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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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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嫣然还是觉得奇怪:“分给我的房子,钥匙为什么要给你?”
“可能是……公司想给你一个惊喜?”
白嫣然还想说话,余子杭突然从侧面勒住了她的脖子,“你再问一个问题试试?”
白嫣然可怜兮兮的说:“就最后一个问题行不行?”
“……行吧。”
“房子是算我租的还是公司租的?房租谁付?”
余子杭语塞了,其实公司根本没给白嫣然安排什么住处,房子是他的。
他想着白嫣然那么笨,应该很好骗的,肯定他一说有新房子住她就会屁颠屁颠的跟着来的。
结果谁知道她问题这么多?
想了想他说:“房租我已经交过了。”
白嫣然弱弱的问:“那我们也要AA的啊,一个月房租是多少?”
余子杭:“不是说一个问题?”
“那也要看下我租不租的起嘛,要是太贵了,我就不搬了。”
余子杭想了想:“一个月三百?”
白嫣然:“……”
“你是不是少看了个零?”
“房租的问题再说,你先搬过去行不行?”
二人一起去白嫣然的小公寓里搬东西,她东西不多,装了几个小箱子就算完了。
白嫣然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余子杭站在一辆车旁边。
余子杭和司机正在很自然的把白嫣然所有的行李往那辆车上搬。
白嫣然看着那辆锃光瓦亮的保时捷:“……这是你叫的网约车?”
余子杭想了想,然后嗯了一声。
“有钱人的乐趣我不懂,我好肤浅。”白嫣然叹息。
车驶进了小区,白嫣然想着这小区环境真好。
她下了车,准备搬东西,但是被余子杭按到了一边。
“你在边上待着,一会儿别丢了。”
“我又不是小朋友。”白嫣然嘟囔。
“走吧,小朋友。”余子杭叫她。
白嫣然进了门就开始不停的打量。
装修很精致,整体是简单清新的风格。
采光很好,客厅面积大,沙发柔软舒适。
她哪哪儿都满意。
放好了东西,余子杭拍了拍手,“走吧白老师,下楼吃饭去。”
白嫣然摇摇头,“我节食。”
余子杭看看她的小细腰:“你节个屁。”
白嫣然一脸认真:“我真的不能吃了,最近体重上去了点。”
“你已经很瘦了很多了。”
“是瘦了很多了,”白嫣然笑了笑,“可是还不够。”
“干嘛要这么折磨自己?”
“这哪儿是折磨?”白嫣然瘫在沙发上,往下陷了陷,“这是修行,是为了变得更好。”
“行吧,你修行,”余子杭压着一口气,转身开了门,“我自己去吃火锅了。”
“火锅?”白嫣然猛地坐了起来。
余子杭仿佛听见她咽了咽口水。
“还是算了。”白嫣然思考了两秒,又陷了回去,随手捞起遥控器按开了电视。
正好是个综艺节目,她看了两秒就开始哈哈哈个不停。
余子杭心道这破节目有什么好笑的。
他穿好鞋,自己下了楼。
没到十分钟就回来了。
白嫣然听见开门声,又腾的坐了起来。
余子杭一进来,她就闻见一股香味儿。
当然不是火锅,十分钟的时间,别说是火锅了,他估计连个火都生不起来。
“你吃完了?”白嫣然咽着口水问他。
“还没啊。”余子杭咬了一口手里的东西,声音含含糊糊的。
他将一个塑料袋轻轻搁在柜上,脱了鞋随意一甩就踏了进来。
“鞋子能不能摆好?”白嫣然皱眉。
“不能。”
“余子杭!”
“我正在吃饭,你让我蹲下去摆鞋?”余子杭挑着眉。
白嫣然吞了吞口水,凑过来问,“你吃的什么?”
“关东煮,”他支给她看,“楼下便利店买的。”
白嫣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串肉丸。
二十秒后。
“余子杭……”她咽了咽口水,悄悄凑过去,“能不能让我咬一口?就一小口。”
余子杭挑眉笑了笑,“饿了?”
她点头。
然后就看着余子杭把剩下的最后一颗塞进了嘴里。
“诶你——”
“你不是要节食”
“诶,那就节食吧。”
她叹口气,向后瘫去,双手垫在脑袋后面当枕头。
余子杭突然捏了下她的鼻子,“门口鞋柜上,自己去拿。”
“什么?”
“你的晚餐。”
白嫣然嗖的坐了起来,笔直笔直的。
“什么东西?吃的?”
“嗯。”
她蹬蹬蹬地跑去拿,发现塑料袋里是一盒鸡胸沙拉。
“余子杭我爱死你了!!”
余子杭红着脸咳了一声:“便利店里随手拿的,顺便而已。”
白嫣然一遍饱腹,一遍觉得自己好罪恶。
半个小时后,那个综艺终于播完了。
余子杭长舒出一口气,白嫣然啊了一声,恋恋不舍的换了台。
没用十秒,就能看出是个狗血爱情剧。
糟糕的发型,糟糕的布景,糟糕的台词。
余子杭一直很疑惑,难道现实里真的有女孩儿扎这种又丑又傻的侧马尾么?反正他是一个都没见过。的
真的有人站在原地内心独白三分钟,然后自我坚定的点点头向前走么?反正他也没见过。
“他就像个王子一样闪闪发光,只是稍微靠近他,我就已经不能呼吸了。”这种台词,演员是怎么忍住羞耻之心念出来的??
余子杭翘着二郎腿,不停的吐槽,“这男的又丑又没教养,这些女的为什么会喜欢他?”
“为什么别人推了一下就亲到一起了??”
“这他妈摔一跤也能亲到一起?!这是嘴上安了两块吸铁石吧。”
白嫣然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我说的不对?这怎么可能亲的上?”
白嫣然怒道:“怎么就不能亲上!”
余子杭笑道:“那你试试?”
白嫣然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试。”
余子杭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那我来试试?”
白嫣然扯过身后的抱枕,恶狠狠地把它立在两人中间。
“你要是敢越线一厘米,我就揍死你。”
说完这话,白嫣然又猛地觉得记忆被拉回了学生时代。
谁没在桌子上划过三八线呢。
但余子杭从不遵守,他总是把自己的胳膊撑在别人的课桌上,整个人快歪到白嫣然的身上。
白嫣然推他,他却像个不倒翁,去了又来。
余子杭拎起那个抱枕,抱在怀里揉捏搓扁。
白嫣然觉得他仿佛揉的不是抱枕,而是自己的脑袋。
“白老师,”余子杭笑道,“你今年多大了?别这么可爱行不行?”
白嫣然赶紧坐直了,噌的一下离他两米远,假装自己认认真真的在看电视。
狗血剧演到女主含羞带怯地递出情书,然后被男主酷酷的丢进了垃圾桶。
白嫣然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面颊通红。
“我去厕所!”她一溜烟儿跑了,将门锁了个死。
余子杭静默地坐了十秒,然后烦躁的抓了抓脑袋,骂了一声。
十分钟后,他走到厕所前敲门。
“小白?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白嫣然急忙喊道,“你别过来!”
余子杭又抓了抓头发,“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记这么清楚啊……太记仇了吧也?”
白嫣然的脸依然红的滴血,她将头整个埋在胳膊里,发出的声音都闷闷的。
“我没有!你快走开啊!”
“你把门打开。”
“不!”白嫣然喊,“你有病吧,我在上厕所!”
余子杭笑了一声,“你要是在上厕所才见了鬼了,这都多久了……”
他听她没动静,就开始踹门。
白嫣然疯狂的大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你不出来我才是要有毛病——”
门突然就被踹开了,余子杭的目光猛地凝滞。
“了。”他咽了口气,觉得自己像是要咽气了。
他忙带上了门,站在背后急喘。
“啊啊啊啊啊——!”整个小区回荡着可怕的海豚音,不知道的以为白嫣然大晚上的在练歌剧。
十分钟以后,白嫣然终于从厕所出来了,余子杭依然笔直的矗立在门口,像做大山一样堵住了她的去路。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叫什么叫?”
白嫣然红着脸,“你给我起开!”
余子杭不让,反问她“你躲什么?”
白嫣然突然就把脸埋进了手里,“你能不能别这样……”
“好好好,”余子杭赶紧让路,“你别哭啊,小白,你——”
“我才没哭!”白嫣然撞开他,两步跑到洗手池前,一把拍开了水龙头,仿佛手下是余子杭的脑袋。
她将冰凉的水拍在脸上,闷声道,“我就是觉得,太丢人了。”
“不丢人,”余子杭站在她后面,“咱俩谁跟谁啊,不丢人。”
“……”
余子杭又说:“你看,我就说,你肯定是还记着仇呢。我当时又不是故意的,你什么都不说,给我张纸,我还以为就是你平常上课骂我的那种小纸条呢,哪知道……”
“我没有!”白嫣然红着脸反驳。
“没有?那你躲什么?”余子杭抱着胳膊,“我都跟你道了多少回歉了,你还这么要人命。”
白嫣然垂着头不说话。
“我再道一次好不好?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要是——”
“停!”白嫣然忙伸手,“打住,就此打住,听见没有!不准再提!”
“好好好,不提。”余子杭看着她笑。
“你笑屁啊!”
“我笑你啊。”
白嫣然瞪他一眼,“你怎么还怎么无聊。”
余子杭握拳清咳了一声,“诶,那我能不能再问一下。”
“问什么?”
“你当时都写什么了?”
“写你是大猪头!大猪头!满意了吗?!”
白嫣然依旧烧着火,脸颊红于二月花。
余子杭望着那扇被他踢坏的门叹了口气,“诶,才住了一个小时啊,就坏了。”
白嫣然瞪他,“怪谁啊?!”
“怪我。当然怪我!”
“我要去睡了。”白嫣然拉开步子往前走。
没走两步就被余子杭给扯了回来。
“诶,真没生气?”
“没。”她低头,“就是觉得……真丢人。”
当初也好,现在也好。真丢人。
“你才不丢人,”他忽然从背后抱住了她,“你从来没丢过人。”
白嫣然顿时就愣住了,觉得整个人像是被冻进了冰箱。不会动了,也不会说话。
呆滞了三秒后,她猛地开始挣扎。
这一挣扎不要紧,可巧就一肘子捣在他肚子上,又一头磕在他下巴上,还顺带踩了他三四脚。
余子杭疼得直咬牙,松手后先捂了捂下巴,又抱着肚子,最后蹲下来揉了揉惨不忍睹的脚趾。
白嫣然却是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嘭的摔上门,两秒后又咔的反锁上了。
余子杭还在这边揉下巴,哭笑不得。
“诶,”他跑到她房门口敲了敲,“白老师,明天记得早点起来啊。”
“干嘛!”她把头蒙在被子里。
“白老师,你得背单词啊!”
“背什么单词!”她提高音调。
“你真是——”他吞下一口气,“你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
白嫣然突然从床上翻了起来,“哦,对对对。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开啊!”
“小白?”他忍笑,“诶,不至于吧,我就亲了一口抱了一下——”
“你给我滚!!!”门被嘭的撞了一下,不用猜也知道是她把枕头扔过来了。
“想打我就出来打呗,躲屋里干什么?”余子杭笑了笑,怡然自得的靠在了门框上。
他突然听见噔噔蹬蹬的声音。小圆脸在往这里跑了。
余子杭皱了皱眉,“诶,你把鞋穿上,别光脚在地上跑!”
白嫣然打开门,挤出一颗通红的小脑袋,“关你屁事!”
他清咳了一声,“怎么不关我事了?我们都是这种关系了——”
“那种关系?!”白嫣然喊道,“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余子杭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歪头看着她。
他忽然低头,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
“嘭!”她又摔上了门。
余子杭倒吸一口气,捂住差点被拍扁的鼻子。
白嫣然继续把头埋在被子里,整个人像是一团火烧云。
搞什么啊这是?要是明天他还这样,她就要生气了!就要骂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嫣然就听见外面哐当哐当的。
像是在拆房子,又像是进了贼,吓得她差点报警。
结果只是余子杭同学在大张旗鼓的修厕所的门。
“你这是修门还是拆门啊!”白嫣然嚷嚷道。
“呦,你醒了?”余子杭瞄她一眼,“我这不是想叫你起床吗。”
“有你这么叫的?!”
“不然你打算让我怎么叫?”余子杭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早安吻行吗?但是你得让我进去,不能锁门。”
白嫣然瞪他一眼。
“修好了。”余子杭拉了拉门,“完全没问题,你可以去洗澡了。”
白嫣然还是下意识的去检查了一番,确定没问题了才进了厕所。
“喂,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会偷看你洗澡啊?我是那种人么?”
“不是,”白嫣然在厕所里回应他,回音荡荡,冲击这他的耳膜,“我就是检查一下,怕你修的不好,害我被门砸死。”
白嫣然洗好了澡,带着一身湿热的蒸汽出来了。她甩了甩头发,一地的水,翻箱倒柜地找吹风机。
“别找了,我忘记买了。”余子杭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她一条软乎乎的毛巾,“擦一擦就好了。”
白嫣然接过去,用发巾把头整个儿包住,像是带了个毛绒头套。
“赶紧吃饭。”余子杭叫她。
她伸了伸脖子,才看见桌上摆了好几个碗碟。
“这都什么?”她坐下,舔了舔唇。
白嫣然伸手,徘徊了半天,最终还是只拿起了一个红豆馒头,“油条啊,我又吃不了。”
“怎么了?还能有毒?”
“油炸的,热量太高。”
“那你早上都吃什么?”
白嫣然托着腮,歪头想了想,“我一般都吃土豆泥。”
“……”
亏她吃得下去。
“减什么肥啊,你又不胖。”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白嫣然翻白眼,“你那会儿天天说我要是不减肥就嫁不出去了好吗!”
余子杭:“那是以前,现在你又不胖。”
又意味深长的顿了顿,“而且以前我也没说过‘你嫁不出去’这种话,你别诬赖我。”
白嫣然:“反正意思都差不多。现在我好不容易减下来,才不要回到那个屈辱的时代。”
“怎么就屈辱了?我觉得挺可爱。”
“可爱个屁!”白嫣然狠狠咬下一口馒头,“你明明天天说我肥说我胖,明里暗里讽刺我嘲笑我挖苦我,我都恨不得削肉了。”
余子杭笑得胆战心惊,“有……吗?”
白嫣然歪头,“没有吗?”
“我那都是开玩笑啊。”
白嫣然正色道:“哪有拿女孩子的身材外貌开玩笑的。”
“抱歉。”
“算了,”她摆摆手,“反正早都过去了。”
“其实我真没……”
“我都说过去了,”白嫣然垂下头,“你就别老让我想起那种屈辱的感觉了行不行。”
“好好好,”余子杭忙递给她一个玻璃杯,“白老师,您喝果汁。”
之前那阵子惊天动地的噪声里,应该是还有榨汁机一份的。怪不得那么吵。
白嫣然看了看被子里晶莹浓稠的黄色,拿起来舔了一口,惊喜道:“芒果?”
“嗯。”
“谢谢。”白嫣然放下杯子。
他居然还记得,自己最喜欢吃芒果。
余子杭问:“甜么?”
“挺甜的。”她喝了一大口,舔了舔唇角。
余子杭又问:“好喝么?”
“你有病吧。”白嫣然瞪他。
余子杭托着下巴:“我好不好?”
“你好个屁。”白嫣然继续瞪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余子杭笑了笑,一双眼弯成新月,“就是想起来你以前——”
“不!许!提!”白嫣然忙喊道,“你信不信我把果汁泼你脸上?!”
余子杭提起筷子,愉快的往嘴里塞了一口沙拉。
其实她当初也没特别丢人。就是喝芒果汁的时候呛了一下,结果喷了他一脸。余子杭都没说什么,她怎么还矜持上了。
“周姐说了,那两个有两天的休整假,你没有。”
白嫣然迟钝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两个”说的是她的新队友。她扯了扯脸,“没有就没有喽,反正我也不稀罕什么休假。”
休太多了,一天天闲的。
“吃完饭,就开始学习吧白老师。”余子杭笑眯眯,而白嫣然只想打爆他的狗头。
他果然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
白嫣然叹了口气,“我这水平,估计是学不出个什么来的。”
“谁说的,这不是有我呢?”
“我还不如自学。”
余子杭挑眉,“你这是看不起我的实力?”
白嫣然:“我是看不起你。然后,并不觉得你有什么实力。”
话虽这么说,但白嫣然其实不是这么想的。
她很相信余子杭的实力,她知道不管是什么方面,他都绝对能做到最好。
但是不呛他几句,面子上过不去。
可能是以前就斗嘴斗惯了吧。
余子杭没给她什么高深难懂的装逼型教材,而是拿出了他的牛皮笔记本。
“连个教材都没有?”白嫣然抓狂。
“不需要。”余子杭翻开笔记,“你听着就行了,教不会你我吃屎。”
白嫣然在心里盘算着让他吃屎的几率有多大,想了想,似乎是百分之二百。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留肚子了余老师,”白嫣然讽刺的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我脑子不太好使的?”
余子杭也不生气,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用不着,我对你有信心。”
“我对自己都没信心啊。”
“你什么时候这么妄自菲薄了?”他掏出一副金丝眼镜带上,用手指向上推了推。
太好看了。太文艺了。太有味道了。
白嫣然不敢再朝他的脸看下去了,忙移开了目光,清咳了一声,“我这叫有自知之明。”
余子杭一语中的:“来吧白老师,不要逃避了,这就是你的宿命。”
白嫣然撇了撇嘴。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觉得学习是一件不那么糟心的事儿。不知道是因为老师耐心细心还是因为……老师是余子杭。
总之她似乎稀里糊涂的接受了那么点东西,就是有点晕。
“背单词吧白老师,”余子杭合起笔记本,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一天一百个。”
“一百个?!你怕是想要了我的命!”
“我本来想说二百的。”
“……”
“真的不多。”
“那是对你来说!”
“对你也一样,”余子杭推了推眼镜,“背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工程量其实不大的。”
然而真正背的时候,白嫣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去他的吧!就不该相信余子杭的鬼话!
“你们要发的第一首歌,是纯英文的。”
周姐这一句话,就给白嫣然安了个发动机。
机会是好不容易才来的,她不可能让自己懈怠。
白嫣然正埋头和abandon较着劲,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下。
“小白师姐!哈喽,你在吗?(微笑)”
是李知恒。
白嫣然笑了笑,心道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个微笑的表情不能随便用吧。
她回他一句,“在啊,有什么事吗?”
“没事情就不能找师姐聊聊天的吗?(微笑)”
……
“可以啊,”白嫣然发过去,又加了一句,“但是我正在学习。”
余子杭从厨房榨了芒果汁端出来,一眼就看见她在抱着手机傻笑。
“喂,能不能专心!”他夺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顿时就要五雷轰顶气到登仙了。
李!知!恒!
他娘的!居然给白嫣然发自拍?!
还,是,半,裸,呦。
底下还不嫌恶心的加了一句,“最近都胖了呢”。
哦。呵呵。
余子杭差点没忍住就要把她手机给砸了。
“还给我!”白嫣然红着脸去抢手机,奈何他把手一抬,她怎么也够不到。
余子杭低头俯视她,满脸写着“你要完”。
白嫣然不畏高山抬头怒目而视。
十秒后,余子杭放下了胳膊,却用一只手拦住了她。
他快速的敲击键盘,回到:“污染眼球。”
然后点了“删除好友”。
干完这亏心事儿后,他顺手就把白嫣然的手机揣在了自己兜里,“你给我好好背单词。”
“手机还我先。”她朝他伸手。
余子杭很不要脸的低头,拉住她的手,在掌心吻了一下。
“你!!!!”
白嫣然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就已经气势十足的挥出去了。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久久的回荡在客厅上空。
白嫣然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余子杭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左脸。
他嘶了一声,“你劲儿还挺大。”
白嫣然想,要是能有个那种快进按钮就好了。她伸手一按,然后这段就过去了。
翻篇,赶紧翻篇吧,求您了。
她突然就抬起手,嗷了一声把脸捂住了。像个鸵鸟。
余子杭愣了三秒,低下头问她:“你怎么了?手疼?”
白嫣然现在只想要个暂停按钮,赶紧暂停一下,让她思考个二十分钟。
太尴尬了。
她捂的还挺紧,余子杭掰了两下都没掰开。
“诶,我又不敢使劲儿,”他说,“怕把你弄疼了。你这是要干嘛?”
要干嘛?她哪儿知道?
她甩了人家一巴掌,然后自己现在倒把头埋起来了。
“被打的好像是我好吧?”余子杭叹了口气,摇了摇她的手腕,“我真是服了你了。”
说实话,白嫣然也服了自己了。
“你再不露脸该闷死啦。”他又摇了她两下。
白嫣然心想,干脆闷死我算了。
“你再不放开,我就咬你了啊。”
余子杭说完,她还是铁柱一样矗立不动。
他啧了一声,弯腰凑到她耳边,在圆润白皙的小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白嫣然又炸开了锅。
如果白嫣然刚才是在被蒸的馒头,那现在就是沸腾的开水了。
她猛地惊醒,什么快进暂停都不用了,她现在就一把把他推开,仓皇而逃。
但是似乎逃亡路径没规划好,等她蹲在了厕所里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诶。她抬头望着淋浴喷头。
失策了啊。
怎么不往房间跑?怎么不往门外面跑?
去便利店呆一会儿也行啊,顺路出去逛个街喝个咖啡也行啊。
为什么要跑到厕所里?
她脑子里盛了一大团浆糊,不断搅拌,甚至还准备发酵膨胀。
要是余子杭再来踹门,她就从窗户上跳出去。
但是她走到窗户跟前看了一眼,才悲催的想起来,哦,这里是十八楼。
好生气。
但是余子杭并没有来踹门,他留了一句话就出去了。
“你出来吧,我走了。”
然后白嫣然真的听见了防盗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
啊,清脆悦耳,可爱动听。
白嫣然蹑手蹑脚的从厕所出来,看客厅里确实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没松两秒,桌上的手机就嗡嗡嗡的响了。
她走过去拿起来,是自己的手机,显示陌生号码来电。
她滑动,接起:“喂?”
“我。”是余子杭。
吓得她赶紧就把电话挂了。挂了之后心脏还砰砰砰的跳。
对面又不折不挠的打了过来,白嫣然拒接。
挂了三次后,突然蹦出一条短信。
“我就在门口,你不接电话,我就进来。”
吓得白嫣然又赶紧原路给他打了过去。
“喂?”她颤颤巍巍,“你干嘛啊?”
“小鹿啊你,”余子杭笑了笑,“我有那么可怕?”
他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松松垮垮的叼在嘴里。
白嫣然支支吾吾了一会儿。
“不是,是我自己有点儿……有点奇怪。”
但怎么个奇怪法,她也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自己本来有个严严实实的小屋子,但余子杭突然就蹦出来,强行把她这扇门给打开了。
陌生的味道夹杂着陌生的感觉一起涌进来,可怕的是她竟巧妙的在陌生里捕捉到了几丝熟悉。
“我就是不太习惯。”白嫣然叹了口气。
“行,”余子杭掐了烟,靠着墙吐出长长一口气,云顿缭绕,“那我就等你习惯。”
他又说,“小白,你知道我这是在追你把?”
白嫣然脸更红了,“我,我……”
“没事,你知道就行,”余子杭按灭烟头,扬了扬唇,“我看你太笨了,怕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白嫣然扭扭捏捏地打开了门,“你还是进来吧。”
余子杭走进来,把她抵在鞋柜上。
她别开头,捂住鼻子,“你抽烟了?”
余子杭顿了一下。“嗯。”
白嫣然皱了皱眉,“我不喜欢。”
他笑了笑,“你不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又没让你和我一块儿抽。”
“能不能照顾一下室友的感受!”
“不能,”他凑近,“不过可以照顾一下女朋友的感受。”
白嫣然一把推开他走了,走的那一秒还被余子杭灵活的“偷”走了手机。
他翻开她的通话记录,把自己的号码存了下来,恬不知耻的打上备注“男朋友”。
想了想又打开她的微信,加了自己,备注也是“男朋友”。
刚要退出页面,又是嗡的一声。
余子杭低头去看,又是李知恒。
消息验证:小白师姐???(挠头)
土,土死了。
余子杭想了想,点了同意添加,回复道:别叫我小白。
李知恒:不可以叫吗?(委屈委屈委屈)为什么啊?
白嫣然:哪儿那么多废话。
李知恒:那我不叫了(委屈委屈委屈)师姐你不要生气了啦!
余子杭心道,啦你个大爷的啦啦啦,大男人家的害不害臊啊,还委屈,我看你全家都委屈。
他伸头瞄了一眼白嫣然,发现那家伙正“聚精会神”的埋头背单词。
余子杭扬了扬唇角,回了一句:只有我男朋友可以叫。
李知恒:(吃惊吃惊吃惊)师姐你有男朋友啦?!!!
余子杭心想,这货能不能不要总用些中老年表情啊,他手指微曲,敲了几下手机壳,回复:对,有了,羡慕吧?
李知恒:哼!
哼哼哼,哼你个头。
余子杭挑了挑眼角,回复道:我男朋友很帅的,身材也比你好。
又加了一句:而且比你高。
然后干脆利落地删除了聊天记录。
李知恒又在发那个震惊的表情,他回了句“再发表情拉黑”。
对面果然就乖了,余子杭甚至有种自己欺负人的负罪感。
但直觉告诉余子杭,李知恒这货绝不是个什么单纯可爱的玩意儿。
他有这种直觉,白嫣然可没有,一天天的抱着人家自拍照鬼叫着“舔舔舔”,还打着滚儿大喊可爱可爱可爱。
有那么可爱?余子杭很郁闷。
“明天早上拍官宣照。”周姐又一句话,就成功的让白嫣然从男色中抬起了头。
她又开始对着镜子各种角度愁眉苦脸。
“你一直叹什么气?”余子杭敲她脑袋。
“你看我脸是不是又圆了?”她指着自己腮帮子。
余子杭盯了她三秒,然后移开了眼:“不圆。”
白嫣然叹了口气,“诶,你看看人家江芸芸的脸,我明天拿什么勇气人家同框啊。”
余子杭手捧一本厚厚的书,愣了半天,“江芸芸是谁?”
白嫣然翻了个白眼,“啊?就是那个超好看超酷的美艳御姐啊!那个一米七!”
见他还是没反应,又加道:“我队友啊我队友!”
余子杭终于哦了一声,“想起来了。她哪儿好看了?”
“眼睛好看鼻子好看脸好看哪儿都好看!”白嫣然抓了抓头发,“烦死了。”
白嫣然坐到他旁边,“你看的什么?”
估计是什么英文名著?她伸手去翻了一下封面。
……
硕大的《狂魔在上:天命奈我何!》。
白嫣然觉得自己嘴角歪了歪。
“……你还看这种书啊原来。”
“不行?”
“行行行,”她尴尬的笑了笑,“这不都中学生爱看的?”
“你的意思是我很老?”
“没有没有,”白嫣然摆了摆手,“我也看言情小白文的。”
“那是因为你小,”余子杭捏了捏她的包子脸,“是吧,十五岁的少女。”
“……”
下午的时候,她就一本正经地问妆发小姐姐:“我昨天晚上好像水喝多了,这样上镜会不会显得很胖啊。”
“不会,”小姐姐笑了笑,“周姐就嫌你脸不够圆呢。”
“……??”
“白嫣然师姐?”
李知恒清爽的声音和明朗的笑容成功引起了化妆室里所有女性的注意。
“他好可爱!”几个小姑娘凑了团小声嚷嚷着,李知恒朝那边看了几眼,绽出一个暖阳般的笑容。
“天哪……”捂心脏!
白嫣然尴尬的笑了笑。
队友魅力太大,似乎不是件好事啊。
李知恒还没怎么来得及打招呼,就被拉回去做造型了,走的时候撂了一句“师姐等下见”。
化妆师给她脑袋上搞了对蓬松可爱的丸子,又在上面夹了两朵精致的粉色小花。
白嫣然隐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造型师助理抱来了一件粉色的蓬蓬短裙,还有对朦胧蜻蜓翅。
桃晓弦。
傻子都看得出这是桃晓弦。
白嫣然盯着裙子和翅膀,盯了有一分多钟。
妆发小姐姐问:“怎么了?裙子码不对?”
“不是,”白嫣然赶紧笑了笑,“挺好看的。”
她拿起裙子才看到,上面有不少精致的绣花,袖口领口有不少白色小珠子。
真像那个什么花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