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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变生不测 ...

  •   孟若帆师徒两个在太守的谋士钟达府上连守五日,听得屋内人之病似是三日犯两日好。凡是犯病之日必有人于窗下守候,也必有人于天明之前自屋中离去。
      第六日头上,楚倾计划着当晚便跟上那人,且看他是去往何处。孟若帆也觉尚可一试。两人正做商量,忽接到北关师弟飞鸽传信,道是情况有变。太守忽然称病两日,任何人等一概不见。另一谋士孔铭已至北关,来势不善。恐力有不逮,望孟若帆亲往,以备不测。
      孟若帆所乘骏马脚力非比寻常,两个时辰便可到达。他收拾停当,思量片刻,道:“倾儿,我还是与你介绍一人。若遇凶险为难之事,当可与他商量。若是无事,切记莫要搅扰。”
      楚倾知道师父交游甚广,每至一处经常会有相熟之人前来拜谢。只是如此郑重嘱托尚不多见,他连忙应下。
      孟若帆便去找良居客栈的掌柜,烦请他劳动主人亲来一趟。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门帘一挑,一人急走进来。更不多话,直向孟若帆深深一揖:“孟兄有何事相托,小弟自是万无推辞之理。”
      孟若帆即刻还礼,这才把楚倾向来人介绍:“贤弟多礼了。只是如今便是有一事要烦劳贤弟。这便是我徒儿楚倾。我另有要事需前往北关。此间情势不明,倾儿一人在此恐力有不逮,终是令人放心不下。不过是想向贤弟引荐,若有需照应之处,还望不吝照拂。只需量力而行即可。”说着转向楚倾道,“倾儿,见过周先生。”
      楚倾依言向周乐行过礼,见此人生得斯文儒雅,淡然中透了沉稳;说话声音虽不高却中气十足,显见得内力深厚。
      周乐向楚倾还礼,一面赞道:“果然是孟兄爱徒。少年英雄,一见便知。”
      明明是场面上的客套话,却令孟若帆容色一松,面上掠过一丝笑意。他也不多言,又嘱咐楚倾几句,便要离去。
      周乐面有豫色,似是有话要说,又不便讲来。眼看孟若帆便要离去,只好对楚倾道:“不如楚少侠还是移步良居客栈,往来也方便些。”
      楚倾有些踌躇,因看向孟若帆。
      “回去也好,马匹之事你直言即可。”孟若帆点头应允,便向周乐告辞道,“如此便有劳了。愚兄暂且别过,还望贤弟保重,若是有缘来日再会。”

      楚倾随周乐回至良居客栈,一路便把马匹之事略加讲述。
      周乐听闻微微一笑:“少侠不必多虑。良居客栈的掌柜我也有些交情,此事自是不会再有了。”
      楚倾见此人虽然举止谦和,语气淡然,却似有种威严决断,说出话来不容置疑,与师父颇有几分相似,便不自禁地对他有了些钦佩之意。
      周乐将楚倾安置在一间上房,也不多言,只道:“少侠无论何时有事要寻我,只需吩咐此处掌柜便可,我随后便至。孟大侠对在下有再造之恩,请少侠千万勿要生分。”
      楚倾见周乐态度恳切,倒似反有求于自己一般。他想起师父嘱咐的话,只觉和这位周先生实在无需客套,便直接应了。心里却打定主意非性命攸关之事定不相扰。

      当夜楚倾再往钟达府邸,未及靠近便觉一股凶煞之气。他连忙俯身墙角向房梁上看去,果见有黑影穿梭来往,防卫甚严。其间带起几不可觉的风声,内功深厚之人却能察觉。
      楚倾未敢冒然前往,只是择了个不远处的屋脊观望。心里思忖,难道这几日他们的行踪终是被发觉了?亦或如此布置与北关之变相关?
      三更时分他的疑惑便有了分晓。
      显是有人欲闯府邸,被守卫之人察觉,便即动起手来。来的人有两个,和守卫四人短兵相接,以一敌二,一时胜负难料。
      楚倾趁几人全神相斗之时,掠过几个屋脊,藏至左近细细察看。
      因乌云遮月,他仅能凭些微星光,以及刀剑碰撞出的火花来大致分辨几人的身法,却看不出武功路数。只见几人使得都似是寻常刀剑,身法甚快。守卫中一人的内力显见得高出其余众人颇多,每每兵刃相击时力道甚猛。时候一久那欲闯之人终是渐落下风,转以守势。显得不欲恋战,寻机离去。
      又不多时只听一声轻斥,似是一女子之声。只见她右臂猛地一沉,显见得是受了伤。同时左手发出一把铁蒺藜,将围斗之人逼得缓了一缓,嘴里一声呼哨,招呼同伴撤退。
      守卫之人也不追赶,只任其撤走。楚倾只觉那两人中一人背影有些熟悉,当下远远跟随。直至一处院落,见两人越墙而入。
      楚倾小心察看一番见无异样,便也跟入。

      远远见得一处房舍有灯光透出,他施展轻功潜至窗下,屏息静听。
      一男子的声音:“钟达何时能请得动如此高手,实是未曾想到。你的伤可有要紧?”
      一年轻女子答道:“小伤而已,不碍事。无论如何,我们既已吸引他们注意,今日之人若是还想金蝉脱壳,便是做梦了。只是不知北关那边进展如何?”
      楚倾听闻“北关”二字心中一动,连忙凝神细听。
      那男子接道:“想来应是按计而行。钟达虽有些智谋,只怕此刻已是命在旦夕。那北关太守是个有勇无谋之人,现下钟达指望不上,岂不是任孔铭摆布?主上的连环三计当真是高明得紧啊。余仲绱一除,再来个李代桃僵之计将北关太守换为我们的人,此一门户便是形同虚设。待得几年后时机成熟,我们出其不意,这中原便是囊中之物了。”
      “谨防隔墙有耳...”女子急忙嘱咐。似是思忖片刻,又道,“此事未必便是如此简单。钟达如何请得动这些高手护卫?若是果真病入膏肓,为何一连月余竟似无一人能得亲见其面?连大夫也不再请了?这几日太守固然称病,却也无人得见其身,也有蹊跷。不待亲见二人尸身,还是大意不得。”
      “说得有理。不过孔先生即已亲至北关,又一向为余仲绱器重,想来必能近得身去,好令我等取他性命。也该是这几日的事而已。”
      “只盼孔铭能当得起事,尽快了结才好。”
      “正是所谓夜长梦多…”男子沉吟些时,道,“…听闻青悯山似也有派人沿途一路明察细访,竟是要管这桩闲事。那孟若帆确是个难缠,前几日追踪之人竟是丢了行踪,不知他们今日行至哪里了。此事该当早了为上。若等青悯山搅进来便更难应对。”
      楚倾闻言心中暗惊,不自觉间呼吸稍重。本来孟若帆一路乔装改扮,时时绕道,甚至和马匹分道而行,楚倾还有些不以为然。现下想起来只觉愧窘难当。
      屋内忽地没了声音,楚倾隐隐觉得不妥。正自担心行踪已露,又听男子说道:“你的伤虽是不打紧,也该包裹一下为好...让我来。”说到最后语音似渐和缓。
      然后便是衣物撕裂之声。那女子轻叫:“你这是做何?”却又不似生气。
      “既是伤得不重,便让我犒劳犒劳如何?”男子声音渐似轻薄。
      “你...去把熏香点起。让我略静一静。”
      “既是有我,还要熏香做何...”男子的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我是说安神之香—你取是不取?”
      “什么安神之香,我却是不知。若是定要熏香,我只知是有一种,不要也罢...”
      “你若是不去取,便去歇息吧。明日还有要事,莫要耽搁了。”女子声音忽冷,似是着了恼。
      男子声音似也认真起来:“如此也好…且慢,我记得这屋里还有些,替你点上就是。”接着便是翻动箱笼之声。
      其后一股淡香飘出,确似寻常安神定气的熏香。
      只是不觉间味道似渐浓烈。女子的声音似是有些诧异:“咦,这是...”后面的声音却似被什么压住了,转为含混不清的嘟哝。

      楚倾随着孟若帆行走江湖已有数年,各色人等也有所交道。只因他一心想着能成为师父一样的好男儿,并未将儿女之情放在心上,因之对这男女之事仍是不甚了然。现下听屋内二人声音渐自轻佻,又有熏香飘出,他便有些不知所以。又待了两盏茶功夫,只听得屋内之人不再言语,喘息之声渐重,似是忙于他事。便不再逗留,悄然退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变生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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