆里的?”
“嗯,跟我朋友一起住的。楼上第二个房间。”成子接过钱道。
“刚刚那个小姑娘是谁?”
“我妹妹,来看我的。”成子道。
女店员又住进赵坤隔壁,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白天只好开着大门,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看能不能听到点线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王老板天方亮就从火车站买完车票回来,依旧见火车站附近无人布控,细思觉得十分诡异,犹如一只惊弓之鸟,虽然即将行动,心里还是胆战心惊的,不敢贸然上楼去找赵坤。
女店员下楼去上厕所,路过王老板身边,看都没有看他就向旅馆里的公用厕所走去。
“没有道理,她为何会对旅馆里的环境如此了解?”见女店员路过自己身边没有一丝犹豫地向厕所走去,王老板在脑海里生起了疑问,难不成真是警方的卧底?
女店员回来,路过柜台,王老板问,“这位姑娘是那家珠宝店的店员吧?那家珠宝店以前我常去。”
女店员不料被识破,只能道,“是,是我。”可是她脑海里拼命地回忆熟客,却也想不出他的样子。
“听说上次你们店里发生抢劫案了啊?现在还在那做么,听我的,还是赶紧辞职,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这有什么要紧的,都是生活所迫。”女店员有点敷衍地说了一句,似乎不太愿意和他多说话。
王老板心里又暗自嘀咕了一句,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上楼的时候女店员不巧又遇到大虎下来上厕所,那大虎见了女店员跟见到失散多年的老婆,“哎!怎么是你啊!你不是那珠宝店的店员么?”这话又不巧被楼下的王老板听了去。
他为什么会认识女店员?睿智的王老板脑海里第一个冒出这个疑问,难道他已经与吴志扬结成同盟暗自调查?
“你谁啊?!我怎么会认识你?”女店员面红耳赤地反驳,继而朝大虎使了个眼色,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大虎此刻真的恨不得用刀狠狠地捅自己一把,自己真是鲁莽!于是赶紧下楼,若无其事地跟王老板扯了一句,“这娘们真是见忘!刚来上海在那家珠宝店里做过一阵子保安。居然不认识老子了?!”然后埋头一脸气愤地走去厕所。
走回房间的女店员此刻真的淡定不起来了,没想到,没想到还有同伙。王老板居然一眼认出自己,那么势必暗中观察自己很久。她想起了那天逃跑时的情景,在珠宝店的两名劫匪得手后都没有立即逃跑,按理说当时出去坐车或者干脆劫车是最快的逃跑方式,可是他们却转进小巷,那很显然当时还有团伙埋伏在附近,望风或者控制着全局,必须要全身而退?毕竟车快,但是也容易被搜索到。可是人力又如何逃得过警队的追捕?或者是,他们再玩一场豪赌?不成功便成仁的博弈。
这样想来,真是可怕,这王老板居然隐藏得这么深,可是自己又如何能将消息传递出去?王老板势必是不会放自己走出旅馆了。她又想起王老板说得那句话,“听我的,还是赶紧辞职,跑吧,跑得越远越好。”那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根本不是什么传递消息,而是跑?
大虎上了楼,王老板赶紧掏出兜里的钥匙,打开自己在一楼的房间。那房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储物室,里面除了靠墙边放了一张单人床供人休息外,都被布置房间用的桌椅堆得乱七八糟的,还有一些窗帘,床单搭在上面,足有一米多高。在床尾边上又放了一排油漆桶,王老板走过去,拎出右边第三个,把盖打开,里面盘了两圈粗麻绳,几把匕首,还有当初用的面罩。王老板拿出其中一把匕首看了看,又将盖盖上。
走回房间的大虎神色惊恐地对正在赶小说结尾吴志扬说道,“不好了!女店员居然也住进来了!”
“那又怎么了?人家想住进来就住进来呗!”吴志扬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可是刚刚下楼遇到她的时候,我不小心打了个招呼。她就赶紧给我使了个眼色上楼了。你说奇怪不奇怪?没事的话她瞎使什么眼色啊?!”
吴志扬放下了笔,“那你的意思是,她被警方控制了?派来做卧底?”
“不然的话要怎么解释?”大虎低下头认真思索。
这时房门外响起了一阵紧促的脚步声。
“有人偷听?他们是按捺不住了么?”大虎猛然抬起头来。
“应该不会。只有是有点头脑的,都不会选择在白天动手。”吴志扬眼睛向上盯了一下天花板,又低下头看着地面,“这声音到像是往隔壁跑过去的。”
“成子在下面卖书,晓晓在陪他;女店员也在我之前上了楼;赵坤在房间里好像就没出来过。”大虎开始了一一排除,“那必然是王有朋!”
王老板拎着油漆桶做贼一样地跑到赵坤房间,刚进门就打了个喷嚏,“妈的!咱们得动手了。”
终于,一向镇定的王老板按耐不住了。
“白天动手?恐怕不好吧。”一向心急的赵坤听他这话突然迟疑了起来,“咱们说好的全身而退。”
“是对那个女店员动手。”王老板打开油漆桶,拿出两把匕首,递给赵坤一把,然后又掏出一盘油漆桶底的粗麻绳,“她是警方派来的卧底,经过我刚刚的试探,我的身份说不定她已经想通了。不能让她走出去。你哪有毛巾没,拿来给我。”
赵坤拿着刀,心开始慌了起来,“非得又要搭上一条人命么?”
“你要知道,当初那个兄弟完全是走投无路才跳江的,这样警察就从他身上挖不出任何线索,他也想让我们全身而退。所以,他不是我们害死的。”王老板又将麻绳盘在左手小手手臂上,“而且我又没让你动手杀她,只要控制住,一天就好。”
“行。那我懂了。”赵坤道。
“等会我去敲门,门开了你赶紧冲上去用毛巾堵上她的嘴。我再用麻绳把她绑上,记住没?动作一定要快。”
“嗯,放心。”赵坤道。
王老板开了门,先把头探出去观察了一下,没有人,便用右手招呼赵坤跟上。然后去敲门,赵坤迅速地冲上去,一切进展顺利,女店员毫无还手之力地被绑在了床尾,毛巾被紧紧地塞在嘴里,末了,王老板又拽了拽绳子试试松紧,确定其挣脱不开才放心地坐到床上。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偏要出来添乱!你也怪不得我们。”
女店员苦苦地嘶吼着,可声音实在低沉得要命,好像只有自己能听到,每吼一下喉咙还异常的难受,便低头放弃了求救。
“这样乖乖的待着就对了,保你不会有什么事。”王老板掂量着手里的匕首道。
王老板和赵坤走之前又将房间里的另一张床抬到了绑着女店员的这张床上,然后点点头心满意足地离开。听见两人从外面锁上房门的声音走后,女店员又试着拖动着床制造点声响,可奈何自己拖的是两张床的重量,一个女孩子家再怎么挣扎也拖动不了半寸,便彻底放弃了求救。
“那既然是王老板的话,又是去找赵坤。那这两人必定要对那名女店员动手。”吴志扬又道。
大虎突然毛骨悚然了一下,“住了这么些日子,没想到这王老板居然就是劫匪。要不我去通知警方吧,我是事外人他们应该相信我。”
“你已经卷进来了,而且你又没有证据,他们是不会信你的。”吴志扬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忘了我之前说的么?我们必须等他们露出破绽。”
“被动,实在太被动了!”大虎连连唉声叹气。
“他们既然已经控制住了女店员,那他们也该要动手了。或许,就是今天晚上。”
快到中午,晓晓赶了回来,背着在职校用的小皮包。
“你这个包看着是好看,可是那么小,中看不中用啊,能放多少书?又能放多少衣服?”成子见晓晓回来,好奇地问道。
“包呢,又不一定是来放书的。衣服嘛,穿得再多脱下来又是给谁看的?”
晓晓这最后一句话勾得成子心里某些邪念生起,又不好意思表露出来,连忙道,“走,晓晓带你吃饭去。”
守在旅馆附近的便衣看到成子和他妹妹像是要去吃饭,自己的肚子也不知不觉饿了起来,便赶到警局先去汇报情况然后找人换岗。
坐在会议室里的副组长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搞得整个会议室乌烟瘴气的,表情更是焦躁地不堪。老警员闭目养神耐心地坐在一旁。
便衣一边捂住嘴一边不停地咳嗽走了进来,“一上午都没什么情况。一切正常。”
“没情况?怎么会没情况?女店员没出来么?到现在了怎么还没点线索?!”副组长重重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又掐掉,丢在烟缸里,“这都急死人了!没用!”
组长挥了挥手示意便衣离开,“你先去吃午饭吧,好好休息一下午,等会会有人去替你。”
便衣又捂着嘴走掉,老警员拍着副组长的肩道,“没情况就是有情况。”
“什么意思?”
“旅馆老板先前在珠宝店周围观察了那么久,必然对女店员的相貌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没情况就是出事了,你想想旅馆老板心思那么缜密的一个人,能策划这么一件几乎完美的案件,这时肯定能猜到女店员是我们派去的卧底,所以肯定会采取措施。这时候女店员就算有什么消息也传递不出来。”老警员解释完又道了一句,“这下懂了吧?”
副组长一脸诧异加震惊,诧异的是他的老谋深算,震惊的是身为专案组组长的他居然会是这种人,会拿群众的生命去冒险,可自己仅仅是个副,有再大的意见也不好直接暴露,“可您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厚道?”
“不这样做怎么让他们露出破绽?不过我好奇的是,事已至此了他们二人为何还没有逃跑,居然还能在旅馆坐的住?”
副组长又掏出烟来,点燃了一根,“吴志扬。”
“上次帮助我们发现赵坤露出马脚的那小伙子?”老警员问道。
“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副组长又郑重地吸了一口烟,“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幕后黑手旅馆老板和赵坤之所以没跑,是因为黄金项链根本不在他们手里。而是因为某种机缘落在了那小伙子手里,于是二人会合,密谋重新拿回项链。”
“想法很大胆,不过不排除这种可能。可如果项链真的在他那里,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把项链交给我们?然后说明这一切?”
“因为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