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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雷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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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焕的家。
“胡了!”崔焕把麻将推倒,伸了个懒腰,“你们谁要打?我去看看陆清池在干嘛。”
因为合照的事,陆清池一直居家办公,非必要不出门。崔焕怕他无聊,特意叫上几位狐朋狗友,在家中组了个局给他解闷。
身为主角的陆清池似乎对打麻将不感兴趣,吃完饭就坐在角落里看手机,崔焕叫他,他也不过去。
崔焕一屁股坐在陆清池身旁,凑过来看陆清池的手机屏幕,一眼认出了钟情的头像。
“你在跟钟情聊天?快问问他什么时候来。”
陆清池伸手挡住他的脸,“钟情去C市看望卫廷礼的妻子了,来不了。”
崔焕失望地“哦”了一声。
“陆总,崔少,我来给你们倒水。”陌生的男声插入了他们的谈话。
陆清池递过玻璃杯,看了他一眼。
倒水的年轻人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短裤,看起来像没毕业的大学生。他一直低着头,陆清池看不清他的长相。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带过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崔焕问。
年轻人手抖了一下,茶壶里的热水浇到了他的手臂。他下意识地松开手,玻璃杯直接砸到了陆清池的腿上,把陆清池的西裤打湿了一大片。
“陆总,对不起!”
年轻人放下茶壶,慌张了拿了几张纸,跪在陆清池的双腿之间,用纸擦干西裤上的水渍。
崔焕帮年轻人解围:“都怪我,我不应该和你说话的,手没烫着吧?”
“别擦了,我自己来。”陆清池说。
年轻人的手几乎贴着他的大腿内侧,他生理性地感到不适。
“是我不小心,弄湿了陆总的裤子,我一定要给您擦干净。”年轻人抬头看着陆清池。
陆清池愣住了,崔焕也愣住了。
他和钟情长得也太像了!
一个男人大步走过来,“宋仪,我是怎么教你的?还不快给陆总赔礼道歉。”
这人叫徐恒,陆清池认识。徐恒是一家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手底下有几名歌手,宋仪估计是他们公司新签进去的练习生。
宋仪一看见徐恒,就像老鼠看见了猫,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吓得瑟瑟发抖。
“不用道歉了,你起来。”陆清池皱眉。
宋仪没吭声,手伸向陆清池的皮带,毛茸茸的脑袋往陆清池的双腿之间钻,怯生生地说:“陆总,我给您……”
崔焕目瞪口呆。
他家是全景的落地窗,从外面往里看,一清二楚!
这还是白天呢,宋仪要干嘛?白日宣淫?
陆清池脸色骤变,拽着宋仪的头发把他往外扯,厉声道:“离我远一点!”
宋仪不知所措地看了徐恒一眼,跪在地上没起来。
“陆总,不要辜负了宋仪的一片心意。”徐恒劝道。
陆清池冷冷地说:“我不需要。”
崔焕把宋仪扶起来,骂道:“徐恒你什么意思?带人过来也不和我说一声。我把你叫过来是让你哄陆清池开心,不是给他添堵!”
“陆总,宋仪今晚跟你走,让他哄你开心。”徐恒暧昧地冲陆清池挤了挤眼睛。
“你快闭嘴吧!”崔焕一巴掌打到徐恒背上,“你这样搞得陆清池下次不来了。”
“陆总,这儿没有外人,你不用装了。大家都知道,你和钟情掰了。宋仪和钟情长得像,你把他带回家,把他当成钟情好好发泄一下怒火。”徐恒说。
“你特么胡说八道什么。”崔焕真想把徐恒嘴捂住。
陆清池平静地说:“我和钟情没有结束。”
把宋仪当成钟情?根本不可能。
钟情就是钟情,无可替代,独一无二。
徐恒张大了嘴巴,“你们不是已经解除资助关系了吗?钟情还从观山苑搬走了。”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陆清池扫了眼手表,“我现在就把钟情接回家。”
徐恒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道:“我办事不过脑子,陆总千万别介意。改天我请您和钟情吃个饭,好好向钟情赔罪。”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宋仪的肩膀,“你个没眼色的,还不快向陆总道歉。”
“不用,”陆清池的视线落到宋仪身上,“别骂他。”
“陆总真是心胸开阔。”徐恒谄媚地笑了。
其他几个人打麻将打得正高兴,陆清池没有打扰他们的兴致,和崔焕告了别,让司机来接他。
坐上车,陆清池说:“去牛肉饼店。”
司机微微一愣,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陆清池,疑惑地问:“陆总,我们不是要去机场接钟少吗?”
“是,”陆清池说,“先去买钟情最喜欢吃的牛肉饼,再去接他。”
司机点点头,不再多问。
买完牛肉饼,一道闪电突然撕裂夜空,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
司机看着天气预报,担忧地说:“陆总,马上要下暴雨,您的偏头痛可能又要犯了。要不您先回观山苑,我一个人去接钟少?”
“不碍事。”陆清池说。
“钟少清楚您的身体状况,您不去接他,他也不会生气。陆总,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我还是先把您送回观山苑吧。”司机劝道。
陆清池摇了摇头,“我和你一起去接钟情。”
他都答应了钟情要去接他,自然要履行承诺。
更何况,他还有很多话要和钟情说。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到玻璃上,雨刷来回摆动。
前方的十字路口发生了车祸,车主纷纷下车对骂,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司机疯狂地摁着喇叭。
嘈杂的声音钻入陆清池的耳朵,和偏头疼一起折磨着他的神智。陆清池紧闭双眼,脑海里全都是钟情。
如果钟情在的话会怎么做?
钟情会让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指轻柔地按摩他的头部,会担心地问他有没有好受一点。
陆清池想,他和钟情的一些行为,确实已经超过了兄弟的范畴。
如果陆屹对他做同样的事,他会觉得陆屹精神病犯了。
但钟情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司机凭借高超的开车技巧,灵活地在车流中穿梭,赶在飞机降落前五分钟到达了机场。
陆清池抽出车门里的雨伞,提着牛肉饼,朝着国内到达区走去。
出口处已经站着不少接机的人,有一位姑娘手中抱着洋桔梗花束,陆清池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等了一会儿,便到了钟情乘坐的AC0929航班预计降落的时间,陆清池给钟情打了个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陆清池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钟情可能在飞机上睡着了,他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多想,又给钟情打了个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手指颤抖,魔怔似的重复着“挂断——重新拨打——‘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挂断”的动作。
不管他拨打多少次,钟情的手机永远处于关机状态。
一个电话打过来,陆清池满怀期望地接通,“钟情?”
“陆总,是我,您在忙吗?我给你打电话说你一直在通话中。”司机说。
“没有,我在给钟情打电话,他一直没接。”陆清池说。
希望落空了,焦躁和不安充满了他的内心。
“外面又打雷又下雨,钟少乘坐的飞机由于天气原因无法降落,您别等他了。”
陆清池眉头紧锁,拔高声音:“什么?”
“陆总,钟少一时半会儿下不了飞机,我先把您送回观山苑,再回机场等钟少,您看行不……”司机说。
陆清池头疼得快要裂开,司机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他全都听不见,耳朵嗡嗡作响,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钟情怎么样了?
坐飞机的时候,人和外界隔绝。他联系不上钟情,钟情也听不到他的呼唤。
大雨滂沱,乌云翻滚,闪电穿过云层,击中了楼顶的避雷针,短暂地照亮了夜空。
不知道万米高空中的钟情,会不会想给他打电话保平安,却又无奈地放下手机。
陆清池不愿回家,和司机一起坐在机场大厅等消息。
这场突如其来的雷暴打乱了在场所有人的计划。钟情乘坐的飞机无法降落,只能在A市上方盘旋,其他航班不能起飞,乘客簇拥到值机柜台,拿着机票焦灼地等待改签。
耳边充斥着行李箱滚轮划过地面的声音,陆清池心烦意乱,头晕恶心,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连手机屏幕都看不清,全靠司机告诉他航班的最新动态。
一个小时过去了,地勤宣布,钟情乘坐的AC0929航班将在B市机场备降,全体机组人员和乘客在B市休息一晚后,于第二天的早晨乘坐飞机回到A市。
司机一脸疲惫,不停地打着哈欠。他揉了揉眼睛,说:“陆总,我们先回去吧,明儿早再来接钟少。”
陆清池心底有一种冲动,他想去B市把钟情接回来。
B市距离A市一百多公里,开车需要两个小时。但不管是他还是司机的精神状态都不足以支撑他们开两个小时的车。
“帮我找个代驾,我要去B市机场。”陆清池说。
司机劝他:“陆总,我知道您担心钟少,但是都这个点了,您身体又不舒服,还是回观山苑休息吧。”
“我一刻不见到钟情,就一刻不得安心。”陆清池说。
抱着桔梗花的姑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问:“你们也要去B市接人吗?”
“对。”
陆清池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关于钟情的记忆席卷而来。
钟情也很喜欢桔梗花。
“我能不能跟你们一块去?我有驾照,可以开车。”姑娘问。
看在桔梗花的份上,陆清池答应了她。
姑娘高兴地说:“太感谢你们了!”
司机准备去取车,陆清池拦住了他,“李师傅,你回去,我和这位女士一起开车。”
李师傅明白了,陆总这是见他一直打瞌睡,觉得他累了,让他回去休息。可陆总这身体,怎么开车啊?
他跟着陆清池多年,清楚陆清池的命令不容违抗,便把姑娘叫到一旁,低声嘱咐:“妹妹,我们老板一到下雨天就头疼,这个天气啊他开不了车,你能开两个小时吗?”
“能!大叔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带到B市。”
李师傅把车钥匙递给她,感激地说:“谢谢你啊。”
“没事,你们把车借我开,我还得谢谢你们呢。”姑娘爽朗地笑了。
李师傅打车回家了,姑娘拿着车钥匙,和陆清池一起去地下车库取车。
陆清池艰难地系上安全带,把装有牛肉饼的保温袋放到扶手箱里。姑娘看了他一眼,拿出纸巾擦干保温袋表面的水滴。
“牛肉饼泡水了就不好吃了。”姑娘说。
“谢谢。”
姑娘笑道:“你费劲千辛万苦去B市接的人对你很重要吧?”
“是我的……”陆清池犹豫了一会儿,“弟弟。”
“他太幸福了!一下飞机就有牛肉饼吃,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哥哥一定幸福死了。”姑娘笑眯眯地说。
陆清池不知道如何回答,问:“你呢?”
“是我的未婚夫,他是军人,刚从部队退伍回来,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姑娘叹了一口气,“A市的天气怎么说变就变,我给他买的花都淋湿了。”
“你的未婚夫不会在意的。”
姑娘“哼”了一声,“我辛辛苦苦冒着暴雨去B市接他,他要是敢嫌花不好看,我就要宰了他!”
陆清池轻轻地笑了一下,头疼稍微减轻了。
“祝你们幸福。”
车驶上高速,雨渐渐小了,姑娘连上车载蓝牙,放了一首情歌。
“帅哥,你有没有对象?”姑娘问。
“没有。”
姑娘追问:“为什么没有?你长得帅,从你看的车来看家境也挺好,追你的人应该很多啊。”
陆清池下班后的时间大部分都给了钟情,就算是和朋友出去玩基本上也会带上钟情,没有闲心去和其他人深入交流。而且,钟情不喜欢他和别人过于亲密。
他思忖片刻,说:“我要照顾弟弟,和他住在一起。”
准确地说,是互相照顾,而且钟情照顾他更多。
“你弟弟多大了?”
“二十三。”
姑娘瞪大了眼睛,“二十三了还要人照顾?”
她转了转眼睛,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找补了一句:“你是个负责的哥哥。”
陆清池见她误会了,解释道:“他性格比较黏人,我和别人走得近了他会不高兴。”
“可你终究会结婚,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有想过。
每次被催婚,陆清池都会想,他结婚了钟情怎么办。
他似乎真的把钟情当成了自己的弟弟,把钟情放进自己的人生规划里,考虑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否会对钟情造成影响。
婚姻是他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他一拖再拖,希望能多陪钟情一会儿。
“等我有朝一日结婚了再说。”陆清池淡淡地说。
姑娘问:“你弟弟怎么想?他也要结婚啊。”
钟情?
钟情想和他在一起。
这话陆清池可说不出口。
陆清池迟疑地说:“他暂时不打算结婚。”
姑娘笑了,“你对你弟太好了,他不想结婚,你为了他也不结婚。”
“他救过我的命。”
姑娘“哦”了一声,“那你要用一辈子偿还他吗?”
陆清池沉默了一会,说:“不。”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独立行走?他管天管地管你结婚,你也一直听他的话,你们俩就这么耗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有自己的生活,只是喜欢黏着我。”
“帅哥,你好矛盾啊,”姑娘说,“照你说的,你弟赖着你不走,可你也没有表现出来明显的抗拒,反而惯着你弟,我看啊,你也挺黏着你弟的。”
陆清池愣住了,“我黏着他?”
姑娘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你要是想把你弟赶走,过自己的日子,跟你弟说一声就好了,他大哭大闹也没办法,毕竟房子是你的。但你呢,一直考虑你弟的感受,其实你也不想放他离开吧?”
她的话宛如一把薄薄的刀刃直插陆清池心脏,把他不可告人的心思全剖出来了。
最初资助钟情的时候,他为了报答钟情救他的恩情,决定给钟情足够的关心和爱。如今钟情创立了汇新科技,有事业有朋友有金钱,他的承诺已经兑现了,他可以放手了。
他为什么迟迟不放手呢?
好不容易摆脱了钟情,和钟情解除了资助关系,让钟情搬离了观山苑,这明明是他放手的大好机会,他为什么要让钟情搬回来呢?仅仅是因为钟情说‘没有你的住处,都不能算是家’吗?
不全是,真正的原因是他习惯了,他习惯了钟情陪伴在身边的日子。
他不想放钟情离开。
“你说得对。”陆清池说。
可钟情喜欢他,如果他因为私心把钟情强留在身边,对钟情的喜欢不回应、不搭理,对钟情也太残忍了。
陆清池问自己,他为什么拒绝了钟情。
因为钟情是他资助的学生,是他的弟弟。可他和钟情已经上过床了,违背伦理道德的事全干了。
他既然要把钟情接回家,就说明他对钟情的执念已经挣脱了伦理道德的束缚,他为什么不能正视自己,给钟情一个家、一个回应呢?
陆清池想,钟情喜欢他,他可能也喜欢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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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音乐舒缓,车外雨声沙沙,姑娘开车稳当,陆清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到达了B市机场。
他浑身发冷,连打了几声喷嚏。
姑娘正刷着手机,见他醒了,把手机揣回兜里,“刚想叫你,你就醒了。走吧,飞机快落地了。”
一下车,冷风嗖嗖地吹过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疼痛更加剧烈。陆清池猛地靠在车门上,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滑,感觉头昏脑胀,手脚冰凉。
“帅哥,你没事吧?”姑娘连忙过来扶他,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你发烧了,还能走吗?”
陆清池咳嗽了两声,声音嘶哑:“能。”
“你别进去了,就在车里好好待着。车里还有空调,待着暖和。”姑娘把陆清池推进后座,“你要接谁啊,我记下他电话号码,跟他说一声。”
“他不接陌生来电,你把我的手机拿过去。”陆清池解锁手机递过去。
姑娘从他手中接过手机,“也行,我到时候把手机给他,让他给你带回来。”
“谢谢。”
“不用谢,帅哥,你弟弟应该会开车吧?”
“会。”
“他叫什么名字?”
“钟情。”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被打开,冷风灌进来,陆清池裹紧了衣服,迷迷糊糊地喊:“钟情?”
钟情没说话,整个人扑到了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使劲嗅了嗅。
陆清池摸索着伸向扶手箱,被钟情一把抓住,与他十指相扣。
“别动。”
陆清池虚弱地说:“我买了牛肉饼,你吃吗?”
钟情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在干嘛?”
“上班、吃饭、聚会。”
“你去聚会了?”钟情发泄似的咬了一口陆清池的锁骨,自言自语:“原来照片都是真的。”
陆清池痛得缩了一下,“什么照片?”
“不许躲。”钟情按住陆清池的肩膀,面色阴沉。
他快气疯了。
为什么陆清池每次做完对不起他的事之后都会给他点甜头哄他,然后给他更狠的一巴掌?
陆清池背着他相亲,他质问陆清池的时候陆清池告诉他,他不像任何人。然而,他找到了陆清池故人的画像,他和故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向陆清池告白,陆清池拒绝了他,又给了他汇新和陆氏集团的合作。他还以为他和陆清池的关系有转机,陆清池却要和他解除资助关系。
现在长得像他的练习生光明正大给陆清池咬,陆清池带着他最爱吃的牛肉饼冒雨夜驰一百公里来接他,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难道是练习生入住观山苑的消息吗?
“我们回家。”陆清池轻声说。
钟情痛苦地闭上双眼,“我哪里还有家?”
“回观山苑,”陆清池一字一顿,“钟情,我后悔了,我不该让你走。”
“这是你的补偿吗?”钟情声音颤抖,“就像汇新和陆氏集团的合作那样,作为解除资助关系的补偿。”
搬出去之后,他孤枕难眠,日日夜夜渴望回家。如今陆清池让他回去,他本该高兴才是。
可他对陆清池的信任已经被消磨殆尽了,回家是陆清池用来哄他的甜枣,他不敢想回去之后他会面临什么,难道他要和长得像他的练习生面面相觑吗?
“不是的,”陆清池冰冷的双手抚上钟情的脸颊,“钟情,你搬回来住,陈姨已经收拾好房间了。”
“别哄我了。”钟情崩溃地喊道。
他握住陆清池的手腕,想移开陆清池的手,掌心却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他送给陆清池的表。
陆清池都说了不喜欢他,都找到另一个长得像故人的人了,为什么还要他回去?为什么还带着他送的表?难道一个替身还不够吗?
“你不想回家吗?”陆清池有点难过。
也是,当初是他执意要和钟情拉开距离,伤透了钟情的心,钟情不愿意回观山苑他能理解。
“我不玩3P。”钟情恶狠狠地说。
陆清池头疼得厉害,模模糊糊听到“不”字,以为钟情拒绝回观山苑,声音低落下去:“既然你不想回家,那就开车回你住的地方。”
“我住的地方?好,这是你说的。”钟情沉声道。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陆清池身上,坐到驾驶位,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蜷缩在后座的陆清池,目光阴冷。
5号别墅已经装修好了,是时候让陆清池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